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师姐只想苟命》莺时三月

58、甜食

　　金瑶轻咳一声，厚着脸皮紧紧挽住他的手臂。

　　她从老板娘手中接过物品，见对方似乎还意犹未尽地想要继续推销，金瑶连忙拽着涂山寒，像逃命似的跑到了旁边一条较为冷清的街道上。

　　“哇……那老板娘的口才真是了得，差点以为脱不了身了。”金瑶渐渐放慢脚步，平复着呼吸，取出两个香囊，细细端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不过，这手艺确实没得挑。”

　　“我的私库里还存着一颗红宝石，等回去后就把它挂在流苏上搭配，肯定会更加好看！”

　　涂山寒忽然问道：“你喜欢红宝石？”

　　金瑶两眼放光：“亮晶晶的东西我都喜欢，哪有女孩子能抗拒亮晶晶的诱惑呢？”

　　半个时辰后，金瑶怀抱着满满的糖果和糕点，在灯火辉煌的街道上慢悠悠闲逛。

　　糖果的种类虽不算繁多，但每一颗都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她心满意足地抱着袋子，去探索周围琳琅满目的摊位。

　　这个灯会的规模确实宏大，街道两侧的摊贩星罗棋布，各式新奇玩意儿令人目不暇接。

　　金瑶兴致勃勃地打量着每一个摊位，忽然意识到身后的涂山寒一直默默跟随，还未见他买过东西。

　　想到这里，她从袋里中抓出一把酥糖，递到少年面前，随意道：“小师弟，你尝尝这个。”

　　少年微微歪头：“这是什么？”

　　金瑶震惊了。

　　他竟然连糖都不认识，他究竟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她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将酥糖塞到对方手里：“没吃过没事，师姐请你。”
　　“那，师姐带你去见见世面？”

　　涂山寒看她一眼：“好。”

　　他回答得干脆利落，竟让金瑶莫名生出一种“他乖巧得让人心疼”的错觉，甚至忍不住想伸手揉揉他那毛茸茸的脑袋。

　　虽然她心里清楚，现在献殷勤对降低自己的炮灰值毫无用处，可谁能抵挡得住他刚才那湿漉漉的眼神呢？

　　金瑶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为了博美少年一笑而费尽心思的怪阿姨，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慈爱之情。她将纸袋塞进少年怀里，随后一把拉起他的手，迅速钻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两人顺着街道，一家家摊位逛过去。

　　此时正是庙会最热闹的时段，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馋嘴的孩童和姑娘们围在小吃摊前，挪不动步子，眼里满是渴望。

　　每一个摊位旁都悬挂着绚丽的花灯，朦胧柔和的灯光洒在食物上，仿佛为它们蒙上了一层诱人的滤镜，显得格外诱人。

　　“炸春卷，炸春卷！酥脆可口的炸春卷！”一个扎着头巾的小贩在摊位前卖力吆喝，声音洪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个这个，炸春卷！你喜欢吃吗？”金瑶眼睛一亮，兴奋地跑过去，指着金黄酥脆的春卷，扭头期待地问道。

　　涂山寒淡淡瞥了一眼，干脆地摇头：“不喜欢。”

　　金瑶不甘心，又指向另一边的摊位：“那那个呢？羊肉串！香喷喷的！”

　　少年依旧摇头，语气平静：“不喜欢。”

　　金瑶眨了眨眼，指向不远处热气腾腾的馄饨摊：“那边有馄饨！汤鲜味美，总该喜欢了吧？”

　　“不喜欢。”

　　……

　　金瑶终于忍不住，双手叉腰，瞪着他：“那你到底要吃什么？！”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仿佛在质问一个挑食的孩子。

　　涂山寒却只是微微侧头，目光淡淡地扫过周围琳琅满目的小吃摊，最后落在她身上，察觉到她可能有些不高兴，抿了抿唇，轻声道：“我不饿。”

　　金瑶一时语塞，忍不住扶额。

　　金瑶正想再问问他别的选择，忽然发现他怀里的纸袋不知何时已经空空如也。

　　她一愣，抬头看去，只见涂山寒正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块糕点往面具下塞，动作优雅。

　　……他竟然全吃完了？！

　　金瑶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你喜欢吃甜食？”

　　涂山寒动作微微一顿，将最后一口糕点咽下，随后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纸袋，目光与金瑶对上，神情一僵。

　　金瑶试探着问：“还要吗？”

　　他微微颔首，语气矜持：“可以。”

　　金瑶：“……”

　　两人重新回到糖果摊前，卖糖果的大娘看到金瑶抱着空纸袋又回来了，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小姑娘这么快就吃完啦？还想要什么，大娘拿给你！”

　　金瑶看了眼种类繁多的糖果和糕点，扭头问少年：“你想吃什么？自己挑。”

　　涂山寒闻言上前半步，认真地打量起来。

　　卖糖的大娘瞧见他的脸，一时看呆了，忍不住张嘴夸赞起来：“哎呀，这是哪家的小公子啊？生得这般俊俏，气质出尘，连我这老婆子都看得挪不开眼了！瞧瞧这模样，怕是连天上的仙子见了都要自愧不如呢！”

　　金瑶看着他：这张脸真是大杀器，老少通吃。

　　她问：“挑好了吗？你想吃什么？”

　　涂山寒毫不犹豫：“全都要。”
　　金瑶：“……”

　　他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一点都不客气。

　　少年见她沉默，歪了歪头：“不行吗？”
　　又用美人计，可耻！

　　金瑶忍痛一挥手：“那就都买了！”

　　话音一落，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震惊的目光，卖糖的大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朵花。

　　“哎呦喂，您可真是豪气！我就说嘛，这么标致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瞧瞧这肌肤，白得跟雪似的，普通人家哪能养出这样的可人儿啊！”大娘一边麻利地打包糖果，一边嘴不停地夸着，“再看看这位小公子，漂亮得跟天上的神仙似的，你们俩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金童玉女，般配得不得了！”

　　这大娘的嘴皮子真是厉害，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金瑶老脸一红，都快招架不住了。

　　她抱着两大包甜点，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涂山寒乖巧地跟在她身后，像只亦步亦趋的小狗狗，目光却始终盯着她怀里的甜点，眼中隐隐透着一丝期待。

　　“拿去吃吧，都是你的。”金瑶将两大包甜点一股脑塞给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么多糕点，他得吃到什么时候？

　　她正想着，却见涂山寒已经拆开了袋子。

　　下一秒，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修长的手指在袋子里翻飞，糕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吃的也太快了吧喂！

　　金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从头到尾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把糕点送进嘴里的，仿佛那些甜点凭空蒸发了一般。

　　“吃完了。”涂山寒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地评价道，“还不错。”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风卷残云的进食只是一场幻觉。

　　金瑶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牛逼。”

　　她从震惊中回过神，忍不住问道：“你吃这么多，不腻吗？”

　　涂山寒摇摇头。

　　投食成功，金瑶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她拍拍他的肩膀：“走，带你去吃点别的！”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距离很近，近到金瑶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头发上——乌黑柔顺，发丝细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看起来毛茸茸的，脑袋的形状也圆润饱满，想必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

　　金瑶从小就喜欢撸猫撸狗，此时看着少年那一头黑发，手心竟有些痒痒的，心里蠢蠢欲动。

　　“要不就摸一下吧，反正也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他刚才可是吃了我那么多银子呢！”金瑶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理由。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屏住呼吸，指尖刚要触碰到少年的长发，少年却忽然转过头来。

　　“你在做什么？”涂山寒目光清澈，带着一丝疑惑。

　　金瑶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缩了回来，讪讪笑道：“我、我想给你顺顺毛……”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

　　金瑶试图转移话题，指着远处说道：“快看！那边有冰雪冷元子！”

　　那是一种用糯米粉制成的小丸子，晶莹剔透，配上碎冰和糖浆，清凉爽口，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宛如一座小小的冰山。

　　少年正低头咬了一口冰，眼睛微微眯起，神情专注。

　　金瑶心里一动，没想到大魔王竟然喜欢这种东西。

　　大冰山吃小冰山，有点好笑。

　　她忍不住抿了抿嘴角，笑意几乎不可察觉。

　　然而，这抹细微的揶揄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涂山寒眉头一皱，脸色微沉，语气带着一丝羞恼：“你笑什么？”

　　金瑶立刻收敛了笑意，故作镇定地回答：“我没笑啊。”

　　救命，大魔王炸毛的样子，还有点可爱。

　　好感度从负数一路攀升到90，两人之间的关系明显缓和了许多。

　　涂山寒再怎么冷漠难搞，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有着自己藏不住的喜怒哀乐。
　　虽然他的态度依旧算不上热络，但比起最初那种冷冰冰的距离感，现在的他显然多了几分可亲。

　　金瑶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开始在自己面前展露真实的性情，而不是像刚穿书时那样，满脑子想着怎么刀了她。她其实挺想和这样的少年做朋友的。

　　通过系统的金手指，金瑶早已被剧透了一些关键信息。她知道，作为大男主，涂山寒注定会得到妄心珠，也会因为妄心珠的影响而走火入魔，最终变成原文中那个弑杀成性的大魔王。

　　而到了那时，他或许会顺手杀了她，就像他最后毁天灭地一样，毫不留情，也许并非出于本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金瑶不会因为未来的事情对现在的他摆臭脸色或蓄意报复——毕竟，她也不是他的对手，哪敢啊。

　　但既然知道自己最终会死在他手里，她自然不会陪他走到最后。

　　眼下，她只能暂且陪着他走一段路，然后找个合适的时机，早点跑路才是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