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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三章 乘人之危 哪里来的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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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应闲叹了一口气,扒拉了两下挂在他身上的胆小弟子,见青见瑟瑟发抖,只好拍拍他的脊背,安慰他说:“没事,不过是些故弄玄虚的宵小之辈,你不用怕。”
说完只管闭目养神,并不理睬。
那声音狂笑三声道:“想不到叱咤风云的夜仙尊,居然有个这么胆小怕事的弟子?!”
说话间一个黑衣人已然立于夜应闲师徒二人面前。此人虎背熊腰,面目狰狞,右眼处刺了一圈黑环,黑衣黑袍,却踩着一双极为耀眼的红靴。
见夜应闲纹丝不动,此人逼近几步,待他看见那个没有收拾的漆器盒,惊喜之余,上下打量了一番仍半挂在夜应闲身上的青见,一副朽木不可雕的神情,尽是嘲讽。
“仙尊想回溯溪渊可以,盒子留下!这胆小的——也得留下!”
待那人说完,夜应闲缓缓睁开双眸,莲花眼里似还隐着一抹笑意。
“你想要盒子,能理解。可是,本座这蠢笨胆小的徒儿居然还会有人想要?!真是令人费解。”
青见:“……”
那人道:“我家主人如此吩咐,其他不必多言。还请仙尊不要为难在下,如此也可早些回溯溪渊去。”
说着,伸手就想上来拿人。
不过还没碰到青见,一道寒光闪过,那人便被震飞到墙角。这人身手也是极好的,虽被震飞,但借助墙壁翻了个跟头后站住了脚。
他缓缓起身,意味深长一笑。
“刚刚仙尊这一招没有要在下小命,不知道是因为手下留情,还是……”那人抹了抹嘴角血渍,“还是因为现下的情形,战力大不如前了?”
夜应闲仍一动不动,莲花眼笑得更深了些,答非所问。
“我这徒儿不成器,本座自会教导,就不劳你家主人费心了。”
男人冷笑:“夜仙尊修为深不可测,即便身体抱恙,我等想要与之切磋几招也需拼尽全力才是。”
夜应闲淡淡道:“既然知道,那阁下还是请回吧。”
“只不过我家主人有交代,若是今日这差事办不好,在下只得提着自己的脑袋回去复命了。”
夜应闲云淡风轻,并不理会,只是轻拍青见的脊背,安抚他别害怕。
那人见夜应闲不答话,更得意了:“怎么,难不成果真被我说……”
“中”字还未出口,那人感觉脸上有异样,用手一摸,鼻血糊了满脸,顷刻,便像一截废木桩般栽倒在了地上。
眼见这副情形,青见惊的目瞪口呆,抱着师尊的手也松了开来。夜应闲缓缓起身,一如往日般云淡风轻,风度翩翩。
“不!不!不可能……”男人挣扎着,瞳孔放射出恐惧的光,“犹,犹坠未解,你,你你还……还中,中了……咳咳咳……”
说话间那人双眼也开始流血,随后是耳朵……
“中了蜉蝣的毒,对吧?”夜应闲替他说完,“本座确实犹坠未解,且中了蜉蝣的毒针。……不过你们真当这样,就能轮得到来指手画脚我的事了?”
“……”那人匍匐在地上颤抖着,似乎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但内脏被震碎的疼痛感让他无法说出更多的话,只七窍流出更多血来。
“罢了,本座今日心情好,暂且饶你一命。”
夜应闲拂拂衣袖,看都没有看那人一眼,轻描淡写一个字。
“滚。”
那人刚刚已经绝望,心想今日气数将尽,没想到捡了半条命回来,瞬间有了求生的冲动,咬紧牙关连滚带爬逃走了。
气喘吁吁逃出一段路,这人似乎反应过来了。刚刚确实是被夜应闲伤的不轻,但他仔细回想夜应闲苍白的脸色和枯裂的嘴唇,实在不像是灵力丰盈状态下该有的样子。再用功调息一番,发现内里虽有损伤但伤势并不严重。
“果然!被骗了!”
这人以二指禅点住额头,然后将灵力集于心口,默念几句,很快潜在缎湖附近的一群人出动了。这群人皆面目狰狞,右眼处刺了一圈黑环,黑衣黑袍,却踩着极为耀眼的红靴。
话说客栈老板和伙计刚刚感受到一波如地震般的颤动,然后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连滚带爬跑远了去,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缘由,这会儿又看见这个人领着一群气势汹汹的帮凶直奔客栈而来。
也不敢去阻拦,只蜷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翻箱倒柜,打杂一通,只差把整个客栈给囫囵翻个过来。
不过刚刚那间上房里,早已人去楼空。
这帮人哪里肯放过,一间房一间房搜索。待搜到客栈最后一间上房,领头的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就看到隔间里有一个姑娘正沐浴完起身,薄薄的轻纱幔帐掩映出婀娜的背影,如瀑布般的长发倾洒在身后。
领头的哪管什么礼义廉耻,凑近轻纱幔帐刚想看看隔间里是否藏着他们要找的人,不料当头就被泼了一身冷水,连带着冷水的,还有一个声音厉声喝到:“哪里来的登徒子?眼睛不想要可以挖了!”
领头的若不是亲眼所见曼妙的身姿,怎会相信这声音竟是位女子的!不过目前还有正事,他也不废话,用手抹了一把脸,见隔间里没有要找的人,便退出来吩咐手下的人分头去找。
还没吩咐完,领头的就被隔空的一连串大耳刮子呼了个结结实实。不等众人反应,女子已经迅速扯下衣裳三两下穿戴完毕,只是齐腰的长发未来得及梳理有些凌乱。
女子掀开轻纱幔帐,挡了一众黑衣人的去路。
“怎么?这就想走了?”
领头的人一手捂着烧呼呼的脸颊,心里虽是不爽,但心中念着更重要的事情,也不和女子过多纠缠,只想绕到旁边准备一走了之。
女子怎会放过?抬手又是一连串左右开弓,大耳刮子直呼的这人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领头的刚被骂疯狗,忍了。如今又被劈里啪啦两顿抽,登时火冒三丈,找寻夜应闲师徒的事情也就暂且搁置,大手一挥,示意手下上来捉人。
眼见着单枪匹马的女子要吃亏,一直躲在角落里的客栈老板忽就蹿了出来。
虽然是硬着头皮上的,但见这么多大汉欺负姑娘家,实在看不过眼,老板试图从中斡旋劝说。
“我说……”
“说你娘了个头!”
领头的心情正烦,又见一个中年男子畏畏缩缩想往跟前凑,抬手就是一记铁拳。
“滚一边儿去!等老子忙完了她的事,再过来招呼你!”
客栈老板被打到地上,囫囵滚了一圈,嘴角流出血来,捂着嘴角仍巴巴凑上前来试图继续劝说。
“那个……”
又是一拳。
“老子让你再说!再说!”
每一个“再说”就是一记拳头,第三拳还没落下,领头的便被一个人擒住了胳膊。
力道不大不小,擒的不痛不痒,但也让人使不上力。领头的龇牙咧嘴问候青见的祖宗十八代,骂着骂着却忽然住了嘴,表情异常痛苦的开始求爷爷告奶奶。
扭头一看,只见夜应闲站在身后。
青见又惊又气地看着这个白衣翩然的男子,云眉入鬓,眼梢微漾,恬静美好的不像样子。
俨然不像他刚刚用灵力绞住了十几个彪形大汉的脖颈,这帮人像狗一样吐出舌头窒息着干呕着,感觉再用力那么一点就要当场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