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人生初次，所谓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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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同期家入硝子，自捡到我以来，一直都用看人渣的眼神看着我。
但现在她变了。
我叉蛋糕的动作在她的凝视下逐渐变慢：“硝子，你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家养的笨猪。”
硝子平淡道：“是吗？暴露了啊。”
我：“我害羞的表情有那么颠覆你认知吗？”
她：“这个问题你当时看那两个笨蛋的样子不就知道了……表情只有轻浮/装可爱/准备做坏事/冷漠到恐怖/四种模式的人渣忽然表现得像是坠入爱河的纯情少女什么的，这种反差只有在漫画里才能看到吧。”
我朝她眨眨眼：“反差？是反差萌吧。萌到你了吗硝子？”
棕发少女诡异地沉默了一下，然后话题突然切换了：
“还没吃好吗？快要来不及了。”
“没有哦。”我慢吞吞地咀嚼着草莓芝士蛋糕，“而且不会迟到的，因为我刚刚发短信让绫香别去集合地点了，改成来这家店找我。”
“……”
硝子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你就这么让人家女孩子迁就你？”
“我不也是女孩子嘛。”
“这是你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倒是先问问你心动对象方便在哪里碰面啊？”
我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都这么爱绫香了，她迁就一下我有什么问题吗？”
硝子看我的眼神又变了，现在仿佛在看一只不会拱白菜快饿死的家养笨猪。
“硝子，”我转了转沾着蛋糕屑的叉子，尖端指向了她，“你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会怀疑你像杰君一样，想当我的父母。”
硝子嘴角抽了抽。
我很严肃地告知她：
“被我这个不孝女赖上可是很麻烦的，硝子，你做好觉悟了吗？”
“你原来知道自己很麻烦啊。”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看了下时间，果断站起身，
“算了，我不管你了，约会流程你没忘吧？总之，千万别干出把约会对象丢一边自己去玩碰碰车的混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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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我正在绝赞约会中。
意外发现自己似乎可能大概也许真的非常爱绫香后，我自然要主动配合硝子的校园恋爱攻略计划，准备起了人生中第一场约会。
地点是游乐场，最终目标是夜晚的摩天轮，氛围良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达成初吻的CG。
嗯，但是，怎么说呢……
我偏过头，望向穿着轻薄靛青色针织衫来赴约的沙条绫香：
“绫香，我现在脸红了吗？”
她咬着吸管，摘下镜片后的眼眸流露出略微神经质的不安定，听到我的声音后仿佛从幻梦中清醒般，疑惑而空茫地“诶”了一声。
“我脸红了吗？”
我耐心地重述了一遍问题，捧着脸，好奇地看着她，
“之前谈论起约会的时候，我的脸突然变得好红，仿佛害羞到要死了一样。
“理论上来说，真正约会的时候脸应该会更红吧？”
“……没有，完全看不出来。”
绫香抿了抿唇，透亮的蓝眼睛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错开了视线，声音很小地说道，
“我从一开始就没感觉到……你喜欢我什么的。”
“肯定是绫香太迟钝啦。”
“才不是。”她像是鼓起勇气一般反驳我，“喜欢这种事情，根本藏不住的吧？”
“呜哇，社交恐惧症患者沙条绫香在说什么大话呢。”
“社交恐惧症又不等于是没眼色的笨蛋！”
像是压不住情绪一样，沙条绫香稍稍提高了嗓音，瞪着我的眼神仿佛在控诉我就是那个没眼色的笨蛋，
“而且我也不是社交恐惧症，只是……只是作为魔术师，很难和普通人正常相处而已。”
“哼哼，这会倒是强调自己的魔术师身份了？我还以为你很想逃避呢。”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恼羞成怒的红色，腾地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来。
我悠闲地喝了口奶茶，一点也不担心她会逃跑：
“自从意识到我真的不会伤害你以后——你脾气好像变大了不少呢，绫香。
“唔，这是在恃宠而骄吗？”
“我才不会对你这混蛋撒娇！”
“挥动着被磨平指甲的爪子，毫无威胁性地喵喵叫，这不是撒娇又是什么……啊，不要误会，我并不讨厌这点，会和我斗嘴的女朋友总比只会发抖的强。”
“谁，谁又是你女朋友了？”她对上了我的眼神，瑟缩了一下，但还是硬气地说道，“那种事我根本没答应。”
“噗。”
“笑什么啊？”
“可你还是乖乖来约会了诶，好傲娇哦。”
“那是因为……”绫香膨胀的气势似乎缩小了一点，“我想跟你了解圣杯战争的情况，还有，我该什么时候召唤从者。”
“你看，这就是问题的根源了，”
我笑眯眯地朝她晃了晃手指，
“绫香很害怕圣杯战争，所以明明想拒绝我，却不由自主地依赖比你强大成熟的我。
“这么贪心可不行哦，想得到安全的话，自然得牺牲点什么吧。”
她的气势又缩小了点，低头耷脑的，像只被惊吓了的小动物。
但在我想要按照硝子的约会计划，切换个正常的话题前，她突然又轻声开口了：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感觉不到你的喜欢。”
“嗯？”
“连一点机会都没给过，打从一开始就否定了我其余的价值，只对着所谓的眼睛自说自话——明明你对那个玲珑馆不是这种态度吧？说什么美沙夜有才能……什么的，明明是从属关系，在魔术意义上她才是无法违抗你的那一个，你对她却好像在对待值得认可的朋友。”
沙条绫香微微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我当然知道我平庸透顶了，阴沉，胆小，目光短浅又爱慕虚荣——你这种傲慢得不把大多数人当人看的家伙理所当然地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是，就算这样——”
她抬起头，咬了咬下唇，透亮的蓝眼睛里氤氲着薄雾，
“就算这样，你都对我告白了！
“是我第一次被人告白，也是你这家伙号称第一次对人告白——这个，总不是骗我的吧？！”
“……嗯，不是骗你的哦。”
“既然如此——”
她夺过我面前的奶茶，很狗血俗套地，像演电视剧一样，往我脸上泼过来，
“除了眼睛，你倒是也正视一下我本身啊！”
我本能地闪躲了一下，奶茶当然没击中我。
而约会的女主角一击未中，哭着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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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沙条，名字想不起来，总之姑且叫我沙条同学就行。
事情是这样的。
正在进行的我人生中的第一场约会，才刚刚拉开粉色的新篇章，女主角就跑路了。
……嗯，虽然我确实感受不到那种dokidoki的粉色氛围，但女主角的那双眼睛带给我的冲击力确实是迄今为止最强烈的高峰，还有谜之脸红事件的CG为证，称一句“最喜欢”也不为过。
所以，我把我最喜欢的约会的女主角给气跑了。
让这件事戏剧性加倍的：对校园恋爱攻略计划最上心的是硝子，夏油杰和五条悟全程都在拖后腿——可计划敲定后，这两个废物DK还是跟过来了。
于是，就在我和绫香在甜品店里汇合、“友好”商谈——又不幸商谈失败的过程中，我的两位同期一直鬼鬼祟祟地藏在十几米开外的角落里暗中观察看戏。
我坐在位置上，平静而悠然地把最后一口草莓芝士蛋糕吃完，然后站起身，径直走到十几米开外的角落。
“按照电视剧里演的，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杀人灭口来着？”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哈哈大笑到捂着肚子一抽一抽的五条悟，与憋笑得一抖一抖的夏油杰。
“……有这么好笑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呢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笑瘫成一条，语气很是得意猖狂，
“老子就说了吧？恋爱就是浪费时间，你活该！”
“噗，你这也说得太过分了，悟，”
夏油杰脸部笑得有点僵硬，但还坚持维持他假惺惺的风度，假装亲切地对我说道，
“只是因为没找对正确的恋爱对象而已，下次要更谨慎点选择啊，沙条。”
“你在说什么啊，杰君，好像我被甩了就等于我们分手了一样。”
夏油杰反问：“不是吗？”
五条悟嫌弃地咂嘴：“一杯奶茶泼下来，你也该醒醒了吧，只是摩天轮而已，我们也能陪你去啊。”
我拿出手机敲打，若无其事地说道：“当然不是了，这不是该回归正途吗？接下来就该切换到常规的强夺豪取模式了吧。今晚是在酒店里还是去她家里把生米煮成熟饭呢，呜哇，好纠结。”
看到夏油杰又摆出“这种罪恶的事情要好好说道说道”的嘴脸，我补上了一句，打断他的蓄力：
“——不过，好像也不至于那么急。”
回想着绫香盛怒中的模样，明明内心胆小又自卑，理性也在提醒着她为了圣杯战争与我虚与委蛇，但压抑到极致反弹的时候，却将那些都抛到了脑后。
这是自大呢，还是勇气呢。
那么，如果不再停留于脑补中的恐惧，而是直面现实里的恐惧，你这份自大与勇气……是会熄灭，还是会燃烧得更炽？
我忍不住露出微笑：
“悟君，你的六眼到现在都没发现吗，好逊哦。”
“哈？”五条悟疑惑地抬眼望我，“突然之间说什么……呢。”
他顿了顿，目光在店内转悠了一圈，望向了窗外。
“总算察觉了嘛，还要提醒才能找到。你的眼睛可得抓紧时间努力进化咯，悟君。
“不然的话，说不定哪天恶魔就趁你不注意毁灭世界啦～”
我笑嘻嘻地，朝他嚣张地wink了一下，又望向面露迷惑的夏油杰，好心解释道，
“这家游乐园里，藏着一只恶魔哦，伟大的美少女我可是一进来就发现了。
“本来准备咻咻地直接干掉它，没想到稍微拖延了一会，就能废物利用了呢！”
“所以，锵锵——强夺豪取的环节暂时延后！”
我戳了戳屏幕上代表沙条绫香的那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定位，愉快地宣布，
“先展开的是英雄救美环节哦～！”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人生初次，所谓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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