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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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烧酒那个一张嘴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话痨相反，宫野志保俨然一副除了基础问答外完全不想和我有任何其他交流的样子。
欸，我这是被讨厌了吗？
但是这好像是我们第一次正面接触吧？之前有见过她吗？
完全想不起来。
基础的检查项目很快做完，摘着身上乱七八糟的贴片时旁边走过来一个有点眼熟的中年男人，提着个黑色箱子打招呼：“呦艾雷，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
我看了看他稀疏的头顶，“你谁？”
“我就知道……我是山本直人啊，君度橙酒，总有印象吧。”他显然有被我的目光冒犯到，忧愁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顶，“你这家伙真是一点都没变。”
君度橙酒……
我愣了几秒，才想起来这家伙之前和宫野夫妻一个团队，“啊，是你……大概七年没见了吧。”
我上一次离开日本至少七年了。他奇异地看着我，笑着摇头：“什么啊，已经十三年了啊。那场大火后，你的研究检测重心就被移交到英国那边，现在组织要雪莉重启清酒和梅酒之前封存的研究方案，大概这几年你就要常驻日本了。”
众所周知，柯学世界半年千集，一年更比三年长，经历过两千页日历洗礼的我早已麻木。鬼知道今年到底几百天。
“哦，是吗。”我面无表情棒读，“真不错。”
我这是预定了要进主线吗。
君度橙酒一边很熟稔地讲着单口相声，告诉我在来日本之前组织为了验证雪莉的能力让她对一组药剂进行了提纯改良，针对脑神经功能障碍的压力累积问题有相当程度的缓解稳定效果，同时打开手提箱给我展示里边陈列的针剂。
我：。
组织一直试图后期修复我的脑子，但好在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出现各种离谱意外。其实挺好，加班是不可能加班的，只有酗酒摸鱼划水度日才是真生活。
大概是我质疑的眼神太明显，君度橙酒摸了摸鼻子，试图狡辩：“总归应该不会有之前那么严重的后遗症了。”
论组织内部科研组的十大未解之谜之，艾雷威士忌离谱的药剂超敏体质。
这个超敏体质还是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的结论。
之前挨针的时候，我基本都是又高烧又呕吐折腾得快脱水，总之把药基本排出去了才勉强安生下来，BOSS怕我接下来真的出什么严重反应噶掉才放任我沉迷酒精，研究员不打包票后遗症自己完全能处理都不敢轻易找我用药。
奇怪的玻璃体质出现了。
雪莉挎着张小猫批脸，眼神扫过那排针剂然后对我说：“你有权利拒绝这次的实验。毕竟我没有完全把握这次提纯过后你的超敏体质会不会反应加剧，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哇这话说的，我喜欢。
我无所谓地点点头。
君度橙酒倒是急了，瞪着眼看看我，忽然想起来什么，对旁边的人一招手，应该是助手的人立刻拿来一瓶艾雷岛拉加维林威士忌。
哦豁。
他像烫手似的接过酒瓶就塞进我的手里，说，“艾雷，你喝一口再说。”语气居然还有点恳求。
我：……？
哇塞你这人什么毛病。
实验室里静悄悄，之前还有的轻微交流声全都按了暂停键，所有人都在看我，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雪莉抿着唇，一脸冷漠。
好酒不喝白不喝，我慢吞吞开了瓶，深吸一口艾雷岛威士忌特有的泥煤香气，打开了艾雷岛知名度的麦芽巨人复杂的草炭、海藻、木头和水果香气永远令我沉醉。
艾雷喝艾雷，一点毛都没有病。
闷一口，辛辣香甜的酒液入喉的瞬间带来的刺激感瞬间让我活过来。
我感受到了快乐。
君度橙酒热切地看着我，“怎么样艾雷，要试一下吗？”
“什么怎么样，酒很棒，药就算了。”我抓起放在旁边的外套，看向依旧绷着张脸的雪莉，“接下来没事我就走了，你是主负责人对吧，除了体检或者BOSS命令没事别让其他人烦我。”
雪莉冷淡地嗯了一声，说这次的体检报告会按照之前研究所的惯例存档，然后对我点点头表示没事了。我披上外套没忍住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嗯，小孩发量发质都很优秀，手感不错。
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擦肩而过的时候君度橙酒不甘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艾雷，你真的就这么情愿放任自己被酒精麻痹了吗！十三年前你可不是现在这样堕落的模样！那位先生对你的现状已经不满很久了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
事实证明黑历史这种东西还是知情人越少越好。
早年发癫严重的时候没少借组织的任务做一些报社事儿，结果在组织这个犯罪组织里还挺受推崇……这真的是少年漫里能出现的剧情吗？
什么？现在的少年漫已经一个比一个物理抛头颅洒热血了？那没事了。
“BOSS不满是你们的问题又不是我的问题。实验室里我只听总负责人雪莉说话，你是什么地位，也配跟我套近乎？”
我又喝一口酒，漫不经心地回答，“看在拉加维林的份上，再有下次来见你的就是琴酒了。”
他表情扭曲地闭上嘴。
只要不是BOSS亲自下令或者我的同意，没有任何人能拿我试药。
这就是组织资产的含金量，不爽别活。
万能的琴酒今天也是个合格的挡箭牌呢。
专车又把我送回安全屋附近，让人意外的是三瓶威士忌居然都在，我看向情报人员波本：“人这么齐，又有任务？”
别吧，我刚休假啊。
“有没有任务，不应该是前辈来通知我们吗。”波本还是一脸轻浮的笑，“不过就我而言，工作这种东西当然是越少越好了。”
这话真说我心坎里了，我赞同地点头，“工作就是狗屎！”
波本看起来被我的暴言噎了一下，沙发上的莱伊也抬头看了我一眼。倒是苏格兰的注意点似乎有点偏，他问我：“吃饭了吗？怎么没穿衣服？”
哇塞别说的我好像在裸奔一样，我裤子好好的穿着，只是光了个膀子，外套披肩上不算穿吗？
苏格兰大概觉得不算。
因为体检我到现在半点东西没吃还喝了烈酒，回来的时候天也有点飘雨，他没收了我潮湿的外套并让我赶紧洗澡。
按理来说混黑的不应该这么老妈子，但是大概和他的人设有关，据报告说苏格兰是个控制欲不低，喜欢把周围都打理得服服帖帖的强迫症，之前他还因为一些‘不拘小节’的东西和波本吵过一架，两个人面对面皮笑肉不笑互相僵持好几天。
虽然我懂这是做戏，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拼演技可以但请不要波及无辜喝酒群众。那几天菜色都比平时寡淡了。
一边胡思乱想，拧开花洒被兜头浇了一瓢凉水才发现原来热水器故障了，我又湿哒哒地出去提了工具箱来修。路过客厅的时候莱伊大概在阳台抽烟，波本叫住我。
“先去我那洗吧，我给你修热水器。”
他顿了顿，露出个尽可能真诚的表情：“放心，我对你的酒柜没兴趣，不会做多余的什么。”
但怎么看都一副打着小算盘的狗样子。
不过我屋里也确实，他就是把墙都刨了也翻不出什么，真没有。接收任务和信息的手机随身携带，其他全靠组织后勤安排，我只用当条被浪花卷着走的咸鱼。
“交给你了。”我很干脆地把工具箱往他手里一塞，拎着浴袍就往波本那屋拐：“顺便你的洗发水借我用一下。”
波本那屋也简洁的很，基本上就是随时都能提包走人的程度，他显然不是一块香皂从头洗到脚的类型，不过浴室柜子上只放了随处可见的男士洗护用品，平平无奇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我又想起来之前和贝尔摩德做身体护理，她有段时间比较偏爱玫瑰精油，穿着暗红色礼服走红毯的时候整个人都像一朵怒放的玫瑰。
走完红毯当晚就说我不解风情，那么贵的护理我居然差点对她打喷嚏。
我向她讨饶，说拜托我的嗅觉很灵敏你又不是不知道。
倒是琴酒，这家伙很嫌我身上精油的味道娘兮兮的，而且容易留下线索，对于贝尔摩德每次花大价钱公款享受（划掉）做护理表示无法理解……太直男了真的。
简单快速冲完澡，我抹了抹蒙上水雾的镜子，里边是一张当年很戳自己xp但现在我已经看到有点腻味的脸。
大概十几年没变过了吧……虽然体感来说二三十年也差不多了。
有的人看起来年纪轻轻是个青春貌美的大学生，实际上心理年龄已经是个只想喝酒钓鱼养只猫狗安详养老的七老八十老头子了。
更准确的说，我只想过坐吃山空的米虫生活。
裹着浴袍回客厅的时候，茶几上已经摆好了几小碟下酒菜和酒杯，电视是我前几天在追的狗血剧，男女主角和男女一二三直接细腻到窘迫扭曲的情感交织真实下饭。
苏格兰放下遥控器，扭头对我微笑。
他的表情温和得和后面电视剧里似乎已经发现丈夫出轨的主妇有些微妙相似，那种隐含什么目地的笑容。带点狩猎意味。
“控制欲露出来了哦。”我点评道：“容易让人手痒。”
虽然比起池面脸的波本和莱伊相比难买平庸些，但是苏格兰的一双猫眼无论是形状弧度甚至颜色都堪称完美。一味的温柔也就算了，如果带上点灰暗色彩的话，就十分带感。
“是吗？抱歉抱歉。”他没什么诚意地笑着。
苏格兰大概会错意了，我说的手痒不完全是想揍他。
“看起来还挺贤惠的。”
电视剧播放到海王男主和猫系人/妻女二暧昧谈话的阶段，女二的眼睛水灵灵的，倒是少了点猫的狡黠。
白米饭大概在电饭煲里闷太久，有些过黏了。我问苏格兰。
“要不要来当我的猫？”/“热水器修好了——”
波本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上带着凉风和烟味的莱伊也保持着从阳台推门进来的姿势一动不动。暗绿色的眼睛沉默地看着我。
气氛一瞬间间陷入死寂，只有电视剧里女二难以言表的情感的内心独白还在慢慢剖析。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叼着筷子，补充道：“你们两个不会做饭的就算了，不在考虑范围内。”
波本：“……我不会做饭还真是对不起啊！”
莱伊：“……”好像在陷入沉思。
苏格兰微笑着看着我，我真诚地和他对视回去。
“可以吗？”
拜托了，我想尽快过上每天有猫给我做美味三餐吃的摸鱼养老生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