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请指教》星落语安

13、第十三章 篮球比赛

　　鹿小米看着观众席上喊得“撕心裂肺”的中文系的女同胞们，揉揉自己快被震聋的耳朵，再看看赛场上大汗淋漓的路晨，心里有点愧疚。加油这俩字，她真的是想从头喊到尾的，可她的嗓子真心有点承受不住了。
　　“姚远真厉害，一路带领中文系打到了前三。”
　　“你到底懂不懂篮球啊，明明每场的MVP是汉语言文学的路晨好不好？”
　　“那他为什么不当队长啊？”
　　“本来大家一致选举的队长是他，可是人家低调，所以婉拒了。”
　　“这个人真的好优秀啊，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不知道，应该没有吧，可听说他有个妹妹而且他还是个宠妹狂魔呢！”
　　“不知道是谁那么幸运能和他住过一个地方。”
　　“什么意思？”
　　“就是从一个娘肚子里爬出来啊！”
　　“我不羡慕他妹妹，我可是要做路晨女朋友的人呢！”
　　“去死！”
　　鹿小米很佩服自己快被震聋的耳朵，竟然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如此清晰地听到这么些自家晨哥的八卦。
　　“可笑！”旁边的姜小雅轻蔑的说了一句。
　　鹿小米点点头，是挺可笑的，自从中文系的打进了篮球比赛的前三，就有好多女生想要当路晨的女朋友，可是路晨貌似只能挑一个吧，路晨以后的女朋友会是什么样的呢，鹿小米的思绪又飘远了。等她回过神才发现坐在身边的姜小雅不知道去了哪里，连她给路晨准备的果汁也不见了。鹿小米低头找了找，在观众的加油声中又开始把注意力放在了比赛上。
　　不同于鹿小米的安静，坐在隔壁阵营的张赛赛那叫一个激动啊。
　　“你说那哥们儿会不会打篮球啊，还给对手传球，他是技术不好还是眼神不好啊！”张赛赛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的喻语安。
　　“可能是脑子不好。”喻语安接了一句。
　　“我也觉得！”张赛赛十分满意这个答案。
　　自从喻语安从课堂上带走了张赛赛，加上某些八卦的同学在学校门口的路边摊上偶遇了他们俩，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就在物理系传开了，而且传播速度十分之快，传播版本十分之多。
　　张赛赛原本还在纠结怎么解释那天的尴尬情况，总不能像小米一样说人家是自己的哥哥吧，可好歹人家俩都姓路和鹿，反正说出来也没人区分的出来。
　　要么说是远方表哥也行，想到喻语安这种爱开玩笑的性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她说漏了，那她就真的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说不打不相识，可这都什么年代了，这种像鬼话的实话不会有人信吧。
　　一直纠结的张赛赛在某天的课后，听到前排那个瞎了眼没看见她的女生说：“这年头勾搭男生的方式那么多，在课堂上装病也不稀奇啊，尤其像喻老师这么帅的人，盯上他的人肯定多！”
　　张赛赛摇头晃脑的学着女生的样子说完那句“尤其像喻老师这么帅的人，盯上他的人肯定
　　多”。摘了自己的本来打算用来伪装的帽子，拍了拍前排女生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这位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大姐，台上那家伙是我哥们儿，异父异母的亲哥们儿。”
　　说着，当着三个班百十号人的面，径直走向喻语安，把包往他身上一甩，对着他还没来得及关的麦说了一句。
　　“哥们儿，请姐们儿吃饭，风凉话听多了，饿！”
　　喻语安看着气鼓鼓的张赛赛，笑着说了句，“好，想吃什么？”
　　然后两个人当着大家的面，一起走出了教室，完全不理身后的一片哗然。
　　喻语安一直都是无所谓的，他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也不怕别人说什么，那些流言蜚语只要没有人当着他的面儿说，他才不会理会呢，当然如果有人真敢当着他的面儿说，他也有几百种方法怼死那个说闲话的人。
　　可张赛赛不一样，喻语安觉得她是个女孩子，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学生，那些风言风语多少会波及到她的，所以最近几堂课，他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假装自己不认识张赛赛。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姑娘今天会主动来找自己，看来这流言蜚语她是听不下去了。
　　张赛赛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像是把那些嚼舌头的八婆们都咬碎了。
　　“离你近了有人说闲话，离你远了也有人说闲话，那我还不如直接离你近点，反正这学期的高数我要是考过了，人家会说你透题给我，要是不过了人家肯定会说我打了你的脸，那我还不如像他们说的那样借你的点东风，占你点便宜，气死这帮乱嚼舌根的孙子，你说对不对喻老师。”
　　“占我便宜？”喻语安看着张赛赛鼓着腮帮子，笑着说，这还是第一次女孩子当着他的面儿说要占他便宜呢。
　　“对，就占你便宜！”张赛赛语气又霸道又理直气壮。
　　自此以后两个人也没有那么多忌讳了，只要是喻语安的课两个人就光明正大的出双入对，这样的情况下反倒说闲话的人少了，也没人惊奇张赛赛和喻语安一块儿看篮球比赛的事儿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鹿小米走到选手休息区，按理来说选手休息区是禁止观众到访的，但鹿小米成天在篮球队混，所以作为篮球队员的家属，她当然有这个特权了。
　　鹿小米远远地看着正在擦汗的的路晨歪头笑着，路晨也隔着中间来来往往的人群，做了个让鹿小米过来的手势。
　　只是还没起步的鹿小米就被旁边的两尊大神绑架了。鹿小米看着搭着自己肩膀的张赛赛和喻语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带走了。
　　路晨真想追过来，尤其是看到喻语安的爪子搭在自家小东西的肩膀上的时候，这种想法尤为迫切。奈何旁边有一堆靠着各种关系混进休息区送水的女孩子，奈何鹿小米被拐到了对手的观众席。
　　路晨还在着急，耳边响起了一句。
　　“路晨，这是小米给你的。”
　　路晨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姜小雅。路晨看着姜小雅手里的柳橙汁，觉得还是自家小孩儿贴心。
　　但就这一不起眼的的举动立马在观众席炸开了锅。
　　“那女的是谁啊，路晨不是从来不拿女孩子的东西吗？”
　　“是啊是啊。”
　　“不会是路晨的妹妹吧？”
　　“不是，路晨的妹妹我见过，是个十分小巧的女孩子。”
　　“不会是路晨的女朋友吧！”
　　“肯定不是，她是路晨的同班同学，所以路晨总要给她点面子嘛！”
　　“肯定是，你没看见路晨刚才冲着这个女孩笑，还让她过去嘛！”
　　一大票女观众的心碎了。
　　喻语安和张赛赛坐在自家观众席上，听着这些无聊的八卦，看了看被他们俩绑来的鹿小米。
　　“哎，你晨哥泛滥的野桃花呦！”喻语安拍着鹿小米的肩膀说了一句。
　　“小米，这女的谁啊！”张赛赛从来都是这么直截了当。
　　“我们班休学回来的新同学。”
　　“哦！”鹿小米旁边的两个人十分默契的点了点头。
　　“那个，你们把我弄这儿来干嘛？”鹿小米发问。
　　“打压你晨哥的嚣张气焰啊！”喻语安看了眼在观众席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路晨说。
　　“什么意思？”鹿小米不解。
　　“我堂堂物理系最年轻最帅气的高数老师，现在在学校的人气还不如路晨，你说我气不气。”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鹿小米追问。
　　“只有逗你的时候路晨才会急得跳脚啊，而我刚好喜欢看他这个样子。”
　　张赛赛看看一脸坏笑的喻语安，想着就这货还能为人师表呢，败类啊，鹿小米的眼神就杀了过来。
　　“那你呢，为什么帮他？”
　　“人家现在是我的高数老师，师命难违嘛！”
　　鹿小米哼了一声，眼神里明显传达了一个意思“我还不了解你？”
　　“说人话！”
　　张赛赛移开视线，死盯着地面，“我们系快输了，喻老师说只要人质在手，不怕他路晨不分心。”
　　“喻语安！”鹿小米词穷了，很穷很穷的那种穷，家徒四壁的那种穷。
　　听到张赛赛的回答，看着怒气冲冲指着他的鹿小米，喻语安意识到自己被坑了，而且这回坑大发了。
　　鹿小米还没来得及逃离，下半场比赛就开始了，看着两边挨挨挤挤的人，鹿小米觉得自己出去无望了，只能坐在物理系的阵营死盯着这两个讨厌的家伙。
　　果然路晨下半场没能心无挂碍，看着观众席上满脸愤怒的鹿小米，他脑袋里全是小东西怎么了的疑问。果然下半场路晨表现不佳，果然如张赛赛想得，扣押的人质在这场比赛中起到了作用。果然中文系以20比21输给了物理系。
　　比赛一结束，鹿小米就拉着脸走了，完全不理会身后喊她的张赛赛和喻语安，这俩人太坏了。在她的小心思里，自家晨哥那么努力的训练，却因为她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尤其想起开赛前，路晨和篮球队的男孩子们围成一圈说的那句“无兄弟不篮球”，她更加难过了。
　　路晨看着从观众席匆匆跑出去的鹿小米，来不及收拾东西就追了上去，一旁拿着路晨水杯的姜小雅也跟了上去。
　　篮球馆外，喻语安和张赛赛好不容易追上鹿小米，发现这姑娘眼泪哗哗的止都止不住，还没来得及解释、安慰，就看见远处急冲冲赶来的路晨，心想这下完了。
　　“小米，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把你准备的果汁给路晨的，只是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所以我只好自己去送了。”
　　几个准备吵架或者准备解释的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这个匆匆赶来的姜小雅抢了话。
　　鹿小米泪眼朦胧的看着姜小雅，明明先走开的人是她，怎么能撒谎呢！视线下移，发现姜小雅手里拿着自家晨哥的水杯，突然觉得难过的连心脏都不舒服了。
　　张赛赛和喻语安那一脸茫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可是这位姑娘说的这是哪门子的话啊。
　　路晨看了看鹿小米更加阴郁的脸，随着她的视线发现了问题的关键，立马从姜小雅手中接过了自己的水杯，想着小丫头肯定是因为他在赛场上没理她，生气了，想吵架的情绪去了一半。
　　“乖，怎么了？”
　　听到路晨一如既往地关心问候，鹿小米内心的愧疚随着眼泪奔涌而出。
　　“晨哥，我不是故意害你输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说着哭得更凶了。
　　这无从说起的话路晨更不理解了，看到鹿小米哭得说不出话了，他自然不会再问自家的乖了，直接一个眼神飞向了喻语安。
　　路晨一边搂着泣不成声的鹿小米，一边在张赛赛和喻语安你一言我一语中，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路晨不否认比赛中因为鹿小米多少有一点分心，但平心而论就算没有今天的这一出，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赢得这场比赛，而且输给物理系这样实力强劲的对手，他也没什么遗憾的，只是他怀里的这个小东西似乎对这件事有点太认真了。
　　路晨轻轻抚摸着鹿小米的头，温柔地安慰道:“乖，别哭了，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晨哥下半场有点累了，所以没发挥好，虽然得冠军是件好事，但起点太高未必是件好事。”
　　鹿小米抽泣着看着路晨，水汪汪的大眼睛里还是迟疑。
　　“起点太高，今后的压力也会很大，所以循序渐进也挺好的。”路晨语气坚定。
　　“对啊，小米，亚军是一定有上升空间的，可冠军就没有其他路可选了。都怪我，我应该一直和你在一块儿的。”姜小雅补充道。
　　路晨看了眼姜小雅，眼神里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张赛赛看着姜小雅心想，你谁啊，这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的。
　　喻语安又是一脸坐等看好戏的表情。
　　冠军赛就这样结束了，如张赛赛所愿物理系获得了冠军。下午的亚军争夺战，鹿小米眨着两只哭的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威胁张赛赛和喻语安必须去给中文系加油，两个人在路晨的注视下，点头哈腰的答应了。一个下午张赛赛和喻语安的嗓子都快喊废了，果然出来混，迟早都要还的啊。
　　和数学系的亚军争夺战，中文系真是牟足了劲儿，上半场就领先数学系足足10分。大家都觉得中文系的亚军是稳了。
　　可下半场，得分率最高的路晨被对方的两个人守的死死的，打得那叫一个束手束脚。这中文系的各位队员忍了，好歹这也是良性竞争，可是，在路晨投篮的时候那个直接撞过来的队员，谁忍得了。
　　摔在地上的路晨，大声吼住了自家准备去打架的队员，示意他没事。
　　准备站起来的路晨扶住了旁边人的手，一使劲却把旁边扶他的人带倒了，看到整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姜小雅，路晨立马推开她站了起来，然后示意旁边的队友扶起来姜小雅。
　　此刻的观众席上，关于这两个人关系的猜测越演越烈，鹿小米一脸担心的看着一瘸一拐又上了场的路晨，实在无法淡定了，立马从观众席往台上奔，喻语安和张赛赛也觉得今天这氛围像是要出事，也跟了下去。
　　重新上场的路晨，还没把球运到自家篮筐下，有个人就冲过来佯装抢球，一脚踩在了路晨刚才受伤的脚踝上。
　　在路晨倒下的那一瞬间，两队的队员也扭打在了一起，顿时场面一度混乱。
　　鹿小米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找到坐在一旁准备艰难起身的路晨，可看着站在一旁伸手扶路晨的姜小雅她突然不想过去了，这时候一个男生边走边使劲地把彩旗从旗杆上扯下来，看着男生拿着旗杆怒气冲冲地走向路晨，鹿小米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然后鹿小米完全无视喻语安和张赛赛让她离开的警示，一阵狂奔，在棍子落下的前一秒她整个人趴在了路晨后背上，尝试起身的路晨突然感觉到背上一沉。
　　咔的一声，鹿小米的整个后背立马被疼痛侵袭，棍子飞起的断茬直接在鹿小米的耳后上划了一道口子。路晨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鹿小米就从他的后背上滑了下来，映入眼帘的是鹿小米白色T恤上乍眼的红。
　　下一秒，路晨懵了。
　　下一秒，姜小雅原本准备扶路晨的双手无处安放了。
　　下一秒，张赛赛夺过已经傻了的男生手里的棍子，就往男生身上一顿招呼。
　　下一秒，喻语安冲过来，抱住了盛怒之下的张赛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