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第一百三十四章 在大雪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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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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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恩一连几天缺席了课程，她的室友说她生病了，病得很严重。佩格莉塔去看望她——这算不上级长的职责，但作为朋友，没办法视而不见。她们的寝室隔得不远，佩格去找她的时候，她正趴在书桌上，没精打采的。
“琳恩……？”
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而琳恩抬起头，一张苍白的脸，看上去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战争来了，是吗，佩格莉塔？”
“我不知道……”佩格坐在她对面，托着腮说，“但我讨厌战争，它让我失去过很多朋友。”
“你是为了安慰我，编造出来的，不是吗？”年纪不大的小女巫说话语气却很老成，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你也失去过妈妈吗？没有吧。据我所知，沙菲克家一直置身事外，不愿站在任何一边。而你的家人们爱你，一点苦头都没让你吃过。”
佩格没有生气，而是在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两颗糖果：“这里有两颗呕吐糖。”
“什么？”琳恩咬着下唇，不解。
“要比拼谁吃的苦更多吗？那就全都吐出来再比好了。事先说明，我觉得我会赢，因为我吃了早饭。”她还掏出了两只呕吐袋，准备齐全，仿佛随时可以开赛。
“才不要……听起来好恶心。”琳恩扭过头，不看她。
“觉得不公平吗？我给你打包了可颂和水果挞，吃完我们再比。”佩格把食物放在了她的桌上。
“……我不想跟你比这个——”
当琳恩扭过头来，佩格就把巧克力可颂塞到了她嘴巴里，她的抗议就变成了含含糊糊的“泥偷袭布公平”……但没有真的吐到佩格已经准备好的呕吐袋里，只能不满地把面包吃进了肚子里。
“好了。”佩格拍了拍手掌，一副任务完成了我要走的轻松神情。
“你只是来送饭？”琳恩困惑地看着她。
“是啊，要不然呢？”佩格莉塔理所应当地说，“我没有失去过妈妈——所以我没办法跟你感同身受，当然没有立场安慰你。但我饿过肚子，饿肚子很难受的。”不过她想了想，“哦，西奥多倒是有相关经验，但他是男生，进不来你的寝室，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也能想想办法——”
“不用了！”琳恩立刻说，阻止了她这种莫名其妙的“创伤配对小组”的救治活动。
“真可惜……”佩格一脸遗憾，其实她还有别的人选，她想起来汤姆好像也失去了妈妈——而且他还能随意进入女生寝室，简直是一位最佳候选人，可以立刻入职。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莫名其妙的。”琳恩闷闷地说。
“你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佩格点头，“现在终于不跟我道歉了。嗯嗯，我很满意，继续保持！”她表示鼓励，莫名其妙的鼓励，莫名其妙的怪话，莫名其妙的佩格莉塔。她一直如此。
“这几天总有人跑来安慰我——有些人是不痛不痒的关心，还有些是想打探消息，或者是怀着恶意看热闹，她们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我都知道。”
佩格又重新转身，注视着琳恩，聆听这个总是沉默的女孩吐出一连串的抱怨：“她们都觉得这种倒霉事，绝对不可能降临在她们身上，太傲慢了……太可笑了……让我控制不住地诅咒。那就让战争来临吧——让她们也都体验我的痛苦。”
她抬起头，佩格莉塔那双澄净的蓝眼睛依然圆睁地望着她，没看到对她的审判、或者不耐烦。不是斯莱特林一贯的，冰冷的漠视、讥诮的打量……但也没有绵柔的，充盈着水汽，从云朵上俯瞰的怜悯、宽慰。
“……之前有人对我说，‘诅咒’是即便是没有魔力的麻瓜也拥有的一种魔法。如果执念足够强烈，足够坚定，或许真的能印刻进世界之中。”佩格说，“但对此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在它应验之前，诅咒方的心中要一直充盈着仇恨、怨毒，直到它应验的那一天。”
“你不觉得我反应过激吗？不觉得我应该去找真正杀害我妈妈的人报仇，而不应该憎恨你们这些无辜的人吗？”
“这些你不都已经想过了吗？”佩格理所应当地说，“我干嘛要把你已经思考过的问题再重复一次？好了，琳恩——”
“如果你心中的怨恨已经强烈到这样的地步。那就从现在开始吧，诅咒我们所有人。”
离开了琳恩的寝室，佩格又要继续巡逻。现在校园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乌姆里奇的人，她不允许任何集会，到处安插间谍，打探消息，让学生们分化，互相猜疑，连教师们都人人自危。
身为斯莱特林的级长，佩格莉塔也理所应当地被视为乌姆里奇的狗腿子之一，她觉得这主要是因为德拉科太主动，把他们斯莱特林的名声都搞坏了——但她追根溯源，还是觉得汤姆要比德拉科更坏一点，毕竟斯莱特林名声最坏的时候，还是因为伏地魔。
也许琳恩妈妈的事情，或多或少也和伏地魔有关——佩格已经被锻炼出来，身边所有的坏事预先做好准备就是她的坏朋友搞出来的。所以佩格实在没办法假装对此不知情，仿佛事不关己地宽慰琳恩：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的。
假如被获知真相，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或许全都会离开她的手而去……她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而没有和汤姆划清界限开始就知道。
这注定是混乱的一年，谁也没办法相信，一年之前，这座校园里到处都是愉快的歌声，年轻的孩子们翘首以盼舞会的到来。大家在课间时间、在傍晚的小树林里、在黄昏沉落之前、在宵禁即将到来的时刻，踩对方的脚尖、牵起汗津津的手掌、对望彼此红彤彤的脸颊……那时候最大的烦恼还只是期末考试和难缠的教授。
现在，当然，期末考试和难缠的教授依旧，成为学生时代的主要困难，但像琳恩这样敏感的人已经察觉，霍格沃茨的氛围，从乌姆里奇出现在大礼堂的那一刻，已经彻底改变了——而未来还会带来更大的颠覆，他们轻松的校园时代，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腐烂了，或许因为现在还是隆冬，所以一切仍旧不声不响地在风雪之中，沉积着，酝酿着，等待着雪融化之后，彻底爆发。
佩格仍在雪地之中穿行，留下一连串小巧的脚印。她扭过头看了又看，一阵狂风吹过“佩格莉塔存在的痕迹”就这样变成白茫茫的一片雪。
“那佩格莉塔……”她自言自语，“你又应该诅咒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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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潘西说的那样，乌姆里奇正在四处找邓布利多错处。她禁止了一切团体活动，并且在校园里神出鬼没，探查是否有人在私自组建反对她的集会。但无论被如何稽查，生活依然要过，O.W.L.S.也要考，而佩格莉塔私底下还多一项训练内容——练习大脑封闭术。避免邓布利多狗急跳墙，直接对她用摄魂取念。
但日记本依然让她把自己随身携带，并且告诉她因此得加倍努力地学习大脑封闭术，否则他就会轻易落在邓布利多的手中。
这种用自己的生命（？）来激励佩格莉塔好好学习的策略，实在不像是他能想出来的，所以佩格关切地问他是不是有些分离焦虑——这是她从达芙妮那里学到的词汇，她说希格斯最近就这样，每次要跟她分开之前，就恋恋不舍，像小狗一样，黏着她不想撒手。潘西咯咯地笑“不是小狗，按照他的体格，得是一条阿拉斯加”。
佩格觉得用阿拉斯加来形容未来的黑魔王大人，那阿拉斯加也太可怜了。汤姆或许更像黑湖里的水藻，沾上了就算洗了十几次澡身上都有湿滑潮湿的感觉。
按照他的性格，早就对你用过了，在二年级的时候。好在那时候你的脑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一无所获。汤姆阴冷地说。
我脑子里有东西。佩格不高兴地说：最重要的是，我有自己的脑袋，不需要跟大蒜味的奇洛教授共用一个脑袋。
日记本沉默了几秒钟，他大概在思考自己是否有必要为了未来的自己跟佩格莉塔辩论——但最后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多此一举。
佩格误会了日记本的沉默，她好心安慰他：没关系，我不嫌弃你。
或许我应该感激你吗？日记本以讥诮的口吻。
不用不用。佩格真诚地说：我丢脸的时候你也见过，我们扯平了。
不止我见过。日记本说，邓布利多也见过，他一直知道你的名字，佩格莉塔。你认为他会觉得这只是一个有趣的巧合吗？黑魔王的蛇和新入学的小女巫刚好有一个名字，而又碰巧在二年级牵扯进了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密室。
我觉得不对。佩格反驳：如果他想要利用我，没道理一直到现在，什么都没对我做过。
我说过，佩格，那要幸亏二年级的你真的一无所知，你没有过去的记忆。他没办法从你的脑子里得到黑魔王大人的弱点，所以放过了你。而后面他也被一群蠢货分散了注意力，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一定会想起你，选择你当级长就是证明。但这也意味着……他还想拉拢你。
等等，不对吧，既然他肯定不知道日记本没有被毁掉的事，也知道我是黑魔王的蛇，那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拉拢的？佩格不解。
当然有，他那自诩最为强大的魔法，“爱”。或许他准备让你用爱感化黑魔王。日记本讥讽道。
但无论他打算做什么……都能帮到我……只要你好好守住你的脑子——为了获取你的信任，他不会明显地强迫你，只要你不要自己一览无遗，露出破绽。
鉴于日记本的推断，和邓布利多教授摊牌已经成了定数，只是时间问题。那佩格莉塔觉得，为了避免“被邓布利多教授找到”，她决定化被动为主动，变成她“主动找邓布利多教授”——如果这件事被日记本知道，大概会气得大吐墨水（？
而佩格莉塔也有自己的想法——她知道不管是过去的汤姆还是现在的伏地魔，他们都觉得邓布利多是个老骗子，瑟吉欧也反复叮嘱她，要警惕邓布利多。
可在佩格看来，自从她恢复记忆后，生活中不确定太过庞大了。过去，她不确定伏地魔什么时候能复活，所以要等待；现在，她不确定伏地魔准备怎么安排自己，所以要等待；未来，她不确定日记本的打算，所以要等待……
她有太多不确定事情，头顶上悬着太多将落未落的刀锋。让她等待的人，或许是为了保护她，不会告诉她答案，只会让她继续保持等待的姿态，直到一切走向终结……在维吉尔死后，邓布利多教授便成为旧时代最后的，知道“佩格莉塔”存在的人。如果邓布利多教授是她的敌人，或许不会同等慈悲，让她享受这无知无为；如果他不是，那么，身为最伟大的白巫师，他是否能告诉她，她应该如何在这次大雪中辨别方向？
这一次，她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自己去寻求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第一百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