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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我惯的,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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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都有自己的上限。对于那些不在乎的人,上限可能只有一次、两次、三次,对于那些在乎的人,一切行为一切原谅无上限,没底线。
以前的日子像放电影一样清晰的在脑子里过。可是以前的日子越是美好,现在她就越难过。
不是她给郑溪泽找理由,不是她在难过的无以复加的时候想找些借口让自己好过一点儿。只是有些事,有些她没有在意过的小细节,现在那么清楚明了的摆在眼前,她终于懂了。
郑溪泽的世界里百般禁忌的一个词,叫做妈妈,叫做母亲。
展颜很少说脏话,但着急了,紧张了,愤怒了,总好来几句“他妈的!”为这事儿,郑溪泽没少说教,两个人也没少吵架。渐渐地展颜发现,郑溪泽很不愿意提“妈妈”这个词,她不知道这中间有什么故事,每每提及郑溪泽总是一甩手给展颜一个落寞愤怒的背影。展颜不是那么没有眼力劲儿的人,所以她再也没在郑溪泽面前提及过关于母亲的任何字眼。
昨天的事很复杂,昨天的心情现在想起来展颜也只能想到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难过”。她
不想说什么万念俱灰、心灰意冷,往往最简单的词汇最直接,所以她就是很难过。
只是展颜也在昨天最以最为直接的形式感受到了郑溪泽对母亲这个词的执念。只是一封最简单的信,就把郑溪泽对她信任的根基打没了。与其说昨天郑溪泽向展颜追问的是解释,还不如说他要的是他心里的那份执着,那份对母亲的执着。
所以展颜原本打算的说清楚,不回头的计划又打乱的,她心烦意乱。对于两个好朋友对郑溪泽的指责她也没什么感觉了。
有些事,终会解释清楚,水落石出的吧!
吕晓婷转学了,在如此重要的节骨眼上。夏茉和田归然说她一定是被揭穿了真面目,没脸在这个班里待下去了。他们都很高兴觉得吕晓婷走了,展颜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按理说展颜都觉得自己应该高兴,可是她却想到了那封信,那份写着羡慕、喜欢愿意和她做朋友的那封信。如果不是郑溪泽她们会成为好朋友吗,展颜不知道。但正因为有着很多个如果,展颜心里有了些造化弄人的遗憾,有了些也许、可能的落寞。
郑溪泽没有向吕晓婷求证,也没来得及向吕晓婷求证她就走了,留给郑溪泽一个无头案,留给他和展颜之间一根扎入内心的刺。
郑溪泽在看到展颜的表情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可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现在他终于也知道了。
矛盾越来越深,隔阂越来越大,寒假却丝毫不受影响的如期而至。
果然这世界上最无情的是时间,任你潮起潮落沧海桑田,唯一不变的是时间,唯一变得也是时间。
所有高三生是没有寒假的,这是自家长们发现知识就是力量,高考就是王道这个真理后开始的从来未变的传统。
今年这个传统即将打破,因为今年出现了一个不走寻常路的学生。
历来除了家长和老师教育局对假期补课的事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既然家长同意老师愿意,还有可能提高升学率,那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展颜她们学校就补了三天课,就被老师们赶回了家,而且是以“以最快的速度回家”这样的命令。
早在她们在郁闷中进行第一天的补课的时候,于永佑就在大肆的宣扬他的寒假旅行计划,并且自认为很仗义的把展颜她们几个列入了他的旅行伙伴之中。
大家都觉得于永佑这是赤裸裸的疯了的节奏,但避免被于永佑如影随形的动员,大家都陪着他进行了旅行计划的规划,就算实现不了做做梦也好嘛!
可是第三天当班主任火急火燎的冲进来要求大家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学校的时候,所有人满脸惊叹的望向了于永佑。
这位不走寻常路的学生在被大家逼问时,一句山人自有妙计让他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记铁砂掌。被拍的“呕心差点吐血”之后,于永佑再也没有任何想作的念头。于是告诉大家他在总结前辈们打电话到镇、县教育局没什么用的经验后,他直接把电话打到了省教育厅,所以寒假提前开始。
在众人要作鸟兽散的时候,于永佑拿出在自己威逼利诱下被大家签了名的旅行放松计划,一脸的坏笑。上面那条谁要食言,就要给于永佑同学打一个学期的开水,洗一个学期鞋袜的条目在他的笑容里熠熠生辉。
展颜赶到车站的时候,郑溪泽他们早到了。
“你怎么才来啊!车快开了,赶紧走!”
于永佑立马接过展颜的背包,拉着她就跑。上了车才发现田归然、夏茉、梁梅、李青菱一个都没来。她们也不算食言,只是晚一天到。展颜也想退了票和夏茉他们一起。可是刚起身,郑溪泽就坐在了她旁边。她只好坐下,别过脸假装睡觉。要是现在出去还得和他说话,展颜这么想。
展颜就那么一直假装着睡觉,结果还真睡着了,可是在摇晃、颠簸的车里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好几次展颜的是脑袋撞在车窗上撞醒的。
撞击声引起了郑溪泽的注意,他用右手十分小心的把展颜的脑袋送到他的肩膀上。醒了的展颜又不着痕迹的慢慢把脑袋移开,没过多久又撞在了玻璃上。这样反复几次,目的地也到了。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是傍晚,几个睡眼惺忪的人在司机的招呼声中下了车。眼尖的于永佑就看见了来接他们的旅社老板。
旅社老板叫阿业,怎么形容呢,第一印象姑且定义为一个有着丰富阅历旅历(旅游经历)的人(这一条是结合他黝黑的皮肤和于永佑从网上了解到的一些八卦中总结出来的),一个十分热情的人,一个充满艺术气息的人,在于永佑看到他扎着的马尾后,这一感觉更加浓烈。
展颜在阿业接过自己背包的时候,很乖的喊了一声“谢谢叔叔”。展颜口中的“叔叔”在错愕中对着她笑了笑。她把大叔刚才的这一反应理解为不好意思或者害羞,展颜瞬间觉得很安心,以她眼缘决定人品的待人方式,她觉得大叔这个年纪能在女孩子面前这么害羞,他一定是个好人,大好人。
于永佑平时是个粗线条,可不得不承认他在今天逆袭了,因为他订的这家青年旅社着实不错。
浓郁的民族特色和文化气息,整洁利落的风格,家庭式的温馨氛围和一桌子的茶具将情操立马升华起来。
不过除去这些,这家旅社最大的特点是有一个十分操心的老板娘。
展颜他们刚整理好行李,就被一阵刺耳的鸡叫吸引了。
他们来到客厅的时候见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一个怀抱着橡胶鸡的少年,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幽怨,他不敢出声的所以一遍一遍捏着自己的鸡表示抗议。
正在打电话的老板娘,一把夺过制造噪音的鸡,拿在手里瞪了少年一眼。挂完电话比了个OK的手势,一脸的得意,少年撇撇嘴,极不情愿但又无可奈何。
在老板娘的苦口婆心的教导中,展颜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这个带着自己的玩具鸡旅行的少年,和展颜他们一样有着对未来的无限迷茫,所以在在高考前带着困惑独自旅行。可是他此行的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当一个来去如风般自由的背包客的的梦想,在遇到这位老板娘后顺利搁浅了。
由于不放心这位少年,这位操心的老板娘,在明确了少年的旅行路线后,十分热心的为他找了几个资深的旅行者带他同行。少年独自仗剑走天涯的心愿瞬间落空。
“夏末姐,你才24岁别老这么操心好不好,要不然你会老得很快的!”
老板娘在少年慵懒的提醒中飞过去一记白眼。最终少年在一群护送祖国小花朵的使者的陪伴下远去。
展颜仔细的打量着这位叫夏末的老板娘。她现在扔在一堆高中生里也毫无违和感,这是展颜脑海里划过的第一个念头。简单的马尾,毫无修饰却气质满满的面容,一双可以表达所有情绪的大眼睛,干脆利落的行事风格。展颜觉得她不太好相处,因为她刚才的表现像极了她们的那个小政治老师。
可是少年一走,这位“不太好相处的老板娘”立马霸气全无,脸上挂着一副青春无敌美少女完全纯天然无公害的笑容。展颜就这一状况适应了好一会儿。
晚上整个旅社爆满,来自全国各地的怀揣各自梦想的青少年们齐聚一堂。分享各自的特产,做着各自的家乡菜。
于永佑很明显的被这里和乐融融的大家庭氛围感染了。拉着身边的几个山东汉子谈天说地,从自家老妈的唠叨谈到语文老师的变态,再从自己闯的各种祸谈到他那虚无缥缈的理想。大有相见恨晚,要给他炷香立马就能和哥们八拜结义的阵势。
照顾今晚唯一的一个女孩子,老板娘夏末拉着老板阿业教展颜和几个比较安静的男孩子叠起了川崎玫瑰。在多才多艺,才华横溢的阿业老师的细心指导下,展颜终于叠好一朵很漂亮的玫瑰。她十分兴奋的说了句“谢谢大叔”。
在周围静默的有些诡异的气氛里,展颜终于把视线从心爱的玫瑰移到了大家脸上。夏末喝进去的一口水在展颜无辜的眼神里全然喷在了阿业脸上。
“小朋友,你叫阿业什么?”
夏末捂着揉着肚子,努力抑制自己的笑声。
展颜看了一眼擦着夏末那一口水的阿业,心里泛起嘀咕。难道是自己叫错了,难不成是“伯伯”?
夏末拉起一旁笑的人仰马翻的来自青岛的男子,摁在阿业身边,然后在自己快笑岔气的瞬间说出了一句把展颜雷得外焦里嫩的话“这俩货都是88后!”
展颜在所有人的笑声中刷的红了脸,盯着自己手里的玫瑰连头也不敢抬。夏末平复了一下自己的笑意。然后拍拍展颜的肩膀,“不怪你啊,是他俩长得太着急了。”然后又笑倒一片。
于永佑打着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旗号和那帮聊得十分投机的山东汉子首先拉开了喝酒的序幕。酒过三巡,把酒言欢的场面慢慢转变为东北汉子和西北汉子的酒量大pk,于是大多数人加入了这场没有硝烟却火药味十足的战斗中。
老板阿业递给坐在角落里的展颜一杯菊花茶,展颜立马接了过去,却什么也没说。一个小时前夏末被一通电话叫走,展颜看了眼接近12点的手表,心想她大概不会回来了。
白天睡多了,展颜倒是不困,只是有些怔忡。茫然间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上,一个喝的有些微醉的男子坐在了展颜旁边。一身的酒气让展颜的眉头微蹙,她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可男子似乎没有明白展颜的用意又跟着贴近了她。
“小妹妹,你从哪儿来呀!”
展颜被这句话恶心到了,一句登徒子式的搭讪让展颜瞬间决定了下一步的动作。
还没等她起身,就被人拉了起来。展颜看着盯着地上的男子怒火十足的郑溪泽,打消了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拽出来的念头。
“哟,小男朋友。”男子微扬着嘴角。
郑溪泽默不作声,拉着展颜走到了他刚才的战场。
展颜透过众人视线落在刚才那个男人身上,他一脸邪魅的朝展颜挑了挑眉毛,展颜的心立马揪成了一团。
安排了完了所有人的住宿,把几个烂醉如泥的送回了房间。阿业看了眼呆坐在一旁的展颜,拿了床被子给了她。
展颜这一瞬间是很感谢阿业的。面对一个个烂醉如泥的男生,让她睡客厅的沙发一定是最好的选择。
困意慢慢袭来,展颜刚闭上的眼睛被某个房间里细碎的声音惊醒。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那个男子的眼睛,突然感觉到害怕。
她拿着鞋子悄悄爬到了郑溪泽所在的那个房间外的一个角落里。斜对角的房间的门,慢慢的打开、一个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直接走向沙发。摸索了一阵发现沙发上没有人,那个黑影开始四处搜索。
展颜觉得黑暗中一双眼睛蓦地看向了自己,她小心翼翼地缩了缩脚,停住了呼吸,使劲掐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努力不让自己的喉咙因为害怕发出任何声音。
黑影离开了沙发,向自己的方向挪了过来,展颜快要哭出来了。她咬着自己的食指,看着黑影在自己面前稍停了片刻,然后走进了旁边的卫生间里。展颜在灯亮的一刻,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
眼泪哗哗的止不住了,所有的哽咽梗在喉咙里。感谢今晚没有月亮,感谢自己刚才爬了过来。
依稀可见人影的时候,郑溪泽猛地惊醒。很奇怪,没有做噩梦,也没有任何外力,自己就这么醒了,而且思绪清楚,头脑清晰。
蓦地一双充满戏谑的眼睛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郑溪泽立马生出了一个念头的念头-----关于展颜。
翻身下床,打量了下周围一个个熟睡的汉子,立马冲出了房间。看向沙发上空无一人的被褥,心里一惊。
展颜被开门声吓了一跳,本能的往角落里使劲儿的缩着,太过用力旁边桌子上陈设的小物件掉落一地。
展颜来不及躲,冲出房间的身影就已经在眼前了。她呆坐在那里,全身只有眼泪哗哗的掉落连心跳都停住了。
“展颜”一声低唤紧张而急促。听到最熟悉的声音,展颜梗在喉咙里的声音终于找了回来,呜呜的哭了起来。
夏末买早餐回来的时候,展颜还在睡。细心的她发现展颜有些发烧的时候,奔到厨房熬起了她见别人熬过一两回的姜汤。
展颜在夏末热切的眼神里一口闷下了姜汤,皱着的眉头久久没能舒展。这的确是她喝过的最难喝的姜汤。
夏末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阿业,帮展颜掖了掖被角。昨晚自己是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多照顾这个小姑娘,今天一回来人家感冒了不说,眼睛还肿的像水蜜桃一样。夏末现在气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轰走了阿业,夏末又扮演起知心姐姐的角色。在她这位知心姐姐的疏导下,展颜惊魂未定的向她叙述了昨晚的情形。夏末握了握拳,安抚了一会儿展颜就立马出去了。
开业两年了,天南海北的可爱的年轻人见多了,唯独没见过变态到这种境界的。丫的,打不死你我。
夏末招呼一个一大早就准备上路的客人吃早饭,越看越觉得这人怎么能眼熟到好像自己见过很多次一样。准备守株待变态的她,鬼使神差的拿起了今早路过街口时自己老爸发的传单,就一眼。她便中气十足的吼住了正准备洗脸的阿业。
“阿业,抓住这个变态!”
吃饭的客人一口包子塞在嘴里,起身便想跑。可是阿业虽然不明就里,一脸茫然,但手上的动作一点儿都没迟疑。大家在夏末的河东狮吼中纷纷跑出了房间,好几个人由于太惊奇跑出房间后才发现自己衣不蔽体,又赶忙跑回去穿衣服了。
夏末拿着自己老爸发的传单,对比着无利不起早的这位客人的脸。给在座的小朋友们,进行科普。
传单其实是张通缉令。通缉的近期是流窜在各省大小旅社,猥亵妇女、少女的变态。任谁也没想到今天这个变态竟然出现在了她的店里,最重要的是差点害了展颜。
郑溪泽一个拳挥了过去。阿业立马拦住了他。
“你拦他干嘛,这种变态就应该打残了再报警。”夏末的一句话立马点燃了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的愤怒。
于永佑摩拳擦掌刚要来个大动作,一个老头从大家的视线之外蹿了过来。
“爸,你怎么来了?”
老头生气的很明显,瞪了一眼夏末,恨恨的看着被众人擒住的变态。
“今早发传单的时候,卖菜的张大妈说看到过这个人在附近出现过,我一琢磨这附近就你这家店,就赶过来了。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就是不听,给你发的哪张传单你看过!”
夏末的老爸是个退了休的民警,自从女儿开了这家青年旅社,他就心惊胆战,生怕有坏人上门。所以成天在网上搜罗各地的通缉犯的照片,每天在街口发。通缉犯没捉到,倒是在两年内抓了十几个小偷。自从他来了这片儿小偷都不敢出没了,偏偏今天这个不长眼的,差点没吓死自己。
“爸!”夏末冗长的一声,全是撒娇的的意味。
周围的大小伙们是见过夏末的剽悍的,这一声既不符合大姐形象的撒娇式的声音,让小伙子们猛地一哆嗦。
夏老爷子果然是经验丰富雷厉风行的资深干警,在警察来之前他早已把犯罪分子的口供写得的一清二楚。签了字就转交了。
警察还没走门,于永佑莫名其妙的来了句,“夏末姐,你这房间的门是不是该换了!”众人一头雾水,只见他一脚就把原本摇摇欲坠的门踹了下来。
夏老爷子刚要发作,就听见他问“这门谁弄坏的?”
众人在片刻茫然之后手指齐刷刷的指向那个被冤枉的变态,异口同声的回答“他弄坏的”。
民警扭过头看着夏老爷子疑惑的叫了一声“师父”!
夏老爷子微怒的回了句,“看我干什么,没听见大家说的吗,他弄坏的!”
民警笑了笑带走犯罪分子。
夏老爷子瞪着夏末,这是真是家门不幸、晚节不保啊!
郑溪泽在那个变态被送走的后,陷入了茫然,他不敢回想,回想对展颜来说那么漫长又那么危险的那个夜。
在夏末扶着展颜走出房门的一瞬间,他脑海里一个疯狂的想法占据高地。他想把展颜揉碎在自己的怀里,至少那样她就不会再离开自己的视线,至少那样她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夏末被郑溪泽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哦哦……”!
然后立马把一旁起哄的人赶进了房间,理由是少儿不宜,可她完全忘了正在拥抱的两个人也是少年。
许久浑身骨头疼的展颜挣开郑溪泽怀抱,一双眼对上郑溪泽通红的眼睛,就一眼万事烟消云散。
“你走开!”
“我不走!”
“你走开啊!”
“我再也不会走开了!”
“我任性,我无理取闹,我不知好歹!”
“我惯的!”
“就是你惯的!”
“我惯的,所以------我喜欢!”
展颜脸上的震惊渐渐转化成羞涩。
夏末在门缝里捂着旁边一个小朋友的耳朵,自己却听得津津有味。
阿业实在看不下去“嗯哼”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