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苍蓝》BLACK无月

30、第三十章

　　井上织姬失踪了。

　　蓝染反叛后，破面便频繁的出现在现世，死神众人虽然预料到虚夜宫那边会盯上拥有特异力量的井上织姬，但是却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维护现世的和平上，从而忽略了来自断界的威胁。

　　井上织姬在从尸魂界回现世路上消失，根据黑崎一护提供的线索，在她消失后的那天晚上，很有可能自由进出了黑崎一护的家中，帮助他治愈了战斗中留下的伤。

　　几乎是同时，尸魂界将井上织姬的失踪定性为自发的背叛，并命六番队队长朽木白哉、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强行带回驻留现世的死神先遣队队员，全力守护尸魂界。

　　井上织姬所拥有的，拒绝一切事物的能力，能够帮助蓝染提前解开崩玉的封印，创造出更多的破面，蓝染得到井上织姬后，他们所要面对的对手的力量会更加强大。

　　事情已成定局，比起毫无意义的营救，提前备战显然更为理智。

　　但是……

　　“既然如此，我不会要求尸魂界助我一臂之力。”橘发少年孤身一人，眼中的坚定却格外清晰，“但是，至少要告诉我进入虚圈的方法。”

　　即使独自一人，他也要闯进虚圈，把井上救回来。

　　他从不害怕死亡，从母亲死去那天起，他便发誓要守护身边所有的人，井上因为他而牵扯进尸魂界与虚圈的战斗中，他做不到就这样向虚圈妥协。

　　“不行。”山本元柳斋重国十分明确地斩断了他的念头，黑崎一护是唯一一个没有见过蓝染始解的队长级死神，他与这场战斗的走向休戚相关。

　　“这场战斗需要你的力量，我不允许你擅自行动白白送死。”

　　话音落下，通讯屏幕黑了下去——尸魂界切段了与现世的联络。

　　“一护，抱歉…”朽木露琪亚跟在朽木白哉身侧，愧疚地说道，兄长大人亲自前来，即使她心无畏惧，也不能违背兄长大人。

　　穿界门出现，他们即将离开现世。

　　“井上绝对不会与虚为伍。”黑崎一护坚定地说道。

　　朽木白哉缓缓转过身。
　　“只要站在了死神的对立面，就是护廷十三番队的敌人。”

　　“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没有例外吗？”

　　“你是说朽木响河么？”朽木白哉眉目冰冷，提及这个名字时没有丝毫动容。

　　“不是。”黑崎一护看着他，想起浦原喜助的嘱托。

　　“只是假设而已。”

　　穿界门在他眼前阖上门扉，黑崎一护收回视线，步履坚定地向浦原商店走去。

　　-

　　朽木苍纯并不是很适应在满是虚的大厅里开会。

　　这会让他神经紧绷，也许不知何时就拔出刀刃，习惯性地给靠近他的虚一刀，不过好在他们似乎也有这种感觉。

　　和黑崎一护有着相近发色的女孩战战兢兢地走入大殿，周身的气息平静而弱小。

　　他向前一步，周围的破面自觉退开。

　　“你也对她的能力感兴趣吗，苍纯。”蓝染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没有。”朽木苍纯回答道，“只是有些意外，竟然来了个人类。”

　　“是吗。”蓝染勾起唇角，“不过，恐怕这次要麻烦你了。”

　　“帮助我们见识一下新同伴的能力。”

　　朽木苍纯心里猝不及防地升起一缕危机感。
　　而这一缕危机感遇到一个名为蓝染惣右介的人时便足以让他报以重视。

　　他又没有受伤，能做什么试验品？

　　井上织姬的能力并不是常规的时间倒流，而是对物像的拒绝。

　　即使是再重的伤它也能够复原，那么相应的，死神变作虚之后，是否也能还原。

　　蓝染想做什么。
　　想试验一下井上织姬的能力能不能把他变回死神？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在他身上发生的并不是普通的虚化，而是身为死神被虚吞噬后，再无尽的进化中挣脱而出的表意识。

　　……

　　他是朽木苍纯，这一切是他的意识告诉他的，而他的意识，则是朽木苍纯的记忆所主导的。

　　蓝染从来没有真正地相信他是朽木苍纯，他要以井上织姬的能力，将他拒绝为他本来的模样。

　　他到底算是什么。

　　朽木苍纯突然有些不确定起来。

　　如果是虚的话，他的意识就会彻底消亡吧。

　　可如果成功了呢。

　　蓝染是否会利用他做什么。

　　灵力骤然爆发，朽木苍纯从高台上一跃而下。

　　身影掠过一众十刃。

　　好快——

　　这是响转吗？

　　乌尔奇奥拉同时挡在他的必经之路前。

　　翠绿色的眼眸闪过月色的光芒。

　　“生杀予夺 扶摇。”

　　“破碎吧 镜花水月。”

　　两道始解的声音近乎同时响起。

　　模糊的迷雾中传来的强大灵压让在场的破面无人敢轻易靠近，属于镜花水月的力量令朽木苍纯不得轻举妄动。

　　蓝染在高台之上站起身，完全咏唱的缚道渐渐在他指尖成型。

　　“缚道之六十一 六杖光牢。”

　　移动、灵力被瞬间限制，迷雾散去，朽木苍纯紧握刀刃，却一时难以挣脱蕴含着强大灵力的高级缚道。

　　“你想做什么。”紫罗兰般瑰丽的眼眸中满是怒意，与此同时，力量差距悬殊的无力感却更加强烈。

　　并不是说他在蓝染面前一击即溃，而是所有的攻击都没有意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镜花水月的能力。无论是始解还是卍解，只要他没有远远超过蓝染的灵压，就永远不可能完全摆脱镜花水月的控制。

　　“去吧，织姬。”

　　被强行带回虚圈的少女满是惧意，却不得不缓缓地靠近他。

　　朽木苍纯抿了抿唇，只能收敛起灵压。

　　井上织姬觉得身上的压力一下子便轻了不少，“双天结盾…我拒绝。”

　　被浦原喜助认可能够解开崩玉的能力，自然足以将一个已经转化的虚变为它原先的模样。

　　近乎神的力量揭开神秘的面纱。
　　瓦史托德的面具在某个临界点时顷刻湮灭。那张属于尸魂界已经殉职的原六番队副队长的脸显露了出来。

　　井上织姬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却在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倒吸一口凉气，似乎惊讶于他同朽木白哉肖似的样貌。

　　不过六番队队长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七刃则要温柔一些。

　　流动的力量渐渐逆转，不属于他的灵力四散开来，只留下纯粹而平静的死神之力。

　　即使如此，他们也不会觉得他在变弱。

　　象征着死神力量的死霸装代替了纯白的虚夜宫装。

　　高台之上，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映着光幕，注视着那道跨越了百年时光的身影。

　　“好久不见。”

　　“苍纯。”

　　他身后的市丸银听见这个名字，微微睁开了那双如天空般的眼睛。

　　朽木苍纯，护廷十三番队六番队原副队长，同时也是六番队现任队长朽木白哉的父亲。

　　说起来，朽木白哉一直不希望朽木露琪亚担任十三番队副队长的职务，应该也有他的原因在。

　　因为父亲就是在作为副队长时期，被委以不符合职位的重任之后殉职，所以不希望妹妹坐上这个位置。

　　朽木苍纯同时也在注视着蓝染，那人依旧是一副诸事皆在掌握之中的从容姿态，令人看不出破绽。

　　他伸手拉过井上织姬，逐步向后退去。

　　他知道此时的他依旧无法同蓝染抗衡，凭借他一己之力，无法从虚夜宫带走井上织姬。

　　但是……

　　“耳语吧 村正。”

　　朽木响河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前，正面对上一众大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