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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69 时大夫,你 ...

  •   长勇侯府这十日门口可谓人来人往,有的是府中出府采买的,有的是来府中拜见侯爷的。

      为准备任应琤上战场的行李,府中也是好一阵忙活,时间紧任务重,很多事又得苏奈期操心。

      整个侯府的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苏奈期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准备好了自己的脱身之计。

      初八晚,苏奈期写了个安胎方子,送给周余,让她去唐国公府找周年,然后住上两晚好好告别,十日清晨在侯府门口碰面。

      周余依依不舍地带着方子离府了。

      初九当日,侯爷离府去军营中整肃队伍,为十日开拔做准备。军眷会跟在队伍后面,侯府的马车队伍也准备好了。

      苏奈期一一看过马车,点点头道:“都幸苦了,侯府准备了给各位的赏钱,都来拿。”

      跟着她的小厮被她使唤去分发赏钱。

      入了夜,苏奈期换上夜行黑衣,侯府守卫都去了军营和明日圣上亲临处,正是侯府空虚之时。

      立心院与隔壁文府的密道还存在着,苏奈期做了道纸影映在窗户上,看起来她撑着头在小憩,而她本人则从书房柜子的密道去了文府。

      文府角门停着一辆马车,苏奈期驾车飞驰,带着圣阳公主给的腰牌敲开城门,逃出生天。

      等守门的小厮次日清晨打开书房门,发现空无一人时吓了一跳,在侯府找不到夫人,赶紧禀报给侯爷。

      书房密道之事只有任应琤身边人才知道,他已经如此信任她,谭杰和赵岳都未派来监视她,没想到竟中了她的计。

      听到她跑了的任应琤,气极反笑,“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在骗我。”

      哇地吐了口血出来,他直接擦掉,神情邪魅,“给本将军抓住这个女人,要活的。”

      知道她从书房走,那就是走了密道从文府离得京,果然在文府搜寻到了马车车辙的痕迹,昨夜已出城。

      任应琤虽然焦急,可他要领皇命出征,难以脱身,只能等待下属的消息。

      等大军开拔,走出十余里,任应琤收到消息,“找到夫人了。”

      任应琤换装,单骑掉头,从西北往东南而去,去抓自己有孕的妻子,而她还不知道自己有孕,顿时心中一阵抽痛。

      山路难行,边缘是高达十数米的陡坡,一辆马车翻倒在底下,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躺在下面。

      穿着夜行服,身形像,发饰像,手腕上的镯子是他送的,腰间的圣阳公主令牌,更能证明她的身份。

      任应琤面容冷峻,下马时差点栽倒,谭杰和赵岳赶紧扶住他,“侯爷,节哀。”

      任应琤不相信这是她,唇紧紧抿成一线,走到女尸面前,“剖开她的肚子。”

      谭杰和赵岳骇然,谭杰劝道:“侯爷,夫人尸身怎能羞辱,就让她安生地入葬吧。”

      任应琤不为所动,嘶吼道:“剖开!”

      谭杰和赵岳只好请了仵作过来,他仔细剖开女尸,对几人道:“大人,死者年约二十,未曾生产过,胃部有昨夜进食的……”

      他一通输出,任应琤如释重负,笑得痴狂,“不是她,不是她。”

      谭杰和赵岳摸不着头脑,只见他们家侯爷笑完,对他们道:“你们的夫人腹中有胎儿,这不是她的尸体,继续找。”

      两人如遭雷击。

      他们苦寻不得的人正躺在一处洞穴里,气若游丝。

      昨夜苏奈期驾车离京,一路上不敢降速,谁知拐弯时车轮裂开,马车倾倒,滚落山坡。再醒来时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以为是入了夜。

      额头上有粘稠的鲜血落下,她睫毛颤了颤,察觉到有人靠近。

      苏奈期面朝向那人,哀求道:“救命,怎么这么黑?好冷,什么也看不清,我好害怕,求求你救救我。”

      陆申时听在她面前,用手晃了晃,她眼睛没有丝毫反应。

      而周围的锦衣卫们提着灯笼,照耀下的此处亮如白昼,可她说这里很黑。

      陆申时说不清心里泛起的是什么情绪,他勾起一抹浅笑,蹲下身,轻声细语,“我来这片山上采药,这位小姐,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苏奈期努力回想一番,眉心皱起,疼得她抱紧脑袋,“我想不起来了,我是谁?我是谁?”

      浑身都疼,腹中更是剧痛,她眼睛一翻,昏过去。

      陆申时将人横抱起来,对乔五道:“去,找具身形相似的尸体,拿石头划烂脸。”

      任应琤肯定会追过来,陆申时可不想被这条凶狗缠上。

      乔五这个任务很轻松,检查马车的锦衣卫快步过来禀报,“大人,马车里有具女尸。”

      陆申时看着马车内身形衣饰和苏奈期相似的尸体,缓缓勾起唇角。

      周围的锦衣卫衣袍沾血,不少人带着伤,看起来是经过一场血战,陆申时身上亦有伤痕,一身衣服有些破烂。

      他奉密召押送淮王进京面圣,淮王在南边屯兵炼器,有造反之心,此事他已密报圣前,但温煜对着唯一的弟弟仍有手足之情,密令他押送淮王活着进京。

      毕竟当年他登基前,淮王可没与他争位。

      陆申时又审出是太子在背后推波助澜,与淮王勾结,他呈至御前,温煜震怒,命他放下一切事务,速速押送淮王进京。

      可陆申时没有实证,只有口供,还是对淮王幕僚屈打成招的口供。

      所以在京城郊外,他派人蹲守在必经之路上,偷袭自己押送淮王的队伍,两队人是真刀真枪地对战,死伤不论。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淮王直接被砍死了,被抓住的死士直接服毒自尽。

      站在尸山血海里,陆申时吩咐道,“将锦衣卫的兄弟都好好安葬了,通知他们的家人来领抚恤金。”

      四处搬运尸体的兄弟都应是。

      这时,乔五跑过来和陆申时汇报,“大人,刚刚我听到一阵马蹄声从大路上经过,怕是有人……”

      陆申时眼神一厉,“随我来。”

      两人施展轻功在树林间翻越,几息功夫跟踪到马车,车上那人穿着可疑,速度还这般快,看起来像是在逃命。

      这更让陆申时生疑,手中暗器飞出,马车便滚落了山坡,等他走近才发现驾车的是个女人,还是个熟人。

      乔五倒吸一口冷气——竟然是苏小姐。

      难道他看好的陆夫人今日就要命丧陆大人手上,太令人悲伤了,这混蛋般的命运啊。

      还未感慨完,乔五看着苏奈期的样子,好像真不知情,果然大人已经将人抱起,还下令替苏奈期遮掩。

      乔五看着陆申时抱得美人归的样子,暗自窃喜,太好了,大人终于要有夫人了!

      暂时落脚的洞穴中,苏奈期虚弱地开口,“水,水。”

      任应琤取来竹筒,用棉花沾上水点在她唇上,“你脑部受创,颅内淤血,眼睛已失明。”

      苏奈期摸摸眼睛上的绫布,“你是谁?”

      陆申时与乔五对视一眼,说道:“我是这片山上隐居的大夫,我叫时申。”

      苏奈期便道谢:“多谢时大夫救命之恩。”

      陆申时便道:“你在这里安心修养,我有一学徒会照料你,平日我都是离开去山里采药的,见不到我也不必担心。”

      苏奈期苍白着脸,声音嘶哑,“多谢时大夫,饶您费心了。”

      陆申时只会把脉验验毒,哪会治病救人,趁苏奈期昏迷赶紧去找大夫来看,看完说得话陆申时背下来在苏奈期面前重复一遍。

      苏奈期深信不疑。

      她身体慢慢好转,养伤的地方也从山上挪到了山下院落,听到有妇人在旁闲聊,“那个瞎了眼的姑娘用的药材可稀罕了,时大夫常年隐居,为了她下山来治病看诊,挣钱给她买药。”

      “那小姐模样标志的很,可能就是时大夫的夫人。”

      “时大夫还不惜以他的血做药引给这姑娘治病,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妇人们嘀嘀咕咕一通猜测两人的关系,苏奈期听完内疚不已,等陆申时回到医馆,苏奈期便道:“时大夫,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如今我已无恙可以出府,诊金等我在外挣得银两便还给你。”

      陆申时身形一顿,悄声问了乔五,才知有这么一段剧情。

      便轻咳一声,回道:“这位小姐,不必担忧,救死扶伤是医者本分,你眼睛还未痊愈,我怎么能放你离开。”

      苏奈期心头一暖,觉得这位时大夫真是个好人,便道:“那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时大夫尽管使唤。”

      苏奈期便多了一项工作,为陆申时缝补衣物,绣药囊等物。

      三月春回,院中鸟雀喳喳叫,叫得人心情愉悦,苏奈期一边摸索着缝补,一边晒着太阳,她记忆不多,能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朝代的人,出了车祸穿越过来。

      也知道这里是大宁,懂很多常识,但真要回想某个具体的记忆和人,便如隔云雾,怎么也记不起来。

      她一时不查,针尖刺进指尖,殷红的鲜血渗出,让她心绪不宁。

      果然,院门口传来喧嚣声,她拿起手杖推开门,摸索着往喧嚣处走。见她过来,四周一静,陆申时看向她,让周围人都退下。

      乔五挥挥手,“时大夫要休息了,大家都走开吧。”

      苏奈期闻到了血腥气,关心道:“时大夫,你受伤了?”

      陆申时背上都是鞭伤,面色惨败如纸,乔五赶紧让大夫进来处理。

      他站到苏奈期的身边,对她道:“小姐,打伤时大夫是这里的一家大户,那大户的弟弟已重症难愈,药石不治,时大夫之前都是用药将他命吊着。今日是到了日子复诊,正赶上他弟弟一命呜呼,那大户竟攀咬时大夫,说是他将人治死的,真是不可理喻。”

      苏奈期也是气极,“真是个可恶的医闹,气死我了。”

      乔五觉得“医闹”二字有些妙,对苏奈期道:“小姐,时大夫被他们打了一顿,恐怕不能出门看诊了,但给小姐治眼睛的药都是些名贵药材,没有诊金收入,我们买不起这些药的。”

      苏奈期眼睛湿润了,她摸索着去到陆申时旁边,头摇成拨浪鼓,“我不治了,不治了。你别在为了我奔波劳累。你以前住在山上,当是潜心修医的隐士之辈,如今为了我下山,受这般委屈,不值当。”

      陆申时眉毛一挑,看向乔五,乔五对他挤眉弄眼。

      陆申时便道:“这与你无关,我治病救人,收取报酬,又花自己的钱买药,给你治眼睛,都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苏小姐报答。”

      这时给陆申时上药的锦衣卫手一抖,戳得陆申时吃痛倒吸冷气,狠狠瞪过去一眼,苏奈期握紧他的双手,“时大夫,你真是个好人。”

      在场的人除了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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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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