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闲书拾集》六道轮回

76、廿四系列之九

　　（九）芒种

　　引文：
　　芒种：北斗指向已。太阳黄经为75°。这时最适合播种有芒的谷类作物，如晚谷、黍、稷等。如过了这个时候再种有芒和作物就不好成熟了。同时，“芒”指有芒作物如小麦、大麦等，“种”指种子。芒种即表明小麦等有芒作物成熟。

　　以下正文：

　　啪嗒啪嗒……躺在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心微蹙，眼珠在眼帘下滴溜溜转动。梦中人行进在雨水冲刷过的丛林中，脚下被水浸透的泥土松软烂滑，潮湿的空气吸进肺里带着莫名的烦闷，突然传出的微响令他迅速做出反应，身形一矮就势前翻，滚动的瞬间用突击步枪给对手以回答，第一次交手双方都没占到便宜，短暂相交之后就各自隐藏起来，等待下一个时机的出现。
　　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关系，往往是相互转换的，猎人可能成为猎物，猎物也可以成为猎人。是当猎人？还是当猎物？能掌握者，方可为胜。双方都是个中高手，深谙此道，注定了要比拼耐心。
　　雨势转小让四周的音声变得愈加清晰，作战靴小心地避开可能会踩出声响的落枝坠叶，手中的突击步始终保持在待击状态，抽冷子响起的尖锐哨声令他凭空跃起，枪中的子弹飞射而出，身子落地时就势前滚，躲开一梭子钉入泥土中的子弹，后背相抵是一个同样湿漉漉的身躯，一口阴冷的湿气吸入，他夸张地咧了咧嘴，“你怎么也下来了？”后者面无表情道：“土坡塌了。”“走。”尾音尚存，原本背靠背的两人骤然分开朝相反的方向扑去，“嗒嗒嗒”的枪声中夹裹着清脆的单音，痛苦的吼叫被厮打声掩盖，一个身材高大的壮汉头冲下栽了下去，目标又少了一个，不过最难缠的那个还没出现，他感觉到那人就在附近，双方都在寻找对方的弱点，等待一击致命的时刻到来。

　　袁朗翻身从床上坐起，脊背抵着床头上架着的枕头往上蹭了蹭，嗅着一股从窗缝里飘进来被雨水冲刷过的泥土芬芳，拧紧的眉心渐渐舒展开来，伸手向旁边的桌子上摸索，凌晨3点15分，一场雷阵雨刚过，小雨未停。他将手表扔开，慢慢将自己摊成个“大”字，现在正是扰人清梦的最佳时机，想到这里他的眸子又明亮了些许，唇角也翘高了几分。

　　5分钟后，三中队全体成员在微微的夜风里，在柔柔的雨丝中，见到了他们精力旺盛的队长。
　　骆研：“今天是个好天气，雨没过天未晴，风力2-3级，空气清新，适合外出活动。”
　　“据天气台网观测，本市今日天气以晴为主，傍晚前后有阵雨。”吴哲：“估计应该不会通知咱们带雨具。”
　　C3：“我的鸡蛋羹啊……”
　　“都说完了吗？”袁朗对队员们的闲扯丝毫不介意，专心地抠着作战靴上的泥巴。
　　齐桓斜了一眼众人，“报告，完了。”
　　“哦，完了。”袁朗双手背后，跺了跺脚道：“完了，就解散吧。”
　　罗滨：“啊？”
　　吴哲：“不是吧……”
　　骆研：“又来了。”
　　袁朗看着不远处与包子玩得不亦乐乎的花卷脸上挂着笑容，“怎么着？还不乐意？”
　　骆研：“老大，我们不需要morning call啊！”
　　“想不到你们这样积极主动，我都不好意思不让你们训练了。”袁朗：“既然……”
　　骆研抱头哀号道：“我错了！”
　　众人齐声鄙夷道：“笨！”
　　袁朗挥手道：“算了，都回去睡吧，我就是觉得这会儿空气不错，让你们出来呼吸一下。”
　　“哎……”C3打着哈欠转身回宿舍，“队长晚安，呃，也许是早安。”其他人也各回各屋，各找各床，紧急集合在众人的哈欠声中草草收场了。

　　横竖睡不着，吴哲决定直接去修缮自家后宫，前段时间紧忙活疏于照顾佳丽们，直接导致被窝头那小子占去不少便宜，难得现在有时间正好拾掇一下。
　　成才和许三多选择了训练场，他们俩今天要参加远程考试，等不到吃早饭就要搭队里的车进城去就近的考点，被袁朗这么一搅和索性把早操提前，完事了再去食堂找点吃的。
　　不过几天没见花卷出落得越发标致了，既有它父亲的气质，又有它母亲的美丽，绝对的人见人爱型。袁朗讨好了花卷半天，无奈那丫头始终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反倒是包子一声呼啸，花卷就跟着走了，这让袁朗颇为失落：“真是女大不中留。”
　　齐桓：“吃醋啊？”
　　“谁吃醋了？”袁朗掏掏耳朵，睨他一眼道：“我这是感慨。”
　　齐桓也不搭理他，又问道：“撒呓挣？”
　　“嘶……”袁朗撩脚便踹，前者对他这招早就司空见惯，见势不妙抬腿便跑，袁朗象征性地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嘴里骂着“臭南瓜”，眼中却含着笑意。
　　吴哲拍打着手上的泥巴，扭脸看着在操场上飞奔的许三多和成才，“忽然觉得三多很像成才的镜子。”袁朗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于是，吴哲继续唠叨道：“其实你很看重成才，却喜欢打哑谜。”
　　“我说过，他的路还很长。”袁朗踱到花池边蹲下，“少校同志，刚发现你的思维还蛮跳跃的。”
　　吴哲：“那是你观察不够仔细。”
　　跑了一圈的齐桓回到场边，接了个话尾，“他就喜欢边打边揉的游戏，老掉牙的。”
　　袁朗的脸上瞬间堆满了褶子，“我有哪么老嘛？”
　　诚然地打量了一番，“还行。”齐桓认真地下了结论，这回安全距离不够，被前者的波凌盖结结实实地顶了一下。
　　吴哲了然地斜了他一眼，“这么长时间了，还没玩够？”
　　“吴哲……”袁朗眯着眼睛头往前凑，略微沙哑的嗓音穿透清冷的空气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蛊惑，“你夯过土没有？”
　　少校迟疑了一下，“有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
　　“整这么严肃干嘛？”袁朗嬉皮笑脸道：“土夯得瓷实，基础才能打得牢，所以不能怕麻烦，要散点土，夯一夯，再散点土，再夯一夯……”
　　吴哲：“行行行，小生明白了，成才是很好的宅基地。”
　　“说少了。”袁朗笑首一脸招摇，“这片地都是我的，每一块都得砸好。”
　　“土地主。”吴哲：“话说回来，上次那事，你心里到底有谱没谱？”
　　“你猜。”袁朗眯着眼，摆出一个欠揍的笑脸。
　　吴哲试探道：“六成？”
　　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吴哲把喷壶放下，巴掌一伸，“那就……五五开。”
　　脑袋又晃了晃。
　　“一半都没有……”吴哲有点急了，“四成总该有吧？”
　　眼前的人咬了咬唇瓣，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三成。”
　　吴少校仰头长叹：“哎……居然让成才说对了。”
　　刚完成障碍跑的成才，看到一脸懊恼的吴哲便知道是啥缘故了。看来自己猜得没错，那一战，他们的指挥官以三成把握赢得满盘精彩，决策之果断，方法之灵活，没有丰富的实战经验积淀，是不可能做得到的。即便这些条件都具备，每个人的作法也未必相同，结果也就未必一样。他是标杆，却不可复制。能与之并肩，又何其快哉。

　　细润的雨丝落在身上，湿漉漉的带着潮湿，空气中透出的粘腻，令身处在收官之战中的人显得有些烦躁。
　　“目标人数有变，咱们被盯死啦。”钱宝福轻轻碰触身边的树枝，立刻引来一梭子弹，堪夲连忙打手势示意他停止试探的动作，三个人挤在断木支起的狭小空间内急促地喘着气，他们的处境很危险，却没有因此而抱怨。耳机中一阵乱响随后是短暂的安静，不多会儿，“滋滋啦啦”的怪响又开始折磨他们的耳朵，“保持警戒，不要动！”耳机中余音尚存，就见一条人影从不远处的草丛中跃起，对面的子弹马上如影随形般地追了过去，奈何那人动作迅捷若豹，子弹总是差了分毫。丁嘉看在眼中，不由得赞叹道：“厉害！”“嘘！”钱宝福竖指在嘴旁，丁嘉立刻捂住了嘴巴。堪夲静静地等待着命令下达，但是耳机中迟迟没有回应，眼前子弹如梭，不时出现的强光映在被雨水清洗后的草木上，照出残存的血色。

　　全神贯注的成才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两条臂膀如同铁箍一般紧紧勒在他身上，成才的身高体重全都不占优势，但反应较对方却要快上很多，侧腿伸出一个马步稳住下盘，双臂突然上抬滑脱禁锢的同时，左右肘迅速向后攻击目标脸颊。本想突袭成功不料却挨了两肘子，身高体壮的悍匪只觉耳中一通轰鸣，眼前视线模糊不清，未等再做反抗，冰冷的利刃已割断了他的喉咙。抹掉匕首上的血迹，成才拾枪蹿入草丛。
　　齐桓：“目标没动。”
　　“这个人很沉得住气。”吴哲：“但他的同伴似乎有些等不及了。”
　　“所有注意，我们来打个时间差。”折掉的草叶下露出袁朗的半张脸，已经花掉的迷彩油更增添了几分狂野。“A2、A4背对，A3和我打交叉，香瓜等我口令。务必一击成功，完毕。”
　　“明白。”
　　“OK.”
　　“提个问题……”吴哲脑细胞活跃的毛病犯了，“几成把握？”
　　袁朗目视前方，信心满满道：“十成。”
　　“嘁！”吴哲摆出了个鬼才信你的神情，转瞬间又恢复了严肃，静候指令下达。
　　草丛中，袁朗缓慢地张开五指，不慌不忙一一落下。
　　齐桓鱼跃而出顺势前翻，牵扯目标火力的同时吴哲机敏地赶到，两人抵背还击，一时间弹雨如飞，袁朗斜突快速移动中子弹击中目标大腿，隐藏在树下的成才果断出击补射得手，一直按兵不动的头目终于扣响了扳机，成才趴在草坑中一动不动，在他对面的袁朗也是同一姿势，两人对望着以眼神交流。另一边，齐桓和吴哲已经逆反了不利形势，仅存的一名目标在他俩的攻击中畏首畏尾疲于奔命。
　　袁朗缓慢地躬起身子，未等做出动作一梭子弹已经压了过来，他一路急速翻滚才将将避过，被子弹盯着走的滋味可不太好受。嘴角轻撇，黑眸中的凌厉之色愈加清晰。对面的成才已是蓄势待发，眼神相互一碰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这样做很冒险，但却是最直接的解决方案。成才看似面色如常，其实兴奋点已被调动起，如此富有挑战性的节目，他是绝对不愿意错过的。

　　“哇，今天有大米粥！”耳边独特而夸张叫声，一下子将成才的思绪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拉了回来，眼瞅着自家队长屁颠屁颠地奔向老魏。
　　“我一定是眼花了。”吴哲拎着喷壶站起来，“刚刚好像有某种动物打我面前跑过去。”
　　“哪有动物？”许三多无比认真道：“黄鼠狼吗？那个……我晚上有见过。”
　　噗……
　　“三儿啊……”齐桓：“你今天考试通过肯定没问题。”
　　许三多咧嘴笑了，“谢谢。”
　　吴哲揉着下肋，刚被真理同志的一句话逗得笑岔了气，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就见袁朗已经从老魏那讨了一大碗粥，正吹着热气吸溜着，自己腹中立刻也跟着叽里咕噜一阵乱响，“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吴哲嘟喃着这句至理名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老魏，不料却还是慢齐桓半拍，转眼间第二碗热粥就到了他手中。吴才子无奈之中抹了把脸上细润的雨水，感慨道：“水能载舟，亦能煮粥，实乃良物，可否给小生留一碗乎？”
　　老魏闻听呵呵笑道：“莫急，有得是呢。”
　　“给他水就行了。”袁朗：“把米留下。”
　　“嗳！”吴哲学着小南瓜的样叫道：“我跟你有仇啊？”
　　袁朗抹嘴笑道：“你自己说的，水是好物嘛。”
　　“我那是联想……”一碗热乎乎的米粥端到眼前，吴哲感激地望了许三多一眼，把沾满泥巴的手往衣服上蹭了蹭，端过碗来美美地喝上了。
　　“一碗立夏粥，终身不发愁；入肚安五脏，百年病全丢。”成才端碗向袁朗道：“队长，你还没告诉我哩？”
　　袁朗瞄他一下，笑纹肆意地爬上眼角，“考试通过了，我就告诉你。”
　　“队长，上回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成才摇头笑笑，“我一定会过的。”
　　“好。”袁朗扭头扫了眼许三多，“还有你。”
　　“是。”许三多：“保证完成任务！”
　　看到自己播种的南瓜成熟是件令人快乐的事情，更可贵的是那种心有灵犀的默契早已在他们心中滋长，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每每在啃节儿上可以起到关键作用，比如说生死相决的战场。

　　3点钟方向的树后有一双淬着亮光的眸子，幽幽闪动汲取着周围的信息，看到成才指尖所点的位置，他眼珠滚动暗示对方稍安勿躁。这双眼睛可以安神，让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即便是修炼已达到一定水平的成才，仍然希望看到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眸，这样他的心才会更加安定。心定了，手就稳。手稳了，弹就准。“香瓜……准备。”耳机里的声音轻飘得听起来有些失真，却一字不差地落在堪夲他们耳中，“虚晃一枪即可。”袁朗睨了成才一眼，掌心缓缓抬起，成才的嘴唇抿成了直线，不错眼珠地盯着十字的中心点。“动。”他看到了袁朗的唇形，和对面隐藏者的骤然跃出，0.01秒的迟疑是对手犯下的错误，弹道暴露了他的位置，袁朗丢出的手雷不仅很好地掩护了香瓜们，也令对方不得不放弃藏身的阵位，三道人影几乎同时跃起，跌落的瞬间枪声迭起……高大的身躯倒下时，脸上写满了不甘，但这就是游戏规则，他输了，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确认目标清除，完毕。”袁朗挤靠在成才身上，两人的体力都已到了透支点，相互支撑着往起爬。刚刚那一击，两人先后出手命中目标。多亏堪夲他们配合得恰到好处，否则一击不中，后果就不堪设想。
　　另一边，齐桓和吴哲的清理工作也进行得很顺利，确认所有目标都被清除后，袁朗将指挥权交回给了堪夲。老A只是来搅局的人，并不喜欢出风头，这一点堪夲他们早就心知肚明，所以扫尾的工作全归飞虎队去做，当然，也包括接受媒体采访，这个由任戎亲自出面负责解决。
　　第二天，香港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全被“飞虎队雨夜清除悍匪，成功解救所有人质。”的大幅报道占据。一时间，飞虎队雄风再起，嘉奖、慰问、后续追踪报道搞得堪夲他们避之不及。
　　老A们在短暂的休整之后，便悄然返回了基地。这个事件或许会在他们的档案中添上一笔，仅此而已。

　　本章完

　　全文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