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娇重生不想被宠了》二呆

11、第 11 章 苏稚微醒来

　　苏稚微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喊了:“小荷 。”
　　没人应，又喊了声还是没人。她在床上了又赖了会，才起床。
　　穿好衣服，坐到梳妆台前。镜子里的人半睁半闭，头发睡得有些乱，她拿起梳子，梳到发尾卡住了。
　　她扯了下两没扯开，这时候小荷回来了。
　　“小姐您起来啦。”小荷小跑着进门，赶紧放下手里东西，走到苏稚微身后，接过她手上的梳子。
　　撩起打结的头发，慢慢梳弄。
　　小荷的手法轻柔，苏稚微没感觉到一点痛。她看着镜中的小荷，见她脸上的汗没擦，拿起台上的帕子递给她：“先擦擦汗，什么事情，急成这样？”
　　小荷接过帕子随便擦了下道：“奴婢打听地消息去了。”她凑近压低声道：“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太子明天有可能要出京。”
　　苏稚微问：“你听谁说的？你在宫里有认识的人？”
　　小荷笑道：“有，也没有。”
　　苏稚微道：“是有？还是没有？”她转身握住小荷的手道：“宫里的消息不是那么好打听的，以为对太子的了解。他若是知道有人打探他的消息，定不会饶了那人。”
　　“我昨天只当你在说笑，宫里的人能不惹上还是不要惹上的好。”
　　小荷道：“小姐莫要担心奴婢。奴婢自有分寸。我说有，是收我手帕的老板那里，他也收宫里出来的东西。”
　　苏稚微一脸疑惑，这和打探消息有什么关系。
　　小荷道：“宫里来寄卖东西的太监，遇到过几次。今天见他买男人用的东西，就多问了几句。你猜怎么着？”
　　苏稚微问：“怎么着？”
　　小荷道：“他是帮宫女买的，而这个宫女是东宫的。”
　　苏稚微问：“你怎么知道是东宫的？”
　　小荷得意道：“奴婢不是第一次跟他说话，根据以前他说的话推断出的。”
　　苏稚微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小荷接着道：“听说她的小情郎要远门，她连夜要赶几件衣服让他带着。”
　　苏稚微问：“这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小荷道：“她的小情郎是太子的护卫。”
　　苏稚微瞪大眼晴问：“你怎么知道的？”
　　小荷：“平时跟那太监聊天中知道的。”
　　“那你又怎知，太子也要出京？”
　　小荷道：“直觉。”
　　“小姐，你要信我，我的直觉向来不会错。您就等着瞧。”

　　苏稚微不是不信小荷，是特别相信她。以前在宫中时，她的消息从未出错。
　　“小荷你好厉害。”苏稚微由衷的赞叹。
　　小荷得了夸奖，双眼晶亮道：“那是，都说太子有暗卫三千。可这宫里，这街上，这京城里，还是我们这些普通人多。他们厉害，能飞檐走壁，能在暗处盯着人不被发现。他们能打探到的都是军国大事、朝堂机密，我们打探到的是家长里短、柴米油盐。”
　　“奴婢不懂大道理，大人物再怎么大，也得吃喝拉撒。没有小事，哪里来的大事？所有的大事最终还是会落到小事上，对不对？”
　　“他们这些大人物是做大事的，我们是做小事的。他们是天上的神，我们就是地上的虫子。你看那地上的虫子，死了生，生了死，生生不息，虽然小，但死不了，绝不了种。说不定，等我们人全都没了，虫子还活得好好的。”
　　“我们就是虫子，虽然小，但我们多嘛。”

　　苏稚微听懂她的意思，想到了夫子教过的话，脱口而出：“蝼蚁虽小，却能溃千里之堤；草芥虽微，却能年年复生。”
　　小荷点头道：“对对对，就这个意思。小姐您真有学问。”
　　苏稚微道：“我可没学问，小时候夫子让背过，一直不知道什么意思。还是小荷厉害。”
　　苏稚微决定一会给表哥书信一封，把小荷读书的事定下。

　　小荷被夸得不好意思，笑道：“小姐莫要取笑我。”
　　苏稚微道：“我家小荷就是个天才。”
　　再次被夸，小荷没了不好意思，她更想被苏稚微夸。
　　邀功似的道：“小姐，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
　　“太子有个心上人。”
　　心上人？苏稚微忙问：“什么心上人？”

　　小荷很喜她家小姐惊讶的模样。她放下手上的梳子，双手比划着说道：“太子在书房有一间房。”
　　“那间房谁也不许进去，打扫都是他亲自己来。”
　　“听说那间房里，挂满了女人的画像。打扫东宫的太监们，瞟到过。只是没人见过画上女人的脸。”
　　苏稚微惊住。
　　画像？沈寂还有心上人？她在东宫住了三年，东宫里一幅女人的画都没见过。他的书房她就去过几次，也是因为有事求他。让小荷准备了些小吃，送书房讨好他的。
　　好像书房里似乎是有那么个门。有一次她想推开看看，被沈寂拉走了。

　　沈寂不爱说话，她在他面前也不爱说话。两人能相处的时间也就吃饭和睡觉。
　　吃饭的时候没交流，睡觉只有她不情愿。
　　苏稚微见过父母私下相处的样子，她自小便觉得夫妻就该像父母一样。而她和沈寂在一起不像夫妻该有的相处模式，更别说恩爱。
　　她不觉得沈寂有多喜欢她，最多也就是喜欢她这张脸。
　　难道？他真有心上人，而自己可能长得像他的心上人？所以，他才处处紧着自己，把她当只‘雀’养着。
　　生出这个想法后，苏稚微越发觉得是这样。
　　对沈寂的厌恶又加深了几分，不由得骂道：“他这人真够不要脸的。有心上人找他心上人去啊，缠着我做什么？”
　　小荷道：“小姐，有没有可能，太子书房里的画像就是你。”
　　苏稚微道：“不可能！永侯府前我一句话都没跟他说过，怎么可能是我？”
　　小荷欲言又止，想说和话全都咽进肚子里。接着给苏稚微梳头发。
　　头发梳好后，苏稚微让小荷拿来笔墨，写了一封信让她派人给表哥送去。

　　小荷应下，找人去送信，她前脚刚走，苏夫人后脚踏进院子。
　　圣旨下了，婚期虽未定，但苏夫人已经着手嫁妆的事。昨天，今天都忙得不行。得了空，想起该来看看女儿。

　　院子门半掩着，苏夫人轻身推开门。里面安静极了，风吹过树上的叶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苏稚微侧身躺在椅上，翻到一半的话本倒扣在她腰上。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阳光略过，脸上的细小绒毛泛着层淡淡的金色。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是淡淡的樱粉色，嘴角微微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偶尔抿一下，又松开，像梦里在吃什么好吃的。

　　苏夫人看着女儿的睡颜，不忍叫醒她。孩子身子弱，做什么事都普普通通，好在心大，遇上不如意的事，就爱睡觉，醒来了什么事也就没了。
　　这种性子好，豁豁达达的，不钻牛角尖，什么环境下都会过得好。像‘重生’这么大的事，也不影响她睡觉。
　　苏夫人越看越喜欢自家姑娘。只是这快要到别人家去，心里总是不舍。
　　许是苏夫人的身形给了睡梦中的苏稚微些许压力。她感觉到了母亲的到来，慢慢睁开眼，迷迷蒙蒙的飘了会，才落在苏夫人身上。
　　“娘。”她轻喊了声。
　　苏夫人三两步上前，按住要起身的她，自己在身侧的椅子上坐下。
　　“躺着，躺着。”她把手上的食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娘拿些吃的给你，再跟你说说话。”
　　苏稚微是被宠大的，她笑道：“娘，什么好吃的？”
　　苏夫人打开食盒，端出盘点心：“绿豆糕。”
　　苏稚微拿起一块，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吃。
　　苏夫人看着女儿可爱的吃相，问道：“微儿，你真的想好嫁人了？”
　　苏稚微应道：“想好了，嫁给沈焱。”
　　苏夫人道：“嫁给他比嫁给太子好……”她看了眼女儿，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朝堂上的事，跟她说了也不懂，还是不说的好。
　　苏稚微正专心的吃绿豆糕，全然没发现母亲没说完话，嘴里含着食物，嘟囔道：“好吃，好吃。”

　　苏夫人抬手落在她后脑勺上，放慢声道：“好吃就多吃点。”
　　苏稚微查觉到母亲的异常，问道：“娘，你今天来找我，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苏夫人沉思了会道：“太子明天要出京了。”
　　“真的？”苏稚微双眼微瞪，是为小荷的‘情报’惊叹，小荷太厉害了。
　　苏夫人以为她听到‘太子’两字怕的，忙拉住她的手拍了拍说：“他出去查一个案子，牵扯不小，没有一两个月怕是回不来。我已经让人去钦天监催了，日子最迟这一两日就能定下来。等他回来时，你已经嫁给了三皇子。”
　　“他不在京城，便不会有人来捣乱，你说是不是？”
　　母亲莞尔一笑，苏稚微忽然明白一点。沈寂离京母亲是不是有推动？
　　她问道：“娘，沈寂为什么突然去外地？是你和爹爹安排的吗？”
　　苏夫人道：“我和你爹爹哪里有这个本事，你舅舅出了力，再加上皇上也想让太子出去历练，这就就这么成了。”
　　“谢谢娘。”朝堂上的事苏稚微一点也不懂。她只知道有母亲护着她，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她环住母亲的脖子撒娇：“娘，我就知道，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娘。”
　　苏夫人被她抱着，心情又好了许多，双臂环住她的背，拍了拍，又摇了摇，怎么也疼不过来似的。
　　“后天，喜服就能做了。”苏夫人声音又柔了几分：“你先试试，不合适的拿去改。”
　　“嗯，好。”

　　日头偏西，苏夫人见时间不早，松开手，站起理了理衣服道：“行了，娘先回院。等晚点你爹回来，我们再合计，合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