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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道要破不破的心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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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一道要破不破的心门
“我有点冷……”詹月君第一次这么对着常明示弱。他眼睛有些发红,水汽蒙蒙的,全身缩在被子里,从外面看只露出来黑黑的头顶。“你能不能……”把空调调高一点?
话还没说出口,常明便使劲点了点头,“能能能,我当然能抱着您!”他二话不说自己钻进了被子里,一把揽住詹月君的上半身,又使劲把被子给两人掖紧。
詹月君晕乎乎的,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可头却又一跳一跳发痛,想睡也睡不着。他有些不耐烦,‘啧’了一声,常明立刻敏感地探过头去,“还冷?我再抱紧一点?”
詹月君轻轻摇头,“你给我说说话吧,我当个催眠的音儿,困……”
“行。”常明抿嘴想了想,“那我说说我家吧?”
詹月君没说话默许,不一会就听到常明舒缓的声音在自己耳侧响起。
“我妈以前在城里打工,她在个大学里头给人当花匠。刚好我爸从……什么斯什么的欧洲国家交流来读书,对我妈挺有情,两人就谈起恋爱了。后来我妈以为两人关系都这么亲近了,肯定算是要谈婚论嫁了,就想着回村里给我外公外婆说一声准备嫁妆。结果等她再回大学,才知道我爸已经交流结束,听说结业第二天就回国了。那时候我已经在她肚子里了,她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最终也没舍得不要我。”
“啊?”詹月君没忍住,抬头看了看常明。常明身上真没什么外国人的样貌特征,硬要说的话,只是鼻梁稍微高一点,瞳色在阳光下稍微浅一点,个子也不算矮罢了。
常明轻轻摇头笑笑,又把詹月君脑袋掰回自己肚皮上让他躺好,“我一点都不像我爸,只有发色有些发金,不过一直都是稍微长出来一点就染黑的。”
“为什么?现在好多小年轻还巴不得把头发染成金色呢。”詹月君问道。
“我小时候在村里生活,顶着一头金发肯定会被别的孩子欺负的,所以我妈就一直让我染。”常明顿了顿,“反正我也没见过我那金发碧眼的爹,我觉得顶着黑头发我更自在。”
詹月君点点头,在常明大腿上安慰地拍了拍。
常明流水账一样地叙述着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终于快讲到大学毕业。詹月君也确实觉得困到了极致,马上就能睡着。可突然常明画风一转,吸了吸鼻子道,“所以我妈本来是想让我毕业回家娶媳妇的,她都相中好几个姑娘了。”
詹月君虎躯一震:“!!”
常明倒是没发觉异常,继续嘚吧嘚讲他怎么写简历找工作,又怎么撞大运进了詹月君的家里做住家保姆,每天不太累但赚得很多。他慢慢觉得怀里的人已经没再有大动静,好像呼吸也平稳下来,便压低声音问,“睡着啦?”
睡着的詹月君身上一点也没了那些凌厉和锋芒,像个很乖的蚕宝宝一样团着。常明伸手在他日渐粗壮的腰腹上摸了好几下,感受着那里温温热热的,是他和詹月君的小朋友。
常明有些忍不住,很想稍微低头用嘴唇去碰一碰詹月君的额头,‘万一被发现我就说是为了测温度呗’,他这么想,可看着怀里的人他又有些不敢。自己的心情还是得藏藏好,万一被詹月君看出端倪,他不要自己了,把自己赶出去可怎么办?毕竟詹大总裁不缺钱,好像……也从来没想着要给腹中的宝宝找一个爸爸。
常明这么想着,都觉得这个世界对他真的有点残忍。再抱着詹月君他可能真的要委屈哭了,只好深吸两口气,使劲平复心情,蹑手蹑脚从詹月君床上爬了下来。
詹月君其实没睡着,只是闭着眼没吭声。他感受到常明摸了自己的肚子,脸和耳朵还有头发,大概又盯着自己看了一会,才将他轻柔地放回枕头上,又蹭了蹭他的额头测温。等听到常明从卧室出去,詹月君才睁开通红的眼睛,想,他要结婚了吗?
“他妈妈相中好几个姑娘,总能从里面选中一个吧?常明从我这赚了这么多钱,其实是为了回家盖房等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吧?我竟然还傻乎乎说要给他涨工资??”詹月君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值当,掀了蚊帐就想去和常明好好理论理论。
可他还在发烧,又是这么久没吃东西,刚下床就觉得头晕目眩,赶紧伸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保持平衡,结果就一把将台灯连着线划拉到了地上,‘砰’一声。
‘砰!’
常明正给西红柿去皮,听到这动静吓得魂都飞了。他赶紧狂奔上了楼,发现詹月君好好坐在床沿,地上却躺着一只无辜的台灯。
“怎么了?摔着了吗?肚子痛吗?要不要去医院?”常明慌了神,掰着詹月君的胳膊腿腰腹到处看,怎么也看不出受伤的痕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他半跪在床边,看着台灯掉下来的地方,又握着詹月君的脚踝仔细看了看他的脚丫子,“还是砸到脚了?”
“常明。”詹月君居高临下,眼睛鼻尖都红红的,就这么直直盯着常明。
“啊?”
“我要给你减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