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密谋 善战者无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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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无立刻去找了宇文昊。
按照回声蛛之间的互相感应，宇文昊在一个僻静无人处，大概就是刚才曾长老和他密谋处。
曾长老已经离开了，宇文昊还留在原地，文无找到他时他愣愣地看着手中的药瓶，神情莫测难辨。
看到文无出现在视野中，宇文昊被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的反应是将药瓶向身后藏去。
文无不戳破，暂时当没看见。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宇文昊先发制人。
文无反问，“你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戒律堂的地盘，我当然能在这，”宇文昊冷嗤一声，“就是不知道堂堂首席弟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对文无抱有敌意。
毕竟在他的视角中，是文无抢了他掌门弟子的位置，一步错步步错，让他落到了现在的境地。
这人偏激一点，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将一切都推到文无身上去的。
可是在他预想中成为掌门弟子一路风光的原计划是清玄迫于世家压力下的妥协，清玄本人并不欠他什么，没有一定要收他为徒的义务。
其实宇文昊未必不知道这些，他这个人虽然暴躁嚣张但并非没有脑子，起码从他知道惹不起文无后就绕开文无来看，这个人其实相当精明。
大家都对彼此的关系心知肚明，文无也没有和他绕圈子忽悠的必要，招招手，一只黑色的小蜘蛛从宇文昊身上落下来，快速爬向文无，最终停在了文无指尖。
惊疑在宇文昊脸上闪过，他问：“这是什么？”
相同的声音同时在文无这里响起，“这是什么？”
“你窃听我？！”
“你窃听我？！”
宇文昊：……
回声蛛：……
文无掏出另一只回声蛛，这两只蜘蛛碰了碰头，然后一起钻进了文无的袖子里。
宇文昊这才又开口，“你听到了多少？”
“没多少，”文无回答他的问题，“大概是曾长老要求你一定要赢，然后给了你能提升修为的秘药。”
这不是全都听到了吗，宇文昊咬咬牙，扯出一个假装不在意的笑，“宗门大比没规定不能使用丹药，怎么，你来找我做什么，怕我赢了你？”
宗门大比确实没有明确的规定不能使用丹药，毕竟只是宗门内的比拼，没有什么需要付出这么大代价一定要取胜的场合。
但是，文无淡淡问：“你确定那丹药只是让你快速提升实力吗？”
宇文昊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你天赋很高，还背靠宇文家的资源，修仙之路比绝大部分人都顺遂，蹉跎筑基二十年对你来说确实已经牺牲很大了，”文无淡淡陈述，“曾长老告诉你付出了这样的代价就可以打败我，你是不是觉得很公平很合理？”
可这世上的事要是真的可以这样简单地将付出与获得量化就好了。
宇文昊不知道文无的意图，谨慎地没有出声。
“但是打败了我，又能代表什么呢？”文无自问自答，“打败了我，代表我不如你，我输掉了这场宗门大比，或许还会失去一些声望，可是这些真的配得上曾长老对我的仇恨吗？他这样孤注一掷，想要的是这样的结果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宇文昊也大概意识到了，他强撑着质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文无笑起来，他对外表情总是寡淡，沧澜宗中几乎没人见过他变脸，更何况是这样明摆着恶意的笑容，“看起来对你师父来说，一个活着的你没有死了的你有用啊。”
让文无输，对文无来说不痛不痒，而且服下密药强行升境赢下的比赛会很难看，可是如果宇文昊当场死在演武台上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宗门大比处罚最严重的一条违规就是恶意重伤同门，输了不打紧，但倘若文无在台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出手致同门死亡，那么他的声望必定瞬间崩塌，沧澜宗高层就有了理由对文无发难，这下就算清玄都保不住他。
文无，连带清玄都会声名扫地，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宇文昊如遭雷劈，他眼睛瞪大，脸颊因为过度用力咬合而鼓起，“是你、是你怕输给我，故意来挑拨离间的！你有什么证据就在这里信口雌黄？！”
文无挑挑眉，“证据不就在你的手里吗？”
那瓶丹药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这片空间一时安静下来。
宇文昊不是傻子，更甚至他相当懂得如何趋利避害，曾长老的行为仔细想想就能发现根本说不通，只是他没有想到曾长老就这样轻易地他抛弃，将他当成一颗彻头彻尾的弃子。
极端的愤怒之后，他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打量起远远站在那里的文无。
这个人大概在他的名字出现在宗门大比报名弟子名单上时就已经察觉了这件事，所以在他身上先布置下了防备，然后先他一步猜出了曾长老的意图，立刻来到这里阻止他。
他还记得那场收徒会中文无带给他的耻辱，他想凭什么自己会输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凡人，但之后的一切都在告诉他确实自己赢不了，他也曾仇恨过文无，却终究承认了就算有相同的条件，自己也达不到现在文无所做到的一切。
“文无，”宇文昊忽然问：“你很大概率会毁在我手里，你害怕吗？”
文无现在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就是阻止他让这场宗门大比不要横生枝节，毕竟如果宇文昊真的在演武台上吃下了那丹药，文无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
看着宇文昊阴沉的神情，文无不知道他又在发哪门子疯，但他还是回答了宇文昊的问题，“如果你不问我这个问题而是直接干的话，那确实会有一些麻烦，不过现在——”
文无掏出一颗录音石，宇文昊阴恻恻的声音传出来：“文无，你很大概率会毁在我手里，你害怕吗？”
宇文昊：……
憋着坏就憋嘛，还非得说出来，文无不太懂宇文昊的脑回路。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显然是斗不过文无了，宇文昊放弃了抵抗，“你来找我的目的显然不仅仅是告诉我这件事吧，你要我怎么做？”
这人倒戈得太快，文无都有点意外，“我以为你还要再骂我几句。”
“虽然我很想骂你，但是没什么必要，反正你看不上我，也不会把我说的放在心上，我白费力气，”宇文昊苦笑一声，“而且那个老头希望我死在演武台上，就是已经放弃我了，我就算不吃药下了台也会被他处理掉，我想活那就只有靠你，现在得罪你我的境地会很难。”
文无感叹，“其实你很聪明，但总有些人以为你是一把很好挑动利用的刀，曾长老这次要被鹰啄眼了。”
宇文昊恨恨地说：“你需要我做什么我会去做，作为交换，我要那个老头死！”
之前他看不上文无，于是带人去找文无的麻烦，被收拾了之后立刻就老实了，哪怕一直被曾长老煽动挑拨也只是生闷气没真的下手，而这次他被曾长老坑一次，立刻意识到了曾长老是冲着他的命来的，那么他当机立断也要曾长老的命。
说实话，如果这人心境再开阔一些，有他这样的心性与天赋，他的未来同样不可限量。
“你什么都不用做，然后在场上随便吃点什么东西，”文无吩咐，“之后你就可以躺下然后等待曾长老兴奋地跳起来就可以了。”
宇文昊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皱眉，“你有些贪心了。”
靠他们现在掌握的东西对曾长老的发难的话，可以将曾长老扒下一层皮，不过曾长老早就是他上一阶层的弃子了，拿下他的价值不大。
于是文无想要牵连出一系列到时候会和曾长老一唱一和的人。
“你这样风险很大，”宇文昊犹豫，“对付一个曾长老你很有把握胸有成竹，可是如果他们齐齐对你发难的话，就算有清玄护着你，你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文无毫不在意，“这是我的事。”
“也是，”宇文昊阴恻恻笑一下，“我也从来不盼着你好过，如果你因为这事出了意外，清玄一定不会放过曾长老，到时候我的目的都能达成，还省得我费尽心机动手。”
“是这样没错，”文无也不恼，点头应下，“不过你最好祈求我没事，否则清玄也不会放过你，你大概就要从假死变作真死了。”
宇文昊的回应是冷哼一声，还在嘴硬，“有你作陪，那我不亏。”
话是这么说，他却又补了一句，“记住你说得话，我要活着，我还要曾长老自食恶果。”
文无点头，“也希望你记得自己戏份。”
合作已经达成，宇文昊离开了。
文无转过身，也准备离开这里，一抬眼，却看见了树梢上一个白色的影子。
是清玄。
他的修为太高，隐匿术法之下就连文无都感知不到，也不清楚这人到底已经在这里坐了多久。
“你什么时候来的，”文无直接问。
“有一会儿了，大概是你刚刚收回回声蛛的时候，”清玄姿势狂放，坐在树枝上还要用手撑着脸，手肘支在膝盖上。
这不就是从头听到尾吗，合着就是一直跟着文无来的。
文无有点无语。
清玄却没察觉到文无片刻的无奈，他笑起来，“我可算知道了，如果遇到一件事由你大张旗鼓地出面解决，那么大概率这件事就是你干的，因为真正你需要解决的问题，从不会暴露在人前。”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
就是文无行事的写照。
文无不意外清玄能看透，清玄看不透才出问题，“这不就是你当时选我的原因吗？”
“可是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惊喜啊，”清玄跳下树，落在文无身边，“不过我感觉你最近有些急了，你往常没那么急功近利的，发生了什么吗？”
宇文昊说的风险确实存在，就算是文无有清玄配合，面对这些也难保不出意外，文无执着地想要钓大鱼，确实是有些偏激了。
这就牵扯到一些不能告诉清玄的秘密，文无眼神闪了闪，找了个托词，“一直要防备暗箭很烦，不如主动出击，一了百了。”
清玄专注地看着他，忽然问：“你之后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