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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第二日他跟 ...

  •   第二日他跟楮墨如约来到美斋楼,李公子见两人来了很是开心,忙招呼两人入席,就连顶替了侍卫身份的楮墨也受到了上宾的招待。
      “我们也算是有缘相识,敢问李公子的名字是?”
      毕竟是蹭了一顿免费的午饭,若是连人家的姓名都不知道,岂不是太过分了。
      “我叫李知遥,小字自明。”
      金济恒哦了一声道“李公子应当知道我并不是晟朝人士吧?”
      万一这位李公子是想借这一顿饭来巴结自己,方便以后能飞黄腾达的话,他可是打错了算盘。
      不想那李知遥竟然将头一点,说到“我知道,金公子是金国皇子。”
      没说质子可真是给了他一个大面子。
      “这酒怎么还不送来,我去看看去,金公子慢坐!”
      说罢便一路快走,逃似的离开了厢房。
      金济恒对楮墨道“你觉得这位李公子怎么样?”
      “文彬彬的,是个本分的老实人。”
      金济恒微微凝眉道“可我怎么觉得他有些奇怪。”
      “哪奇怪?”
      金济恒道“他说话之前总要咽口水,好像很紧张,而且还不敢正眼看我,就好像我长得很吓人似的,我一跟他说话,他就结巴,似乎在害怕什么。”
      楮墨沉吟道“兴许你长得很像他们家某一位客人,所以他才不敢看你。”
      金济恒瞪了他一眼“你咒我!”
      李知遥家是卖棺材的,棺材铺的客人不正是死人吗!
      “那就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了。”
      “他自己什么原因?”
      楮墨道“你以为他跟你似的,他这个人脸皮薄,是小门户出来,一辈子怕是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你虽然是质子,但好歹也是从皇都来的,他见了你自然心里又激动又害怕,要不一会你对他好些,稍稍给予关怀,这样的话,他应该就会敞开心扉,不再紧张了。”
      有道理!等等..............
      金济恒眯了眯眼睛道“你的意思是我脸皮厚了?”
      楮墨倒是微微一惊,坏笑道“呀!你听出来了!这智商长进不少呀!”
      金济恒正要回怼他,这时李知遥正好走进了包厢,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金公子你们久等了,这壶酒是我们洵杨的特产,虽不及皇都的美酒,但别有一番风味。”
      说罢便亲自位金济恒和楮墨满上,他没有为自己倒酒,金济恒也不好意思光自己喝,便把酒壶从他手中拿了过来,亲自为他倒了一杯酒。
      “来,李公子,我们共饮此酒!”
      李知遥一脸受宠若惊,这下说话更结巴了“多......多谢金公子,请!”
      这酒果然不错,清冽甘甜,却有洵杨县独特风味。
      “好酒!”
      李知遥结巴的说道“金公子....喜欢,我.......我会派人把这酒打包了,提前送去皇都........”
      金济恒见他结巴的不成句子不由得笑了出来,谁料那李知遥竟然误以为金济恒在笑他,当下脸色变得有些苍白,结结巴巴的说道“也是...皇都城的美酒多......这酒喝多了也会腻的.....我还是不给金公子添麻烦了......................”
      金济恒解释道“李公子误会了,我并不是在笑这个。”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说,我是被你的结巴引笑的,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太失礼了。
      金济恒顿了顿道“我在开心,开心晟朝之中还有像李公子这样的人,不在乎我的质子身份,也不怕以后有没有可能会被我连累,真心将我视为朋友,说真的,李公子,我真的很开心能够遇到你。”
      楮墨在旁边微微一挑眉,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怀好意的阴笑。
      ——这金济恒本事渐长,说瞎话也不带脸红的!
      金济恒这句话也是信口胡诌的,是不过说到最后竟然还感动了自己,觉得自己这个质子还真是可怜,回想以往,除了楮墨福泰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朋友了。
      至于云裕,他从始至终没想过跟云裕做朋友,只是想跟他成亲而已。
      正当金济恒沉浸在自己的胡诌的话中时,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抽泣声,他循声看去,只见李知遥两眼通红,泪流满面。
      “呜呜呜,金公子太客气了!”
      金济恒当场愣住。
      这是什么情况?好端端的他哭什么?
      直到楮墨暗暗的踢了踢他,他才反应过来,慌忙从袖中拿出一方帕子,将那帕子递给了李知遥。
      他本想劝李知遥别哭了,咱们好好吃饭吧,结果一张口,却说成了“李公子你慢慢哭吧,我们先吃饭了。”
      话说出口金济恒就愣住了,不止他,李知遥和楮墨双双都愣住了,整个包厢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就连楮墨这厚脸皮的老江湖都尴尬的有些坐不住。
      还是李知遥反应的快,赶紧把眼泪一擦,笑道“金公子想必是饿了吧!那我们就动筷吧!”
      这一顿饭吃的着实有些尴尬.............
      不过洵杨县的饭菜确实好吃,与皇都城的馆子丝毫不逊色。
      “金公子视我为朋友,这份情谊我永生不忘,这份小礼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望金公子笑纳。”
      李知遥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金济恒打开木盒,只见里面放着一对鸽子蛋大的东珠。
      色泽明亮,圆润无瑕,是对极品,怕就是宫里也不曾有这么好的东珠了。
      金济恒将盒子推了回去,说道“此物实在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李知遥道“若是金公子真的当在下是朋友,还请收下,若是金公子衣食无忧,可做把玩之乐,若是......还请金公子将其当卖,好歹也换取一餐温饱。”
      “就是您随手赏人,我李知遥也不会有半句怨言。”
      金济恒没有想到这李知遥看着文儒,但性子是这样的倔强,一时间让他不知如何回应。
      楮墨看了看李知遥又看了看金济恒,笑道“既然李公子都这么说了,公子你就收下吧!不然枉做朋友一场!”
      他这么一说金济恒只得收下,但这礼实在是太重了,他收着心中有些不安。
      “若是那天李兄来皇都,一定要告知与我,我一定会盛宴相待,答谢李兄!”
      “一定一定!”
      楮墨突然开口道“公子与李公子兄弟情深,待我们回皇都之后不知何时才能想见,对了!不如等咱们找到了翠羽鹦哥,将那鹦哥赠与李公子,鹦哥识路可行千里,日后做你们二位的信使岂不好?”
      金济恒微微一愣,什么鹦哥?
      李知遥倒是来了兴致,问道“不知这位大人说的是什么鹦哥?”
      楮墨道“是一只翠羽红嘴鹦哥,这鹦哥通人性,会学舌,是我家公子的最爱,只是去年被人给偷了,公子为此伤心不已,后来听说洵杨有鹦哥的下落,公子便趁着赈灾前来寻找。”
      金济恒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楮墨会劝他来赴李公子的宴,原来是想侧面打听这件事!
      “原来如此.............”
      李知遥道“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了海县令身边的一个小妾,那小妾身边好像就有一只会学舌的鹦哥,若不是巧合,就应该是旁人偷来转卖给了她?”
      楮墨眼中一亮,问道“是不是巧合我们见了就知道了,李公子可知那小妾姓甚名谁,我们也好跟海县令说一说,不求见人,见一见那鹦哥也是好的。”
      李知遥却不说话了,他沉默半晌,才开口说道“两位不是本地人,怕是不晓得海县令的为人,依在下的意思,此事万不可让海县令知道,他若是知道了事情,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狠狠的讹上你们一笔,而且”
      李知遥并没往下接着说,话音一转道“不过若单单只想见一见那小妾问问鹦哥的下落倒不难!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见她。”
      说罢还真起身要带他们一起去,楮墨对此自是求之不得,拉上金济恒就走,也不问他想不想去,强推硬拉,就把人给拽走了。
      三人上了马车,李知遥对车夫道“阿伯去城外义庄。”
      此话一出,金济恒和楮墨两人心中骤然一凉。
      义庄,那可是存放尸体的地方!
      李若兮是死了吗?
      去义庄的路不远,但是为了不让金济恒他们觉得无聊,李知遥开始说起了这位海县令的小妾。
      “她不是我们洵杨本地人,没人知道她从什么地方而来,只晓得她是个会武功的侠女,来我们洵杨游玩了几日后,竟然成了海县令的小妾。大家虽然觉得她不像是做小妾的那种人,但是事实摆在那,不信也不行了。”
      “而且,海县令虽然凶残无情,但是对自己宅子里的女人还算是不错,出手很是大方,说起来海县令还真是可怜,后宅那么多的女人,竟然只有一个儿子,还前不久自杀了,也不知道是祖坟风水出了问题,还是他身有隐疾,嗯........要不然回头去他们的祖坟上去看看,兴许真是祖坟上的问题,说不定我还能因此赚上一笔...............”
      楮墨“.............”喂喂喂!你是不是跑题了!
      金济恒“..............”当真是行行出状元,能这么迅速的抓住商机真是不容易,难怪你家棺材卖的这么好!
      李知遥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了多余的话,连忙拉回了话题“只不过那李若兮命不好,当小妾没几天就失了宠,虽然失宠,但是也没到被赶出来的地步,海县令罚她在屋中闭门思过,后来海县令的儿子去世之后,海县令十分伤心,他说怨恨身边的女人,说她们没照顾好自己的儿子,将一些看不顺眼的给撵了出去。”
      “但李若兮是意外,海县令并没想将她轰出去的,她是自己打包了东西,离开了县令府衙,海县令虽是喜欢她,但是那会子沉浸于丧子之痛,李若兮要走他也没留,任由她离开了。”
      楮墨问道“那李若兮离开府衙之后去了哪儿呢?”
      “她就在”
      话未说完马车骤然发出了一阵不小的晃动,随后便传来车夫的声音。
      “东家,义庄到了。”
      李知遥应了一声,对两人道“李若兮就在义庄里,我们去见她吧!”
      金济恒与楮墨点了点头,跟着李知遥一同下了马车。
      这义庄是黑顶黑房黑门,远远看着像是一口巨大的棺材,没有一丝生气,就这么抬眼瞧了一下,但都觉得周身冰凉,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惧让金济恒起了鸡皮疙瘩。
      原本这义庄就阴气沉沉,巧的是他们刚来到,天色猛然大变,黑云压顶,风声渐强,空中隐有轰轰雷声。
      金济恒心中一颤,这感情是要尸变的征兆呀!
      “呼!”
      一阵风起,空中突然下起了大雪。
      正当金济恒奇怪这六七月份为什么会下雪时,突然一片雪花啪的一声贴到了他脑门上,他拿下来一看,心中一凉了。
      那不是雪花,是纸钱!
      “没想到你挺招财的吗!”
      楮墨无情的嘲笑他,不想一张嘴,一片纸钱就飞到了他的嘴里。
      “呸呸呸!”
      纸钱的独特质感让他恶心的险些把中午吃的饭给吐了出来。
      金济恒也趁机嘲笑道“没想到你更吸财!”
      楮墨瞪了他一眼,不敢再随意开口说话,李知遥引他们往义庄里走,他也知道常人来义庄不免会有些害怕,为了让金济恒不再害怕,他边走边说话,想要安抚金济恒心中的恐惧。
      “金公子,义庄有三个房间,我们现在走的是停滞房,这房子里所有棺材里都放有尸体,不过你放心,这些都是死了三天以上尸体,不会有什么动静的。”
      说罢又咕哝了一句“不过也有例外,以前还真有停了五天也能突然活了过来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金济恒心里就发毛。
      这房间里的棺材摆放的很整齐,根本就没有路,他们是绕着棺材往前走的,有些棺材板盖了一半,有些根本就没盖,他随意一觑就看见那板材板子下的冷冰冰的尸体。
      他本来心里就害怕这些,李知遥再这么一说,他更是害怕的腿肚子打颤。
      义庄的房子是相通的,笔直的一条直线,李知遥带着他们一路往前走,只是越往前走,灯光越是稀少,周围越是阴冷,金济恒不敢走在最后,他夹在李知遥和楮墨的中间,如此才稍稍放心一些。
      “金公子你看,这些刻着回纹的棺材里大多都是一些身份不明,或是无儿无女,有特殊风俗必须停滞的尸体,差不多都是半个月以上,也有两三个月的,得亏有秘法,不然早就烂了。”
      金济恒“.............”我不想看,也不想知道!你最好闭嘴别说话!
      李知遥叹了一声道“按理说前两天就该有人来将他们带走了,可能最近洵杨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没地埋了,所以只能先放在这儿了。”
      说罢还安慰金济恒道“金公子放心,躺在这里的是绝不会再有动静了。”
      金济恒“................”
      好端端的你提醒我做什么!你不说我都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巧的是空中突然打了一声响雷,金济恒吓得一激灵,猛地抱住了身后的楮墨。
      李知遥原本都走到了另一间屋子,听到了金济恒的惊呼声又慌忙折了回来。
      “你们没事吧?”
      金济恒死死的抱着楮墨,强忍着心中的怯意道“我.........我没事!”
      “我也没事!”
      金济恒猛然一愣,这楮墨的声音怎么离他这么远?
      他寻声看去,只见楮墨正站在一旁,兴致勃勃的挨个看着棺材里的尸体,似乎对棺材里的所躺的人很感兴趣。
      等等!
      楮墨在看尸体,那他抱着的是谁?!
      金济恒只觉头皮发麻,一身骨血倒流,牙齿也抑制不住的打起颤来,他想松开手远离那不知是不是人东西,但是由于心中的害怕,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像个藤蔓一样紧紧的依附在那人身上。
      无奈之下,他问向身边的李知遥“李公子,我抱着的是谁?”
      “不是楮公子吗?”
      屋里的光线很暗,而且李知遥一直走在最前,方才是听到金济恒的惊呼声才慌忙跑过来的,即便是来到金济恒身边,他的目光也一直在金济恒身上,并没有仔细去看金济恒到底抱住了谁?
      李知遥抬眸一看也愣了,问道“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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