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正如我之前说的 我愿意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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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发女人叫一之濑明惠，银发男人的代号是琴酒。
事实上，那天之后并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后续。一之濑和琴酒顺利从商场逃脱，而役所清子和役所守人就此分开，一个被带回总部，一个跟着一之濑在分部活动。
那个金发男人也没有再留下踪影，似乎那天在监控里的惊鸿一瞥只是错觉。
一开始，役所清子也思考过役所守人进入【泉】的方式是否太过草率。可是当役所守人作为喽啰正式开始工作，她就明白了草率的原因。
【泉】刚刚经历过首领的迭代，两位继承人的派系大打出手，人手流失严重。
此时立于高位的首领泉身边尚且有“井之原先生”支撑分担，尚且可以运转；失败的一位继承人一之濑明惠则左支右绌，身边缺少人手不说，本人也已经肉眼可见地渐渐被泉推出权利的中心。
役所守人被她带回去后，就开始作为一个小喽啰东奔西跑。倒不是说做那种收保护费的活，而是在她名下的一间赌场工作，传递消息。
这间赌场算是一之濑明惠的最后一片领地，她大部分的人手都在这里工作。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泉或者来自其它组织的钉子，有意无意地搅弄周围人的情绪。
在役所守人入职一个月之后，就能感觉出身边的气氛浮动得厉害。
他一般负责筹码的发放，工作的时间不固定，要看经理排班。不过每个周末都是空着的，一之濑明惠放他在周末和役所清子见面，平时役所清子都被她身边的人看着。
入职后的第五个周六，役所守人排的是晨班，但是时间在凌晨。
一个工作时间有两个人，快五点的时候，大部分的顾客都在赌桌上，鲜少有人来兑换筹码。他的同事在一片嘈杂声中闲得无聊，手里盘弄两片彩色的筹码，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你说——”他突然开口，“其实在这里混着，也没意思，对不对？”
役所守人在这个点其实困的不行，全靠役所清子那边睡觉的精力强撑。他刚刚正在揉太阳穴，骤然听见旁边的人说话，没太听清：“嗯？”
“我说啊，”他的同事扫一眼周围，神神秘秘地凑过来，“我们现在跟着的一之濑小姐，其实也没什么前途……再过两个月，听说她要被分去四国岛去啦。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发，发……”
“发配。”
“对，没错，发配。”同事对他挤眉弄眼，“你看看现在，工资其实也不多，前头也看不到希望。”
“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们可以不跟着她干。”
“不跟着她还能跟着谁？”
“你听不懂人话！——要不然，我们跟着泉女士去干算了。别的不说，起码工资高。我听一个朋友说，比我们高五万日元。你不是还有个女儿要养吗？”
役所守人揉太阳穴的动作停了。他眯起眼睛，谨慎地看了一眼他的同事。
其实按照他的观察来看，这个人并不是钉子或者别的什么。正相反，他是，至少曾经是一个忠于一之濑明惠的人。
“可是我的女儿在一之濑小姐的手里。”他慢慢开口，像是有所动摇。
“嗨呀，一个小孩儿你管她干什么。”同事倏忽和他拉远了距离，像是恨铁不成钢，“我早就听说了，你的女儿是你的前女友丢给你的，是不是？女人就是这样，生了孩子，找一个人接盘，拍拍屁股就走了！只有你是个傻逼，还好好养着她的女儿。”
同事啧啧几声，看着役所守人低着头，以为他动摇了，又凑近一些，“你跟着泉女士干，以后再找一个，再生一个孩子——不也是一样养吗？趁现在你那个前女友的孩子还小，不记得你，赶紧跑，这才是对的。”
役所守人抬头看他一眼，琥珀色的虹膜之中黑色的瞳仁格外鲜明，眼白上布着几条血丝，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的眼睛。同事抖了一下，又听见他问：“那我们要怎么投靠泉女士？”
同事觉得他同意了，一时间声音也有了底气，“我那个朋友说，只要我们带着赌场的账本，在明天去码头，就能让我们到井之原先生的队伍里去。”
役所守人“哦”了一声，继续揉太阳穴，看起来仍然是带着疲惫的，“可是我明天还要去看女儿。”
“嗨呀，注定要分开的小东西，看她干什么？”
“我想和她告个别。”
“优柔寡断！算了，你明天休息，这样也好，明天我偷出账本，你就在后门放哨，我们晚上八点见？”
役所守人突然往后靠，靠到椅背上，不再去做什么提神的无用功，年轻的脸上显得很有些初入社会的天真感。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纠结的表情，渐渐地又像是下了决心，“那我们晚上八点见。”
同事喜笑颜开，骤然听见早晨六点的钟声，把手上盘着的筹码往抽屉里一塞，等不及同事来接班，就站起身，提了一下裤子就往外走。
他走出兑换筹码的小房间，正要走到赌场之外，又回身看了一眼役所守人，似乎是要确认他刚刚是否真的答应了背叛。
役所守人茫然地看他一眼，朝他笑笑。
同事心中大定，也朝这个年轻好煽动的小男生笑了笑，转身甩着手走出去。
第二天晚上八点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顺利。
档案室的保安被这个叛徒忽悠走，他T恤扎进裤腰，又把两大本账本塞进T恤里，抹黑就跑。他从前是干巡逻的，对这一块再熟悉不过了。
他绕过走廊，跑去后门。后门开了一条缝，想来是那个小男生开的。他大喜过望，朝着那扇门奔去——
在门打开的那个瞬间，他的额头猛然撞上枪口。那枪口在他反应过来之前稍微往后退了一瞬，紧接着一枚子弹就穿进他的额头！
这个叛徒在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就死去了。那两大本被替换过的账本从他的领口摔出来，沾上了鲜红的血液。
年轻人垂下手，捋了一下头发。
他把枪里的子弹取出来，塞进口袋里，把凉下来的枪管塞进另一边的裤子口袋。他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对一旁微微鞠躬。
“一之濑小姐。”
一之濑明惠从拐角走出来，目光审视地看着他。
“去泉那边的待遇会更好，”她的声音都带着紧绷的感觉，“你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逃？”
役所守人笑起来，笑意开朗又明亮，像是一个他这个年纪的大学生会有的笑容。
“因为我的女儿受您照顾，一之濑小姐。”
他在来之前睡饱了觉，此刻显得精神奕奕，毫无阴霾。
“正如我对您说的那样。”
“我愿意为我的女儿做任何事。”
【役所君，我们收到情报，「泉」有意让一之濑明惠去四国岛发展初具规模的幼态组织。】
【你下一个阶段的目标，是受到无论是泉还是一之濑明惠的重视，用尽一切手段，摧毁她们在四国岛上发展的势力和发展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正如我之前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