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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被迫摆摊 “哥,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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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知道吗?我舍友现在不炫耀他男朋友,改炫耀她哥给他买的最新款果果牌手机了!你看我生日快到了,哥,要不你也给我买个当生日礼物吧,我亲爱的哥哥,你给我买一个吧!要不然我只能去现找个男朋友给买了。”
听完妹妹这吐槽撒娇加威胁,刘洋一个头两个大。
妹妹刘江比他小几岁,从小被家里人宠着长大。刘江呢,也很乖巧懂事,直到上了大学,碰见个特能炫耀的舍友,她心里攀比的小宇宙才开始爆发,一通电话非磨着刘洋给他买个新款果果手机。
刘洋搜了搜那款手机的价格,再查了查银行卡余额,长叹一口气之后,他决定去摆摊。
原因无他,一毕业就被忽悠进了一家小公司,全公司加上老板和保洁阿姨,一共五个人。辞职报告交了十八回,愣是一回都没被批,怎一个惨字了得?
还好疫情过去,都开始提倡摆摊,这么好的赚外快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争取在下个月20号之前让妹妹用上新手机!
准备了几天之后,一下班,刘洋就带着他从网上批发来的一堆扇子小风扇来到人流量比较大的黄庄至关村的路上,开启了他的兼职摆摊生涯。
虽然这地段人流量大,对他卖的扇子、小风扇感兴趣的人也不少,但真正肯掏钱买的没几个。很多人都是因为急匆匆地赶路太热想借着小摊上的风扇扇一会,扇完了放下就回家吹空调,谁要真的买啊?白用风扇什么的可以,但让我买风扇,对不起,没钱!就连隔壁“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在路边为你贴膜”的生意都比他火。
摆了三天,总共卖出去50块钱,摆摊用的折叠桌79,帆布袋20,黑绒布15,每天一杯15块钱的冷饮,还有给风扇充电的电费,这摆摊的经济账怎么算怎么赔……
唉声叹气今天又是赔本的一天之后,一抬头,忽觉有个人影很是熟悉,仔细一看: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乌发中。英俊的侧脸,面部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只是那耳边芝麻一般大的红痣太过鲜艳耀眼,让刘洋身形一晃。
“呦,这不是刘洋吗?”那人率先打招呼。
刘洋见躲不过被老板现场抓包,只好放下挡住眼睛的手臂:“啊,郝总啊,真巧!您怎么有空来这边儿啊?”
“嗯,我吃了饭出来遛遛弯。”郝总随手拿起一把古风折扇,“唰”地一声帅气打开,大手一摇,一副风流浪荡贵公子哥儿模样。
你家住东南角的CBD,遛弯能遛到城西北的关村来,您这弯儿遛得真够可以,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报团环京城一日游呢?刘洋心里嘀咕,但又不敢真的说出来,毕竟这是顶头上司加老板,要是得罪了他,平时又得给自己穿小鞋,抄写他名字一千遍什么的实在不想再体验了!
见他拿着扇子不放,刘洋一脸假笑地搞推销:“郝总,这扇子真配您,要不您就买了吧?”
没等刘洋把二维码递上来,郝总“啪”地合上,抬眼道:“你更配我,要不你把自己打包卖我得了?”然后放下扇子,在刘洋目瞪口呆的惊讶中,扬长而去。
等人走远,刘洋才反应过来,撇着嘴:什么呀?抠门就抠门,还我更配你,我特么的又不是百搭的人民币,配你个锤子啊!不对,我特么的在你公司一直走不掉可不就是卖给你了吗?死抠门,葛朗台,严监生……
接下来的几天,又是赔得惨不忍睹。不过即便惨不忍睹,抠门的郝总也还是遛弯过来睹了一睹又一睹。
开始的时候他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再来就赖在小摊旁尬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如今出摊他全程在场,搞得刘洋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渐渐地在他面前也不像在办公室那般恭敬拘谨,开始放飞自我了。
这天,郝总站摊子旁边一边给他扇扇子一边嘲笑他:“就你这生意,家里得有多少矿才能供得起你这么造?”
刘洋一翻白眼:“我家里没矿,但我公司有,而且是个超级超级大矿坑,把我坑得怎么爬都爬不出来!”
一想到自己穷成这幅德行都是拜此人所赐,刘洋就忍不住小声逼逼,“叫郝硕华(好说话),人却一点儿都不好说话,都对不起身份证!”
郝总一边笑一边斜睨着他:“我怎么不好说话了?”
刘洋:“我辞职信写了那么多回,你一次都不批,这叫好说话?”
郝总做恍然大悟状:“啊?这个啊,那不是你写得太好了,我想追连载吗?”
刘洋怒气直逼天灵盖:“连载?谁家的辞职信是连载的?”
一看俩大帅哥吵架,不少人停下脚步,往这边看。
郝总一手托腮:“人家大公主陈沅沅连遗书都是连载的!我这么帅的霸气总裁,你想连载个辞职信引起我的注意也不是不可能啊!”说完还拿双手托着脸,左偏一下头,又偏一下头,装得真是一……傻逼兮兮!
谁家的总裁会脑补这么傻逼的自恋桥段?刘洋扶额,心累!但这么多人驻足围观,也不好再深扒自己和他的那点破事儿。就着大家伙的围观,刘洋开始吆喝他的扇子和小风扇,跟这么个傻逼抠门老板置气不如多赚点钱给妹妹买新手机。
眼瞅他要专心致志地做生意,郝总冷哼一声大喊道:“摆摊算什么,有本事你摆摊说相声啊?你要搁这儿摆摊说相声,保准儿比你单纯摆摊还挣钱,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
让他这么一起哄,还真有几个人答应。
刘洋转头盯着他,我想改行说相声那是全公司都知道的事儿,但我想改行去剧场说,谁要在这儿撂地说了?再说了,跟你说能说出个锤子来啊?等等,他刚刚惹得自己跟他吵架好像就是在圆粘子(招揽观众),再看这围上来的一圈人,效果堪比传统的白沙写字,现在又跟观众互动得这么来劲儿,难道他也会说相声?
带着满腹的狐疑,刘洋低头瞅了一眼自己与他的位置,自己在桌后,他在桌前,既然你要说相声,那我就奉陪,我倒要看看你能作出什么幺蛾子来。况且自打搭档陈棠谈上恋爱,俩人去茶馆演出的次数就屈指可数,刘洋一直技痒难耐,大好的机会在此,岂可错过?
刘洋把手里的方形折叠小风扇往桌子上一拍:“好,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说上一段。”
郝硕华大呼一声“好”,然后念定场诗:“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
虽然穿的不是大褂,但这定场诗一念,倒是有那么点意思。
刘洋很捧场地双手伸出,带领面前的几个观众开始鼓掌。这一鼓掌,又有更多的人围了上来,甚至还有个白裙子女孩拿出了手机录像。
还没等他鼓完掌,郝硕华就俯身过来解他衬衫扣子,一愣过后,他挣扎着嚷嚷:“哎哎,你干嘛?”
他这一急眼,停下脚步的人更多了,有大胆的口哨都吹了起来,甚至还有女声喊道:“帅哥,脱一个!”
刘洋一挣扎,郝硕华立马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听围观的人喊这个,乐不可支地趴到刘洋的肩膀上。
刘洋推开身上的人,对着观众貌似急赤白脸地说道:“你们跑这儿来看脱衣舞来了是吗?对不起,我没有这项服务,想要这项服务的,找他!”说完拿手指着郝硕华。
郝硕华:“哎,你怎么这样?什么叫找我啊?我也没有那项服务啊!”
刘洋瞥他一眼:“现在没有,不等于私下没有啊!”然后拿手挡着右侧脸,弯腰假装对观众小声说,“大家等我们把这段相声说完,找他要微信,他只接私单,包君满意!”
郝硕华一把把他拽直溜了:“哎,你当我是死的啊?干嘛啊?当着我的面儿卖我,我告诉你,你这可就没意思了!”
刘洋一翻白眼:“告诉大家你不但卖艺还卖身啊!谁让你刚才扒我衣服了!”
郝硕华:“哎你,刚刚我那定场诗怎么唱的来着,是不是说要:‘朕与将军解战袍。’”拿手慢慢比划着,“我扒你衣服解你战袍有什么问题吗?”
刘洋一听,懂了:“凭什么你是朕我是将军,不对,人家那讲的是明世宗和毛伯温的故事,我们又不是明世宗和毛伯温,干嘛扒我衣服?”
郝硕华:“我问你,咱们的疫情是不是控制住了?”
刘洋:“是啊!”
郝硕华:“咱们是不是赢得了防疫战的胜利?”
刘洋郑重地点了点头:“是!”
郝硕华:“人家古人都知道解衣服庆贺一下,为什么你不让我庆贺?”
刘洋:“你哪来的这些歪理,人家解战袍是亲自给将军解下战袍,为将军接风的意思。再说了,你想解衣服庆祝解你自己的去!没文化真可怕!”
郝硕华:“你个没出过国留过洋的就敢叫刘洋,你哪儿来的大face说我没文化?”
得,这是报自己刚才拿他名字调侃的仇来了!不过这也算是补了刚才没有自报姓名的缺了。刘洋一瞪眼,说:“现在外国疫情那么严重,我出国留洋,我疯了啊我?不知道搁家待着才最安全啊,我干嘛出国留洋去找刺激?”
郝硕华:“是挺刺激的!就像老特,真正的留洋相声演员,你看他现在,活得多~刺~激~”最后几个字儿被他意蕴悠长地拖着长腔说,显得话里的内容更刺激诱人了。
刘洋:“老特,谁啊?咱京城大大小小的相声园子、茶馆、戏窝子,没有我不知道的,我怎么没听说过有个叫老特的相声演员啊?”
郝硕华一挤眼:“不就那谁,漂亮国那前谁谁吗?说学逗唱,样样精通!”
垫话儿这么久,瓢把儿终于来了。看来正活是要说学逗唱了,没想到这整天到处跟人扯皮的5人Team霸道总裁倒是有点胆量,敢现编说学逗唱,得,看你能耐吧!
既然要拿那人砸挂,那现场翻译英语是还是用汉语说就得先问清楚了,于是刘洋撇着嘴:“他哪儿就学说逗唱样样精通了,一个连普通话都不会说的山炮还说学逗唱?”
郝硕华:“中国爸爸不但教他做人还教他普通话,这个您就甭操心了!”
随着他这话一出,立马有人欢呼喝彩,引得更多的人过来围观。
这个现挂刘洋也是佩服的,反应挺快,勉勉强强可以比得上自己的捧哏陈棠了。
刘洋等他们的喝彩声停了才出声:“嗯,中国爸爸威武!你说他说学逗唱样样精通,那你让他给大家来段太平歌词听听呗!”刘洋坏心眼儿一起,抢话道,“既然他叫,就用四川话来吧!”说完还朝郝硕华眨了眨眼。小样儿,没排过还接得这么顺溜,我得再看看你功底怎么样!
白皙的面皮儿,粉嫩的嘴唇,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像朝露般清澈的眼睛正向自己抛着媚眼儿,郝硕华一下看得呆了,被刘洋连叫了两声才回过神来。
太平歌词是相声的本门唱,而方言属于说学逗唱里的学,让他用四川方言唱太平歌词,刘洋这是在考验他相声的基本功。
郝硕华一脸贱贱地回抛了个媚眼,然后按着刘洋的要求,用正宗四川话给唱了一段太平歌词,引得一个四川妹子在现场直呼:“囔个好看,都造迷晕老!”
一听这个,郝硕华立马笑嘻嘻地摆手:“不要迷恋哥!”然后转头指着刘洋,“哥只喜欢刘洋这样一米三的!姑娘你,超标了!”
这么一说,姑娘更心动了,可桌子后面的刘洋却不干了。
刘洋虽然没他个子高,但好歹也是一米七八的大老爷们,听他这么埋汰自己,立马怼回去:“你才一米三,你长一米三,宽一米三,高一米三,重一点三吨!”
郝硕华一笑:“是是是,我这个一米三的正方体只喜欢三米一的刘洋,行了吧!”然后捂着嘴偷偷跟观众说,“在我心里三米一!”
相声现场讲究跟观众的互动,照顾观众的情绪,但不能让观众牵着鼻子走。刘洋一把把他拽回来:“嗨,你,能不能有点正事儿?”
郝硕华抿唇一乐,接着来正活。俩人借着疫情下两国的对比,用说学逗唱的方式把那谁的黑料揭了个底儿朝天,注射消毒液、一切尽在掌握、大选、口罩、疫苗什么的,真真儿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种人们喜闻乐见的名人+黑料+笑话的话题,最是吸引人。现场的观众从稀稀拉拉的十几个,几十个,到现在把摊子围了好几层。
说到最精彩的黑料的时候,郝硕华故意停顿,然后拿着刘洋的收款二维码挨个找观众打赏,有痛快扫码付钱的他点头称谢,有一脸不情愿的他就开黑耍贱或撒娇卖萌,甚至还当场表演了一首《学猫叫》,逗得现场的人问他是不是在嗓子眼里藏了个小姑娘。
看他这么卖力地杵门子(旧时是端着盘子敛钱),刘洋倒有点看不真切他了。这人家境不错,住的全款房在CBD附近,但开的公司就俩字儿呵呵,还死活不批自己的辞职。今天的整场相声也主要是他在表演,并且全部现挂他也表现得滴水不露,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刘洋盯着他耳边的大红色芝麻痣,这才发现跟他相处了一年,只知道他有一颗好看的芝麻痣,住在CBD,其他的竟一无所知。
一场说完,俩人鞠躬谢场,把摊位上的扇子、小风扇给现场的观众每人送了一个,然后刘洋夹着折叠桌就准备坐地铁回家。
郝硕华虚虚一拦:“怎么?用完了就立马抛弃,我怎么这么秦香莲啊?”顺手就拿过了他手里的折叠桌。
刘洋一顿:“你想怎样?”
郝硕华另一只手揽过他肩膀:“今儿少说也赚了几百上千,全进你腰包,不请我吃顿饭也就算了,去你家喝口茶都不让,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得,还是惦记那点钱,死抠门!刘洋忍不住又想刺他:“我怕我们贫民窟的茶招待不起你这CBD的霸道总裁!”
说完自己倒先笑了。真是又损又酸,不过,还挺形象!这要放到合适的相声词儿里,应该也还不错。
郝硕华见他笑,也勾唇笑了:“偏偏我这CBD的霸道总裁还就稀罕你贫民窟的那口茶,走吧,送你回家!”
俩人一进屋,刘洋就从冰箱里掏了几罐冰可乐出来,抠开一瓶递给郝硕华,却迟迟没人接。
郝硕华一脸嫌弃地撮着嘴:“我这么卖力气地给你赚钱,你弄罐可乐就想打发我?还有,可乐不是杀那什么嘛,我不喝!”
经过这几天的练摊,刘洋早不把他当老板供着了!听他这么说,反手就把可乐往自己嘴里灌:“爱喝不喝!不喝拉倒!”喝了一口,发现郝硕华在盯着自己,他擦了擦嘴,“我说,我请你你不喝,那您这CBD的霸道总裁能好走不送了吗?”
郝硕华喉结动了动:“我大老远不辞辛劳地送你回来,你这人……”然后一把夺过刘洋手里的可乐罐,咕咚咕咚一气儿全喝了下去。
刘洋傻愣愣地盯着他:“你刚不是……”
郝硕华擦了擦嘴,把空可乐罐还回刘洋手上:“真难喝,你等着,我去车里拿点好喝的上来!”然后三步两步跨了出去。
刘洋懵了,这什么情况?难喝你还喝光了,要是好喝你不得把罐子嚼吧嚼吧吃下去!抠门本抠!
哎,碰见个这样的抠门蛇精病老板,真是倒了霉!还是接着辞职吧!
等郝硕华把饮料箱子搬上来的时候,刘洋还在琢磨辞职的事儿,毕竟都写了十八回辞职申请了,打腹稿都打出经验来了,这第十九稿打印出来就能直接递交了。
看他拿着手机敲字,郝硕华放下箱子:“干嘛呢?这么忙?”
刘洋抬头,一脸假笑地夸他:“老板你真厉害,居然会说相声!”
郝硕华一脸狐疑地掏出个粉色的瓶子递给他:“这个挺甜的,你尝尝看喜不喜欢!”然后自己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一脸鄙视地说,“夸得忒假,重新夸!”
刘洋一看这么好看的饮料,立马接过,坐到沙发上抿了一口尝了尝:“啊~好喝!额?重新夸?你不就是会说点相声吗?尾巴要翘上天啊!”然后又狗腿兮兮地问:“哎,你相声是自学的还是有师父教啊?”
毕竟刘洋和搭档陈棠都是野路子出身,到现在都没拜到师父,这人……哪来的?
郝硕华坐到沙发上,故作神秘:“你猜!”
猜你妹啊猜!刘洋扫他一眼:“爱说不说!”然后狠狠地把整瓶饮料全都灌进了肚。
“哎,你慢点!”郝硕华见他一口气干了,接过空瓶,又顺手拿了一瓶递给他,看他这样,一秒变怂,“别生气!我说我说!你知道说相声的方家吗?”
方家?相声世家方常山家?
郝硕华接着道:“我姨夫家,我从小在他家长大。”
然后郝硕华一边喝酒一边把他怎么在方家从一个好奇宝宝变身相声业余选手的事儿娓娓道来,最后还颇为深情地扭头问刘洋:“你说,你要是早点遇到我的话,你会跟我搭档吗?”
结果旁边的人抱着个粉色的瓶子,闭着眼睛嘿嘿傻乐。
郝硕华推了推他:“哎,跟你说话呢,干嘛呢?”
刘洋一挥手:“嗯~”
声音绵软细长,听得郝硕华心砰砰直跳。他不自觉地倾身往刘洋靠了过去,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刘洋一边挥手一边嘟囔:“什么总裁~死抠门!还郝总,应该叫坏总,我这么优秀,不给我涨工资,还拼命压榨我!”
额?什么情况?郝硕华脱口而出:“我怎么压榨你了?”问完才觉得好笑,两瓶锐澳就醉成这样?就这酒量,说一杯倒都是高抬了他!怪不得平时不喝酒!
旁边的醉鬼还在喃喃道:“哪个公司的财务像我啊,总跟着老板出去应酬,应酬也就算了,还不给加班费,死抠门!”
抠门精摇摇头,取下他手里的粉色酒瓶,一把抱起这醉鬼,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