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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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会议”并不长，结束后，安好和梅若楠一同离开了IPS。
“说来还真是奇怪。”她说着，同梅若楠一起走进停车场，“这个周远山，在IPS向来只负责技术开发和财务管理，很少插手推广方面的事，没想到今天是他来谈联名。”
梅若楠的表情依旧有点木。见她沉默着不接话，安好看了她一眼，笑道：“被吓到了？你别看周总人高马大的，很有压迫感，但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就事论事的人，职业素养很高的。”
就事论事吗？梅若楠思忖着，不禁想起会议室里发生的种种——和昨天一样，周远山依旧是一副不认识她的模样，只在安好介绍她的时候，抬头看了她一眼。
但也就是这一眼，让梅若楠决定留下来。
不就是云淡风气、举重若轻嘛，谁还不会了？
接下来的时间，梅若楠似是赌着一口气，专心致志地做起了介绍，而周远山专心致志地听着，除了在关键时候提出几个问题，没再对她给予更多的关注。
“我刚才的状态是不是很不好？”肾上腺素恢复正常，梅若楠从强装亢奋的情绪里挣脱出来，只觉得所有的细节都不到位，直冲安好问道，“我是不是讲得乱七八糟的？”
“放心吧，材料他都收了，说会好好研究，那八成就是有戏。毕竟我还是有点面子的——”安好拍了好她的肩膀，拉开自己的车门，“晚些时候我再和席之瑞探探口风，有消息了通知你。”
梅若楠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便目送安好上了车。
直到白色轿车开出停车场，她始终绷直的肩膀才稍稍往下塌了一些。
太累了。比她刚进入莫里森，007担任莫逸帆的生活助理还累。
梅若楠揉了揉太阳穴，再拢了下耳边的碎发，这才往自己的车子走去。只是刚坐进驾驶座，她就收到了是魏俊发来的微信，问她要不要出席今晚的商务酒会。
梅若楠捏着手机，犹豫了片刻后，回了一个“好”字。
她把手机丢回包里，觉得胃又开始痛了。午后阳光歪斜在脸上，照得她睁不开眼。她一手按住腹部，一手拉开挡板，与高处的一道视线擦肩而过——
“周远山！”IPS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席之瑞正在张扬舞爪，“市场推广的事一向都是我负责，你凭什么把我扣在会议室里，自己跑去见Ashley？！”
周远山站在窗前，目光始终随着停车场上的某一点移动。他头也不回地说道：“市场部上一季一共做了四个campaign，没一个的实际支出能与账面对上数的，我让你在会议室里好好核对，有什么问题？”
“啊，我不管。我追Ashley大半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席之瑞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看了三秒，有些心虚地叫嚷，“我本来还想借着开会的机会，约Ashley一起吃晚饭的，现在都泡汤了——都怪你，你自己喜欢做孤家寡人，干吗非要拉我陪葬？！”
说着，他又像想到什么似的，促狭道：“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这个兄弟？怕我脱单了，以后就没人陪你喝酒了？”
听到“孤家寡人”四个字，周远山的眉头下意识地蹙在了一起。他扭头乜了席之瑞一眼，眼底是一片浓雾。
席之瑞本就有点怕周远山，被他这么一看，立刻收了嬉皮笑脸，噤声了。
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啊，他们都是IPS的联合创始人，同属“IPS三剑客”，他凭什么总是对周远山唯唯诺诺的？
“那什么，”想到这里，席之瑞傲娇起来，“这些账我是对不明白了，你今晚得留下来陪我加班。”
“没空，我今晚约人了。”看着梅若楠的车子开出停车场，周远山终于回身，把一个文件夹丢到席之瑞面前，“和莫里森联名的项目，我暂时接管了。你的当务之急，就是给我把账面抹平。”
说着，他不等席之瑞的反应，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约人？你竟然也会约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席之瑞看着他的背影，又瞄了一眼那个文件夹，声音更大了，“喂！不是说联名的项目你接手了吗？又把资料甩给我干吗啊？啊！啊？！”
奈何周远山早已走远，席之瑞只能将脑袋挪向会议桌的另一头，朝始终安静的姜靖问道：“他约什么人？他谈恋爱了？什么时候的事？”
姜靖不接茬，而是盯着周远山走远的方向看了几秒，反问道：“你刚才说，和Ashley一起来开会的那个人，叫什么？”
“莫里森中国区的营销副总裁，英文名叫May，中文名叫什么……梅若楠吧……”
席之瑞磕磕巴巴地回忆着，姜靖挑了挑眉，一下笑了出来。
“喜之郎，”他喊着对方的外号，调侃道，“Mountain只是让你对账，你就偷着乐吧。”
说完，他也不管对方一脸的困惑，拉开椅子就走了。
“你们干什么啊？这都打得什么哑迷？！”席之瑞的声音在身后越来越远，“这对账的事就不能叫财务总监来吗？我还有一堆工作没干完呐！”
*
这是回南天里难得的好天气，深红色的晚霞宛若泼墨一般的洒在钢铁森林的落地窗上，交相辉映，像是暖色调的海市蜃楼，可惜梅若楠却无心欣赏。
从IPS回到公司后，她本想处理一些工作上的杂事，奈何始终无法集中精神。想着晚上的酒会，她干脆早退了半个小时，回家换了身衣服，再往举办酒会的酒店赶。
尽管安好给她打了包票，但梅若楠还是不愿相信周远山会同意莫里森与IPS的合作。
即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装出不记得、不认识她的样子。
所以，她需要一个Plan B，需要去今晚的酒会找找机会。
梅若楠思忖着，往身上套裙子。这是条黑色的包臀小礼服，吊带的设计与她纤细的锁骨相得益彰；膝上半寸的长度恰好将她紧致纤长的小腿展现得一览无余；裙边缀了一圈细密的亮片，会在走动中折射出璀璨的光泽，为庄重的黑色增添些许活力。
这是梅若楠收到莫里森的offer后，在伦敦的哈罗德商场入手的第一件奢侈品。穿上这条裙子，她好似就能短暂地忘记自己前二十二年的人生，短暂地忘记周远山这个人。
这条裙子会提醒她，自己当年是如何下定决心，远走他乡；又是如何咬紧牙关、摸爬滚打地谋得一个留在英国的机会。
眼下这几年，她要做的就是完成莫逸帆交代的任务——若是留在深城，她得是莫里森中国分公司的一把手；若是回去伦敦，她也必须是助力大中华区销量暴涨的大功臣。
梅若楠深吸了一口气，选了只蓝调正红色的口红，在唇上涂上厚厚的一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