103、游子 “你太绝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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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德沃在午夜时分才返回霍格沃茨，一进校长室，就被坐在冥想盆前的邓布利多吓了一跳。
“还没睡？”他拍去身上沉重的露气，坐到邓布利多身边问道。
“情况如何？”邓布利多问。
“不太妙。”格林德沃摇摇头说，“我找遍了那座森林的每一处角落，在其中发现了三十七棵空心树，但是一无所获。如果不是格雷女士记错了位置——我认为她不可能记错，那就是冠冕已经被伏地魔用花言巧语骗走了，他当然不可能再让已经成为他的魂器的冠冕留在那棵树里。”
“说的不错，但至少我们可以大胆确认一件事了，冠冕就是魂器之一。”邓布利多说，眼睛迸出一道光芒，“已经三个了。”他用魔杖在一张羊皮纸上做好记录，然后开始讲诉今晚听到的预言，“我今晚倒是听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一个预言。”
“一个预言？”格林德沃问，他不曾听说过有任何具备预言能力的先知活跃，作为曾经的先知，他毫不客气地把其他号称有先知能力的人视为招摇撞骗之辈。“你应该明白，阿不思，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出预言……”
“你不如直接说我被骗了。”邓布利多率真地打断道，“一个关于伏地魔的预言，你要不要听？”
“好吧。”格林德沃妥协道，“我仍然保持怀疑。”
邓布利多用魔杖取出那缕银色的记忆，甩入冥想盆中。他们很快回顾了短暂的记忆，这时，格林德沃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你怎么看？”邓布利多问。
“我无法确认她的真实性，但是她的样子看起来不像装出来的。”格林德沃说。
“不是骗子？”邓布利多挑眉问道。
“你认为她预言中的孩子是谁？”格林德沃顾左右而言他。
“现在你称它为预言了？”邓布利多促狭地眨眨眼，在格林德沃哼哼唧唧的抱怨声中回答道，“我认为那个孩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伏地魔认为谁才是‘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那个人’。你注意到了吗？预言中明确指出，黑魔王会把他标记为自己的劲敌——也就是说，打败伏地魔的人，必须由伏地魔亲自挑选——不是你，也不是我。”
他注意到格林德沃逐渐暗淡的目光，站起来在后者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不用想着所有事都得我们去解决，盖勒特。”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我没有这个顾虑，”格林德沃说，“我只是想亲手杀死伏地魔……有一些不能明说的理由……我很想杀死他。”
“伏地魔渴望永生，为此不惜制作大量魂器。”邓布利多说，“任何人都不可能有他那种强烈的、近乎病态的渴求，但是他真的能永生吗？”他湛蓝的眼眸似水一般望向恋人，平静的湖水抚慰了格林德沃急躁的心情。
“别拿我跟伏地魔比……”格林德沃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他当然比不上你。”邓布利多说，“好了，阿不福思恰好知道有两个在七月末诞生的孩子，一个你认识，詹姆·波特的儿子哈利，还有一个是纳威·隆巴顿。他们的生日只相差了一天，父母都是凤凰社成员。如果伏地魔决定在他们中间二选一，那我们必须得保护好他们。不管怎么说，被选中的孩子都能活下来——至少能够活到足以对抗伏地魔的年龄，但波特夫妇和隆巴顿夫妇就不一定了。我们不能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伏地魔的善心。”
“那我们最好说服他们躲藏起来，詹姆·波特那个性子，恐怕得花费一番功夫。”格林德沃说，“他已经不像在校期间那样，百分百依赖我们了。”
“詹姆一直是个聪明的孩子，勇敢且坚定，他会明白的。”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认同地点点头，说道：“还有那个偷听的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认为他会把预言告诉伏地魔吗？”
“这有什么值得猜测的呢？”邓布利多说，“他肯定会说，但会说多少就无从得知了，至于伏地魔会不会相信他的告密，我个人倾向于会。你应该可以看出来，伏地魔已经开始骄傲自满了。”
格林德沃冷笑一声。
“说老实话，这位所谓的黑魔王除了强大的魔力一无所有，他见识得太少了，自以为是——简直愚蠢。”格林德沃冷冷地说，“依我看，斯莱特林学院早该关闭了，培养出来一窝小食死徒。”
“任何巫师都有接受教育的权利。”邓布利多说，“不是所有斯莱特林的学生都会选择成为食死徒，有些孩子根本就不知道食死徒真正的职责，比如雷古勒斯。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正确的引导，而不是一概而论的偏见。”
“所以你适合当教师，阿不思——”格林德沃懒懒地说，“我不是说你不适合做别的职业，你什么职业都适合，而且也能做得很好。你选择当霍格沃茨的校长，是这群小崽子的幸运。”
“我明白你的意思。”邓布利多微微笑道，“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格林德沃教授。”
格林德沃睡倒在扶手椅上，一动不动。
“你准备就睡在这儿吗？”邓布利多问。
“我太累了，阿不思。”格林德沃假装难以动弹，拖着长音说道，“你都不知道，阿尔巴尼亚离这儿有多远，那片森林有多茂盛，我花费了多少力气才把森林中的每一棵树都检查了一遍……”
“好吧，那你就睡这儿吧。”邓布利多快速说道，“我让福克斯给你送被子。”
“别！”格林德沃跳了起来，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百岁老人，“你太绝情了，阿不思。”他恨恨地指责道。
邓布利多笑了，走上前抱住格林德沃，轻轻地拍了拍恋人的后背。
“现在呢，还绝情吗？”邓布利多耳语道。
格林德沃觉得全身的疲惫都消散了。他就像一个失散在外的游子，穷尽半生，终于找到家乡。顾不得那么多，游子一头栽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