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谁还不会吃绝户了??》真真爱

441、雷古勒斯线（十八）

　　感受到手背上安抚的触感，帕特丽霞今天终于露出了一个发自肺腑的微笑，就这么任由雷古勒斯握着她的手。
　　炉火的暖意和他掌心的温度短暂的驱散了方才与西里斯争吵带来的心伤，至少在此时，帕特丽霞认为自己和雷古勒斯再度找回了一丝脆弱的信任。这或许不够浪漫，但对他们而言，在这黑暗渐深的时代里，这一点点基于现实和相互维护的联结，已是难得的光亮。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公共休息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晚餐时间快到了。嘈杂的人声打破了角落的宁静，但也冲淡了两人之间那种过于沉重和私密的氛围。
　　雷古勒斯率先收回了手，动作自然，仿佛只是随意的一个动作。他重新拿起羽毛笔，目光落在未完成的作业上，但帕特丽霞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
　　“你……”帕特丽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声音放得很轻，“你最近还好吗？我是说，除了课业。”借着刚才的坦诚，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彼此都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雷古勒斯蘸墨水的动作顿了顿，笔尖悬在羊皮纸上空。他没有立刻回答，似乎在斟酌措辞，或者是在权衡能透露多少。
　　这点确实有趣，本来作为雷古勒斯未来的婚约者，问及此事是理所当然的。但现在，这反倒成了一个需要小心考虑的东西：不管是出于对于阵营的定位，还是对于单纯考虑对方的接受能力。
　　“还好。”最终，他还是给出了那个惯常的、模糊的答案，声音低沉，“还是那些事情，现阶段没什么变化。”他抬起眼，看向帕特丽霞，灰眸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想说什么，又最终咽了回去，“不用担心。”
　　帕特丽霞看着他，心里明白这已经是他在当前情况下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回应了。她不能逼他，就像他刚才也因为她的隐瞒而感到了信任一样，她也需要给予他同样的空间和信任——即使这种信任建立在未知的危险之上。
　　“嗯。”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说，“如果有需要……你知道的。”她没有具体说需要什么，但他应该能懂——无论是需要一个安静的倾听者，还是一个能帮忙打掩护的借口。
　　雷古勒斯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瞬，极快地点了下头。“我知道。”
　　这时，杰奎琳·萨默斯和弗林特叽叽喳喳地走了过来，看到他们坐在一起，杰奎琳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靠近过来。在自己的表姐妹出局之后，杰奎琳·萨默斯再次回归了自己忠诚的跟班身份，有时候甚至殷勤的过分。
　　帕特丽霞不愿意想有多少她的八卦自她口中流出。不过这也不是个坏事儿。虽然当杰奎琳似乎还想打听什么的时候，帕特丽霞和雷古勒斯都默契地将话题引向了即将到来的考试和无关紧要的学院八卦，没有再给旁人窥探的机会。
　　好像从这天开始，帕特丽霞和雷古勒斯之间气氛比前几日缓和了许多，她自认为关系进入到了一个稳定的新阶段：怎么形容呢？就是她预想中的那个状态。虽然不是那种全然自发的热恋情人之间那样亲密无间，但至少那种刻意的疏离和僵持感消失了。至少他们再度开始接吻了。
　　这种回归日常的、细水长流般的互动，反而让帕特丽霞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轰轰烈烈不属于他们，这种带着默契的平静，或许才是他们关系最真实的底色。
　　雷古勒斯和她讨论起了圣诞舞会上的装扮，当然，现在最好低调一些：毕竟距离暑假布莱克夫人大张旗鼓的动作也不过三四个月而已，现在突然又一转和帕特丽霞跳起舞来就太奇怪了。更何况，再往前倒退一点，去年这时候布莱克家正在准备西里斯和帕特丽霞的婚约……
　　如此想来，哪怕是帕特丽霞这种不怎么内耗的人物，都不得不为此感到有点尴尬。他俩决定穿得低调些，也不要直白的宣布自己的关系，至少再过几个月再宣布彼此的感情比较好。虽然她猜足够敏锐的人们足以从两人显然是搭配过的同色系服装上看出来些什么。
　　至少维奥雷特是这么说的：“很多人都笃定你们两家是准备要继续联姻了，”在圣诞后的第二天她就告诉了帕特丽霞她在舞会上的见闻，“你也别担心伊丽丝，她最近情绪好多了，我一直劝着她找个新男友散散心呢。”
　　帕特丽霞真心希望如此。毕竟在前不久，她偶遇伊丽丝时，她整个人看起来都瘦了一大圈。看到帕特丽霞独自过来，那个瘦小姑娘盯着她的样子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恨了。在那冰冷的注视下，她甚至没办法礼仪性的打个招呼，只能狼狈的点点头逃离现场。
　　至少那次会面无声地提醒着她，她所获得的安稳和同盟，是建立在另一个女孩心碎的基础之上的。要是真如同维奥雷特所说，她能从新恋情里获得安慰，这也能让帕特丽霞心里那点挥之不去的愧疚感稍微减轻一些。
　　唯一让她稍微有点安慰的是，布莱克家和奎瓦斯家的婚约讨论进展顺利，帕特丽霞也在逐步接手家族的事务。这次的圣诞节，所有寄给重要客户的礼物都由她本人署名——甚至列在奎瓦斯先生的前面。
　　而她也第一次奔赴新大陆实地考察了那边的庄园和店铺选址，奎瓦斯先生接受了她为了拓展新大陆销量新增饮品的请求，其中有些原材料特地选了新大陆来源，对于国内市场来说是个新奇的选项，而对于新大陆顾客来说这也是个宣传点。
　　“我老啦，不中用了，剩下的活都得你来做啦！”奎瓦斯先生在冬日的炉火边，半梦半醒的呢喃着。
　　“别想着这么早就退休，家里的工坊可离不开你。”帕特丽霞靠过去拥抱了一下这个老人，“但你好好修养，许多费神的事情我确实可以替你去做啦。你在这里运筹帷幄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