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十里》秋枫叶丹

17、谈笑一生 涵念坐在浴

　　涵念为这一天足足六天都没有睡好觉，每天都为这事头疼，晚上一闭眼睛就梦见自己不小心掉命了，吓出一身冷汗。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一天，涵念到没象前几天轻松了，虽然也很紧张，倒还好还可以应付。为了这天，店里昨天开始营业，本来她是想过了元宵再营业的，但是，她担心店里的员工状态不好，也就提前了，还好，她只是说今天雅间有一桌酒宴，到时他们只管上茶，具体的菜色由她自己准备，掌柜的听了之后大概知道这桌客人挺重要的，也就答应了，并没有多问什么。
　　涵念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准备着食物，这几天刚过完年，宫里肯定都是胡吃海喝的，她若是再做这些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其实这活并不好做，菜色很难选择，大鱼大肉这些天潢贵胄吃惯了，可是也不是什么菜都可以上的，她想了又想准备了些菜，海参，虾，大黄鱼，海蜇，江蟹，酱鸭，东坡肉，牛肉，按照她的习惯是，四哥冷盘，当中十个热菜，可是，怎么算还差几样，她也正愁着，外面就有人来报说，九爷的人来了，涵念一愣，还是出来应付了下。来的是九爷家的管家，涵念吸了口气，走上前来打招呼。
　　“赵管家，快请坐，来怎么也不打给招呼？”涵念笑着给他上了茶，也在旁边坐了下来。
　　“傅姑娘不用客气，九爷让我给你送几样东西。”赵管家笑着把几个锦盒推向她。
　　“哦？是什么？”涵念有些疑惑，九爷给她带东西？
　　“也没什么，九爷说这些东西或许姑娘今天能用的上，就让我给送来了。”赵管家喝了口茶说道。
　　涵念一听有些明白，但不是很明白，就打开锦盒，一看是鱼翅和血燕，涵念脸上露出了惊讶，很奇怪他怎么就知道了她的难处呢，这倒好帮她把这个问题给解决了。
　　“谢谢赵管家，你今天帮了我大忙，替我和九爷说事后我必定答谢他。”说完，涵念拿了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他手里。
　　赵管家也没多推迟，收在怀里后，笑着说：“傅姑娘，若是没有别的事了，我先告辞了，你的话我肯定带到。”说完双手做了个揖就离开了。
　　涵念让掌柜把他送了出去，自己带着鱼翅和血燕进入厨房，找了两个没用过的大瓷碗一个用来发鱼翅，一个用来发燕窝。并嘱咐旁人绝对不能滴油进去。继续把东西准备好，就把东西放在一边，等着过会再做。看了看时辰，还早。涵念在账房里坐下，喝着茶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咚咚”掌柜敲了敲门，然后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傅姑娘，四爷他们来了，他请你过去。”掌柜小声的说道
　　“知道了，你冲壶大红袍。”涵念整了整衣服和头发就随掌柜出去了，到了雅间门口，涵念深吸了口气，敲了敲门，听到里门有人应了声，她推门进入。
　　房间里坐了一桌的人，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年纪看上去大概只有四十多岁，脸上有着君王独有的霸气和贵气，气场特别强，即使穿着便也使人有着压迫感。涵念觉得自己有些害怕，她有些不敢直视他，仿佛他能看穿她的心事一样。
　　“民女傅涵念给万岁….”涵念看到那位主子打了个手势，大意是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在外面就不要弄这些虚的了，你说你叫傅涵念？哪里人士啊？”那位爷笑着说道，说的同时已经用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方，让她有些不自在。
　　正想回答，敲门声响起，涵念想定是掌柜送茶来了，开门接过掌柜手中的茶进去，掌柜就关门离开了。想也知道里面的那几位不怎么简单，还是少碰为妙。
　　涵念给她们端茶的时候有了喘气的机会，这会已经没这么紧张了，她把茶一份份端到给位面前，然后退到一边，回答道：“是的，至于是哪里人士，涵念自己也说不清楚，涵念应一场事故，忘记了很多事情，醒来时，只记得自己叫傅涵念。”这说辞虽让人难以相信，可是要真的查，也查不出什么来。
　　“哦？居然还有这样的遭遇，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就想到经营买卖了呢？”这个康熙大概是不知道什么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咄咄逼人。
　　“涵念也是一时心血来潮，偶之发现自己还有些手艺，也就想混口饭吃，少爷又可怜涵念孤身一人，也就把涵念安置于此了。”涵念的说辞倒还说得过去，就是不知道旁边这位听到她这么说会不会生气。
　　“阿玛，儿子见她手艺还不错，这酒楼是儿子的一个门人开的，正好缺人，也就把她安排在这了，也就让她有个安身之处。”四阿哥胤禛此时若是不站出来说话，等会那个女人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来就更麻烦了。
　　“阿玛，今天来不就是要尝尝她的手艺的吗？要不先让她下去露两手，咱们吃完再问也不迟，您觉得怎么样？”十三阿哥胤祥开口道。
　　“恩，也是，听说你手艺很好，今天就给我上几个你拿手的，下去吧。”这位大爷动动嘴，挥晖手，她就要消失，然后还要累死累活的，小命还不一定能保得住，还不能把这些情绪表现在脸上，什么世道。
　　“是”涵念笑着告退了，里面这几位已经开始喝茶聊天了。
　　做菜无非是把油盐酱醋往里添加，重要的是火候和做法，东西做的好还在于对食物的了解，涵念怎么说也是比他们晚生了几百年，那些东西的精华所在比他们这些人要了解些。她按照自己预想的菜色，把东西做好，
　　葱烧海参，江蟹炒年糕，凉拌海蜇，椒盐虾，清蒸黄鱼（黄鱼是她腌过的），铁板牛肉，东坡肉，酱鸭是她自己嗮的，直接蒸熟切片了，据说清朝的皇帝每餐都吃鸭肉，她就准备了，不过不是他们的吃法，是她的吃法。鱼翅的做法是她从一个食谱上看到的，觉得很新颖就在家里做了次，效果还不错，她今天就准备这个了——玫瑰花鱼翅炒蛋。这个她准备作为压轴菜最后再上，等她陆续把一个个菜往上端时，自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蛋白只能让大厨代劳了，就让他用筷子一直朝一个方向打，那个厨子打好后，自己都愣了，他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蛋白怎么就这个样子了？涵念笑笑没有说话，等她上完这个菜，她是觉得自己彻底不想动了，身上都是油烟味很不舒服，只是楼上的几位还不放人，这不还叫她上去问什么东西。
　　涵念叹了口气，洗了脸和手，换了身衣服就上去了。
　　“傅姑娘，你的手艺见长啊，这次的菜真的很不错。”八阿哥胤禩笑着说道，他不说话也在笑。
　　“谢少爷夸奖，涵念也是挑着自己会做的来上。”涵念不喜欢站在风头浪尖上生活。
　　“呵呵，确实不错，不比家里的那些厨子差。”康熙的话让涵念发怵。
　　“老爷不嫌弃就是涵念的福气了，涵念只是自己喜欢吃而已，没事自己在家就练练，期初也是做不好的，这几个涵念做过多次，所以火候掌握的比较好，其实还是有许多不足之处。”涵念赶紧推脱，好事坏事都不要和她又关。
　　“傅涵念，听说你不仅菜做的好，还弹得一手好琴，可有此事？”那位老爷还真是八达通，什么都知道。
　　“涵念不敢自夸，只是还过的去。怕辱了老爷和众位少爷的耳目。”涵念心里不好受，给他们做吃了还不够，还要娱乐他们的耳朵，她成什么了?
　　“没事，拣手你会的就行。”那位爷还真是不知道什么是客气。
　　“是，那涵念这就派人去拿琴。”涵念正想退出去叫人，康熙就叫住了她。
　　“不用了，这有一把宋代的檀木琴，应该还可以凑合着用。”康熙的话让涵念真是哭笑不得，什么叫凑合着用啊？这个琴可是古董，能留到现在还被收藏在皇家，怎么肯能是普通的东西呢？
　　涵念接过李德全手中的琴，走到一边坐下，雅间里也设有弹琴的地方，本来是给那些要听小曲的客人准备的，这倒好给自己用上了，没办法谁叫她是没有势力的平民丫头呢?
　　“那涵念就献丑了。”涵念俯了俯身，就开始调了调音，想了想决定弹奏《谈笑一生》。
　　大江大水天自高
　　眼睛该点亮了
　　人生得意莫言早
　　是非论断后人道
　　轻舟穿江两岸笑看山河绕
　　儿女情长梦醒又一朝
　　西北东南人间风波不少呀
　　平常心看待才好
　　谁负谁胜谁能一眼明了
　　浮云世事最难料
　　春夏秋冬世道有高低潮呀
　　计较太多人已老
　　何不共苦同欢尽心就好
　　人生就怕知己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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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舟穿江两岸笑看山河绕
　　儿女情长梦醒又一朝
　　西北东南人间风波不少呀
　　平常心看待才好
　　谁负谁胜谁能一眼明了
　　浮云世事最难料
　　春夏秋冬世道有高低潮呀
　　计较太多人已老
　　何不共苦同欢尽心就好
　　人生就怕知己少
　　涵念落下最后一个音，余音在室内缭绕，把这辽阔的心境带入每个人心里，让每个人的心里顿时明了了不少。涵念看他们没什么反应，也不好说什么，也不敢发出什么声音。
　　“好，傅姑娘的琴技确实不错，比一般的女儿家要豁达的多，‘轻舟穿江两岸笑看山河绕，儿女情长梦醒又一朝。计较太多人已老，何不共苦同欢尽心就好，人生就怕知己少’确实不易啊。”康熙看来也是很欣赏她的心胸。旁边的几位阿哥也是满脸的欣赏，是啊，他们身边什么时候出现过这样的女人，这个女人带给了他们不少的震撼，不小的冲击。最重要的是他们皇阿玛的态度，他什么时候用欣赏的眼光看过一位女子。
　　“谢老爷夸奖，涵念的拙计难能入人耳目，不过是些民间小调罢了，是老爷看得起罢了。”涵念推诿着，这歌虽然是她剽窃的，可是，那种心境是她所向往的，但是，她还做不到。
　　“呵呵，好了，你也不要谦虚了，说你好，你就认了，再推诿就过了。”康熙笑笑，雄厚的声音像是一股钟声一样长厚深远。
　　“是，谢老爷夸奖。”涵念笑着应承下来。
　　“阿玛，这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先回去吧，晚了怕不方面。”胤禛开口说道。
　　“恩，好了，今天饭也吃了，琴也听了，人也看了，好了，回了。”康熙说着的同时起身往外走，四阿哥，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也都起身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涵念恭送皇上，诸位阿哥。”涵念俯了俯身。然后跟在他们后面往外走，走到一半时想起琴还在，赶紧拿了琴追出去。
　　“老爷，琴忘了。”涵念把琴递给李德全，李德全没有接。
　　“这琴给你了，算是今天的饭钱。好了不用送了。”康熙笑着挥挥手，只管自己走了。
　　“涵念谢过老爷。”涵念这才松了口气，最起码现在安全了。拿着琴在雅间坐下，小二看她脸色不好，很懂眼色的给她上了杯茶。涵念喝了口茶，摆了摆手对小二说道：“我先离开了，这两天不来了，有什么事就让掌柜自己决定。”涵念说完闭上了眼睛，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叫住了小二“小冰来了吗？”
　　“她来了有会了，现在在账房等着。”小二答道。
　　“叫她来这里。”涵念坐在那儿连眼睛都不想睁开。
　　“好的，我这就去叫她。”小二说完就出去了。
　　没一会儿，小冰就来了，看到涵念脸色不是很好，就小声叫了她几声。
　　“小姐，小姐。咱们回去再休息，家里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洗洗就可以休息了。”小冰的声音不大，她知道她家小姐还没有睡着。
　　“恩，知道了，你把琴拿上，再去厨房把那些燕窝拿上，我去车上等你。”涵念没什么力气和别人打交道，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涵念坐在浴桶里，清洗自己身上的油烟味，小冰帮她清洗头发，平时，她都是自己洗，今天她有些不想动，就让小冰帮她洗，反正都是女人，她也没有什么好害羞的。
　　洗完后，小冰用厚实的棉布帮她把头发擦干，涵念在小冰帮她擦头发的时候，已经是昏昏欲睡了，紧张了这么久，这会轻松下来就特别的累。小冰又找了条棉布包住她的头发，扶着她躺在床上。
　　涵念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