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斩鬼之人 ...
-
神无不知道本丸中的混乱，她睡了一觉，醒来已近正午。
鹤丸国永看起来已经醒了有一阵了，披着外套坐在一旁，见神无睁眼，笑着摸了摸她稍显凌乱的头发，问：“主休息得好吗？”
睡得很好，她点点头，按住对方偷偷摸摸作怪的手，被顺势反握。
外面传来有意放轻的脚步，但对他们来说其实足够明显。鹤丸国永下意识抓住身侧的太刀，随后轻轻放开。
“请问需要我为客人们准备午饭吗？”
陌生的女声带着熟悉的土佐口音。
“好的。”鹤丸国永转头与神无对视，见她同意，回答道，“麻烦你了。”
开门的时候，他没有让那个人类女子看到屋内的神无。未婚男女同房过夜有碍神无的名声，虽然靠推断也能猜到这一事实，但总归不能放在明面上。好在他俩因为同色系的头发和衣着，至少还可以解释为兄妹，补觉的时间也不是晚上。
一行人在旅店用过午饭，便退了房离开。因为昨天是从浅草得到的线索，所以今天神无想去那里看看。
由陆奥守吉行和物吉贞宗带路，白日里的城市更添繁华，行走在街道上，鬼丸国纲最先发现了一丝违和。
“是鬼的气味，但干净得多。”斩鬼之刃环顾四周，“因为暴露在阳光下，已经很淡了，要是今天不来，估计就要彻底消散了。”
高海拔的空气还更清新一些，次郎太刀深吸一口气：“我怎么闻不到？”
药研藤四郎笑道：“这大概是太叔公作为斩鬼刀的敏锐吧。”
神无问：“可以追踪吗？”
很难，但鬼丸国纲看着少女仰起脸，一张玉雕的小面孔流露出期待和信任的意味，点头，他当然做得到。
鬼丸国纲追寻着空气中将散未散、似有若无的鬼的气息，好一会儿才迈开步伐：“这边。”
走走停停，他们最终停在一栋洋楼前。洋楼墙壁破损，庭院里满是战斗的痕迹。
以及——
“不一样了。”鬼丸国纲仔细分辨，“新的气味中，两道散发着恶臭，另外两道则没有。”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他看向物吉贞宗装着碎砖的腰包，“所有的气味中，都包含着这一道，只是多少的区别而已。”
神无了然：“……这是鬼王的血。”
因为暗巷不见日光，所以得以留存。
据任务资料所示，只有鬼王可以制造鬼。至于气味产生差别的原因，他们暂时不得而知。
但这不重要。
庭院里的气味相对来说更浓郁，线索在手，当然不能轻易放过。尽管有被遮掩的痕迹，但还是有两道明显朝外面去了。
“真是灵敏的嗅觉啊。”鹤丸国永环抱双臂感叹，又瞥向狐之助，“银朱被比下去了呢。”
“哈？”小狐狸瞬间炸毛，“那是因为我没有对鬼特攻！而且我也闻到气味了，血的气味！往那边去了！”
神无紧急安抚狐之助，不然它就要扑上去咬刃了——虽然估计也咬不到。
它和鬼丸国纲的判断一致。
鬼的气味与人类的气味混合，随着阳光的照射变得越来越淡薄。他们来得不够及时，能跟随对方的踪迹一路追踪到这里已经足够幸运，但仅仅如此并不能令人满足。
谁让他们忙了一晚上却连一只鬼的影子都没看见，任谁都会有些不甘心的。
于是众人继续追寻，又来到山中的一间木质阁楼前。里面没有人息，也没有鬼，只有外面几个新起的坟茔。
“啧。”鬼丸国纲不爽地咂舌。
一步慢，步步慢，虽然还能继续追，但估计再追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他们追寻的那只鬼的气息和人类始终没有分开过，也没有臭味，想来与食人恶鬼有所不同。
天色已晚，不如先在这里歇歇脚。趁太阳还未完全落山，他们找到一条小溪，捡柴生火、捉鱼烧烤。神无不希望只有自己是闲的，跟着药研藤四郎学习辨认森林里可以食用的野果。两位太刀拿着自己的本体扎鱼，陆奥守吉行蹲在旁边对鱼进行处理，次郎太刀还贡献了自己随身携带的美酒用来调味。等这边将鱼架上了烤架，那边本和次郎太刀一起去拾柴的物吉贞宗姗姗来迟，手里提着一只在他眼前撞到树上的兔子。
晚饭顺利解决，摸着肚皮滚圆在她膝上打盹的小狐狸柔软的皮毛，神无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如果之后的情况一如今日，那么他们一起行动的效率就太低了。
这般想着，神无说：“我觉得，还是分为三组，分头搜索，若发现新线索，再行汇合。”
“可以是可以啦。”次郎太刀抛着手中的空酒坛，“但是怎么联系呢？”
“哼哼~”狐之助挺起了它的小胸膛，“还好我早有准备。”
它取下背上的小包裹，拿出六个小巧的通讯器：“长久续航，灵力充电，时政出品，必属精品。”
该说不说，时之政府的科技还是很厉害的，和神无曾经所处的战国时代完全不一样了，到公元2205年，人类在六百多年中飞速发展成现在的模样，实在不可思议。
刀剑付丧神们自然不会对他们认定的主君提出异议。领取各自的通讯器，仔细熄灭火堆，确保不会留下可能造成火灾的火星，七人一狐兵分三路，继续搜寻鬼王的踪迹。
*
近三月内，恶鬼食人的数量有所降低，但原因并不是鬼变少了。鬼杀队发现，经常有鬼上了任务名单，且已经派遣出队士杀鬼，可赶到目的地时，他们遍寻不到鬼。担忧鬼是藏起来了，鬼杀队多方探查，结果发现鬼竟然已经被消灭了，甚至连柱的任务都被多次“截胡”。
柱合会议上。
“到底是谁啊！”风柱不死川实弥之前白跑了一趟，现在烦燥得不行，“知不知道这是在浪费老子的时间啊！”
“呜姆，你说得对！”炎柱炼狱杏寿郎掷地有声，“但无论对方是谁，他们也在杀鬼，这是好事！”
虫柱蝴蝶忍微笑道：“如果能知道对方的行动轨迹，避免与其重合，我们也就能杀更多的鬼了。”
“我也觉得还是华丽地查清他们的身份比较好。”音柱宇髄天元还有另一层顾虑，“人类面对恶鬼危险重重，万一遇到上弦这种层次的鬼，即使是柱，也会有受伤乃至死亡的巨大风险。没有日轮刀砍下鬼的脑袋，他们是如何杀鬼的？将战斗拖至天明吗？”
恋柱甘露寺蜜璃捂住胸口，双颊微红：“愿意去斩杀鬼，他们一定是拥有勇气的好人吧，真是令人敬佩呢。”
岩柱悲鸣屿行冥泪流满面：“拥有正直灵魂的人啊，愿他们平安。”
霞柱时透无一郎仰头望向天空飘过的白云，这朵云叫什么名字来着？不记得了啊……
水柱富冈义勇亦沉默着。
关于这点，不同他人，蛇柱伊黑小芭内带来了新消息：“已经找到目击者了。”
“诶，真的吗？”甘露寺蜜璃惊讶道，“伊黑先生好厉害！”
九位柱多多少少都有被截胡的经历，但他们一直不知道另一批斩鬼人的身份，更没想到今天会突然得到目击者的消息。
“是什么人？！”不死川实弥激动道。
“据目击者口述，”鬼杀队的主公产屋敷耀哉声音温旭，“斩鬼者手持太刀，身材高大，着黑色皮质甲胄，浅金短发，有一双红眼睛，且头生独角。”
“哦呀。”蝴蝶忍惊讶地说，“人类头上，可是不长角的。”
不死川实弥冷嗤道：“说白了就是鬼吧。”
这句话若是被鬼丸国纲听见，他一定很“高兴”。
“呜姆，已经有不吃人的鬼出现了。”炼狱杏寿郎指的是灶门炭治郎的妹妹祢豆子，“说不定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宇髄天元摸摸下巴：“现在不知道是吃人的鬼在自相残杀，还是斩鬼者有意识地杀鬼。”
“要是能见一见就好了。”甘露寺蜜璃慢慢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赞同甘露寺。”
伊黑先生！粉发渐变翠绿的可爱少女心脏忍不住噗通直跳。被认同了，好高兴。
伊黑小芭内继续道：“若是第一种，就一起杀了。若是第二种……”
悲鸣屿行冥双掌合十：“不管怎样，我希望世界上能有更多保护弱者的正义之士，而不是残害生命的食人恶鬼。”
“那么，就去寻找吧。既然能碰到一次，就一定会碰到第二次，或许我们与那群斩鬼者拥有共同的目标。”产屋敷耀哉决定，“但无论结果如何，我的孩子们，请以自身的安危为重。”
另一边，在杀了这么多鬼之后，付丧神们终于从鬼的口中逼问出了点特别的东西。
“上弦和下弦？”物吉贞宗眨着一双明媚的眼睛歪头，“是更强大的鬼呢，可惜没有问出鬼王所在。”
陆奥守吉行慈悲地朝鬼的脑袋开了一枪，将因为提到了鬼王姓名而触发诅咒的鬼爆头，给了他渴望的痛快：“看样子，鬼王可以监视手底下的鬼，必要时机立刻灭口。”
“真能躲啊。”物吉贞宗有些叹服。
他对自己的运气是了解的，还以为鬼王能好运地直接撞到他手上，这样他也能帮助主公大人快点结束这次任务回去修养。物吉贞宗记得神无的本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导致限制了她的能力。
但看现在这样子，鬼王简直已经苟到了一种极为强大的境界，可以与他的强运抗衡了。
也是在这三个月的行动里，他们得知了鬼杀队的存在，以人类之躯与恶鬼对抗，是值得敬佩的一群人。
但是……神无考虑到刀剑们从前的经历，还是没有主动寻求合作。
和之前由妖怪组成的奴良组不一样，鬼杀队里全都是人类，即使这都是些好人，但付丧神们可不怎么喜欢人类。他们不在意人类是好是坏，难道先前放弃拯救他们的第三任审神者就不是好人了吗？曾经的伤痕不可能轻易消除，崩塌的信任也不会一夕重建。
神无当然知道鬼杀队手里肯定有更详细的资料，但鹤丸国永那么善解人意地告诉她，她可以随意对他们下令，那么她虽然是为了复活妹妹才接下这次任务，可已经将刀剑们看做家人的神无更不能不考虑付丧神们的感受。
所以现在虽然效率低了点，但神无完全没有怨言。
只是苦了在本丸中嗷嗷待审神者的刀剑们。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斩鬼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