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一夜暴富 没人会对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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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对吧。”
椎名美惠眯着眼睛笑起来。她的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染成棕色的发尾搭在肩膀，很衬她大地色系的眼妆。那片涂着橘调口红的嘴唇微微抿着，弯出一个温柔的幅度。
“当时那位女士也说了来取东西的人不知道口令，不过，他可以多猜几次。”
“因为那是只有‘失业小青年’才会知道的口令。所以，如果有其他人来，也不用担心。”
椎名美惠微笑着复述那位女士的话，熟稔得就像是她每天都在回忆和背诵这些嘱托。说完这些，她微微鞠躬，然后便站在保险箱后，等待那条口令。
她看见役所守人垂着头，像是在思考。
只有“失业小青年”才会知道的口令。
这个轻佻的称呼听起来有点耳熟。现实生活中显然不会有人这么叫他，那么就是……
役所守人低着头，调出任务栏，翻到【已完成】里面，找到了熟悉的源头。
【日常任务二：美丽又迷人的反派角色！登！场！
任务描述：
……还是该称呼你为失业青年？
任务道具……】
失业青年。
“是‘美丽又迷人的反派人物登场’吗？”
“很遗憾，不是哦。”
役所守人无意识地揉捏着左手食指。
如果真要说他会在哪里听到这种话，一定就是任务系统。这种轻佻又欠揍的用词在生活中也没人会对他用。
说到底，一个月过去，他的社会关系依然趋近于零，真正和他有联系的不过是目暮十三和便利店店长，而这两个显然都不是会叫他“失业青年”的恶劣人士。
至于役所清子的过往……完全想不起来，记忆是一片空白。
那位女士是怎么知道的？不，这份纸袋被存入这家公司的时间远早于役所清子醒来的时间，所以那位女士是先手。她系统知道吗？还是说她和系统约好了？她是谁？她是「役所清子」还是「役所守人」的同类……？
役所守人更加用力地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几乎要把指甲揉出血来。他之前并不觉得寒冷，可现在却觉得冷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不，在害怕什么啊，我。
役所守人深呼吸了一下，清理了一下自己突然变得诡异的思绪。
无论如何，那位女士的记忆出现在役所清子的脑海里，就是「役所清子」＝「那位女士」的决定性证据。
【但凡是个有脑子的生物都能想到这点。但现在的你竟然都会被这种程度的暗示给影响，真不愧是你啊。】
役所守人：？
在发布任务之外，系统会主动说话的机会少得可怜。至于这么长一串的话，这还是第一次。
不过，这点可以待会再说。无论是「这种程度的暗示」还是「现在的你」都不应该是现在去深究的东西。
他松开了手指，盯着那个保险箱，不去看椎名美惠的脸。
他说：
“真的不是吗？”
椎名美惠没有回答。他盯着那个保险箱，看不见她的脸，自然也无法得知她的表情。
但也不需要她的回应。
有什么地方的齿轮转动，发出“咔咔”两声。那个黑皮描金的保险箱前的舵状锁自动转动了两圈，连着门一起弹开了。
记忆中的牛皮纸袋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有略略褪色的印章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役所守人缓步走上前，拿出了那个纸袋。他打开它确认过里面的毕业证还完好，就重新把它放回了牛皮纸袋。
他的鞋子扣在小待客室的地毯上，声音被尽数吸收，旁人听不到一点“沙沙”的摩擦声以外的声响。
他就维持着这个步速，走出小待客室。他出门前回了一次头，看见椎名美惠正把保险箱放回到推车上。她的双手抬起沉重的保险箱，就像抬起一个纸箱子那么容易。
役所守人凝视着她的身影，突然开口：
“口令，不是一句，是三句吧。”
椎名美惠的身影不停。
“先生，”她语气平静，略带笑意，“要看一句话的结束，难道不应该看句号在哪吗？”
“对了，先生。”她继续说，“那位女士交代过，押金要以现金的方式退到领取人的手里，请让门口的招待带您去吧。”
役所守人：？一夜暴富？
【检测到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中】
【奖励发放完毕】
役所守人之前没想到他会再见到降谷零，就像是他被任务六冲击得几乎要完全忘掉还没完成的任务五。
所以同时，他也忽视了乌丸国际保险公司所在的大楼离上次他和降谷零相遇的长椅不远，也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啊，好久不见？”
“明明昨天才见过吧。今天你又在这里晃什么。”
“真失礼。”役所守人朝他甩了甩牛皮纸袋。保险公司退的押金被他塞在里面，现在这个牛皮纸袋颇有分量，“我是来拿之前寄存在这的毕业证书的。”
于是他们又坐在那条长椅上。降谷零今天没穿那条沾了血的外套，大概率是洗了。他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役所守人能看见上面零散的小伤疤。
昨天包扎伤口的绷带此时已经被解下来了，在上臂近肘部的位置有一条一指长的伤口，现在基本结痂了。到这个程度，也不用绑绷带了。
“愈合能力很强嘛，小鬼。”役所守人随口称赞。
“一般人会夸赞这个吗？”降谷零抽了抽鼻子，“……”
“我发现你很喜欢小声说话。”役所守人靠在椅背上，掏掏耳朵，“这次是‘如果我的伤愈合的慢一点，是不是他们就会走的晚一点’，我没听错吧，降谷君？”
“既然知道我是在小声说话那就不要复述出来啊！很失礼吧？！”
“在别人面前嘟嘟囔囔会让人感觉更失礼哦。”役所守人打了个哈欠。他今早只睡了三个小时，到现在还能打起精神跟降谷零聊天全靠属于役所清子的那部分清醒的意识在疯狂拉扯。“需要我仪式性地安慰你吗？”
不等降谷零回答，他又自己接了下去：“虽然我不清楚‘他们’是谁，不过我觉得无论是你的伤愈合的快或者慢，跟他们离开的早晚也许会有关，但和他们离开的这个结果是无关的吧。”
“当时，晚一点离开的话，我会更满足也说不定。”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役所守人的声音平静无波，“也许在另一个时空你愈合得很慢，他们为了你多留下来了三天，可是那个你会想，为什么我的伤口不愈合，得再慢一点呢？”
“也许再换一个时空的你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你选择把伤口崩开……”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像是因为真的看到那样的场景而低落。
“跟孩子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在这种时候反而对自己的孩子身份有了明确认知吗？”役所守人毫无说服力地鼓了鼓掌。
“不，一般来说都会安慰我的吧！像是说‘你长大了可以自己去找他们’这种没用的话。”降谷零用余光瞟他。
“你也说了是没用的话吧。”役所守人直起上半身，平静到有些冷淡地看着这个孩子。
“用那些安慰孩子的话跟你讲，就真的有用吗？”
“……”降谷零也把头转过来，盯着他的眼睛。
这个长相俊俏的男人朝他眨眨眼睛，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机，翻了两下，向他展示手机里，他和一个降谷零从未见过的女人的合照。
“好看吧？”他微微笑起来，“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的女朋友哦。两个月前她刚刚走。”
“……节哀。”降谷零垂下眼睛。
“不，她不是去世，在清子出生以后，她消失在了病房里。我只是去交了个费，再出来的时候病床上已经没有人了。”他把手机放回裤子口袋里，重新瘫回椅背上，“我也想过，如果我那天及时察觉到她要走，她会不会留下来多陪我一会儿。也许她会在两天之后再走呢？也许只要我及时发现，那她就永远都不会走呢？”
“当我意识到我在幻想她永远都不会离开的未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只是无用的想法了。她必然会离开，而我已经是那个被留在原地的人了。”
这句话很奇怪，什么叫做“她必然会离开”？降谷零扭头盯着役所守人，却看见他盯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不断重复着抓握的动作，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已经消失或者从未存在的东西。
这个男人注意到他在看他之后，就停下了动作，眸光柔和地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小辈。
“但我很庆幸，她还给我留下了一个孩子。我永远爱我的女儿，正如我永远爱她。”
两人对视半晌，这次是役所守人先移开了眼睛。
“嘛，”他说，“我未来一个多月应该都不会离开东京。如果你想要来帮我带我女儿的话——虽然有点远——可以来米花町五丁目三十二号，我住在六层二号。啊，不要在周一周二和周四周五下午三点以前来，我要打工。如果你想的话，可以邀请你的那个好伙伴一起来。”
降谷零愣了一下。他没忍住，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可是一般人会真心实意地邀请刚认识两天的人去家里玩吗？你甚至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可不是一般人啊。那你叫什么？”
“降谷零。”
“那么，现在我知道了。”役所守人站起身，“走了。再见，零君。”
【检测到任务已完成】
【任务奖励发放中】
【系统升级中】
【请等待】
他点开【已完成】，【任务五：诱捕一只金顶雀】打上了完成的标志，静静地躺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一夜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