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番外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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刽子手的刀落下来的前一刻，乌有为的思绪飘到了几年前……那一年，他和段染相遇，他们邂逅在香气缭绕、缦歌艳舞的怡欢阁里。
京城最有名的青楼“怡欢阁”换了主事，邀请常客官老爷们前去吃酒。被乌有为新提拔上来的九门提督吴谦，在怡欢阁里设宴款待乌丞相，聊表感谢之意，并顺带讨好他这位当朝首辅。
乌有为近来数日，正在跟自己的七姨太闹别扭，并不太想回家去。于是，他便接受了吴谦的邀请，出了中书省后，直接乘马车去了怡欢阁。
红粉绿绢、歌舞升平，怡欢阁确实较从前热闹了许多。吴谦请乌有为去了楼上雅间，还特意叫了花魁来陪酒。但在乌有为眼里，那花魁也只不过是个庸脂俗粉。
他们把酒言欢半晌，可乌有为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致来。九门提督吴谦见状，让身后的小厮叫怡欢阁的“妈妈”过来。
稍顷，雅间的门被敲响，段染扭着小蛮腰走了进来……她浓妆艳抹、身姿婀娜，一颦一笑着实比花魁还具魅力，很是吸引男人的目光。
乌有为当场就怔住了，他看向门那边晃神了半晌。乌丞相觉得吴谦一定在唬弄他，进来这人才是真正的花魁吧！比自己身边坐着的女人要艳丽百倍！！
吴谦注意到乌丞相的神色，他对段染耳语了几句。说自己愿意再多拿出五千两银子，只要段妈妈能将丞相给“伺候”好了！有钱不赚是傻子，段染欣然答应下来。
她脱离欢影楼逃到京城，也正好需要一个靠山。听说乌丞相是当朝一品只手遮天，段染便决定将这个人拉入自己的芙蓉青纱帐，做她的“入幕之宾”。
那日，乌有为心旌摇曳之时，恍恍惚惚间便龙涎香袅入了兰房。一夜风流似真似幻，他的七房妻妾没有一个人，带给过他如斯的逍遥快活。
自此之后，乌有为闲来无事经常来光顾怡欢阁，给花魁级别的银子却只让段染作陪。段染身为主事虽然忙，但仍不吝为对方拨出时间来。
相处久了乌有为觉得，段染谈吐之间也不似一般的青楼女子。刨除出身不谈，这个人足以做他的“红颜知己”了！
段染更是八面玲珑，当看出当朝首辅已然拜倒在自己的罗纱裙下以后……乌有为再来她就不收银子了，相反的还经常以美酒招待对方。
慢慢地两人的关系便从“恩客和老鸨”，变成了忘年之交的“友人”。他们无话不谈，二人都感兴趣的话题就是“长生不老”。因为彼此都见过真正“长生不老”的人，他们总是难掩自己心中的渴望……
一日，星月坛的人找上门来，要捉段染回九霄宫复命。段染知道自己偷了姬别的东西，对方早晚要来跟她算账。姬别武功天下第一，如今怡欢阁已经暴露了，眼下安全的地方唯有皇宫！
于是，段染去找了乌有为，她用自己从九霄宫里偷出来的“炼丹秘方”作为投名帖，与乌有为交涉……段染只有两个条件，一个是她要入宫，另外一个就是“长生不老之方”他们要平分。
乌有为答应下来，但他也是有条件的。段染进宫后要听话，并配合乌丞相的一切要求和行动，为他所用。相对的，乌有为会炼出“长生不老丹”，保证帮段染达成夙愿。
二人“成交”以后，乌有为便将段染安插进了宫里。为了避免其他人非议，最开始段染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婕妤”。乌有为却常常找借口入宫，悄悄去看望对方。
一次，他们装作在御花园里面偶然相遇，寒暄之时见小王爷应朱，正穿过不远处的长廊……
段染望着那边眯起眼睛，沉默了半晌。乌有为心中不悦，开口问道：“他怎么了？”
———臭/婊/子！就喜欢嫩的！！
段染回道：“他乃罕见的稀有体质，对习武之人来说是个宝～放在皇宫里，着实浪费了。”
乌有为又沉着脸问道：“对你也是吗？你想要他？”
段婕妤嫣然一笑，道：“奴家练的是阴性采补之功，‘纯阴真脉’给我没用～听闻新上位的武林盟主练的是至阳功夫，给他倒是锦上添花。”
闻言，乌有为歪脑筋一转，他早就想将小王爷给赶出宫去了。也借机砍掉那个“傀儡皇帝”的左膀右臂，让应青一辈子都翻不了身，只能任自己摆布！
经过今日之事，丞相更是巴不得把人弄出去，省得留在这里魅惑他乌有为的女人。送给武林盟主倒是一个好去处，办好了还能一石二鸟。
于是，乌有为便利用钦天监，策划了一场庙堂和江湖的，旷古绝今的“联姻”。段染听闻此事后，摇着手里的茶盏，媚笑道：“大人竟如此饶不过一个孩子～”
乌有为眼里凶光一闪，话语中醋意浓重，道：“老夫把小王爷弄出宫去，就是要让他自生自灭！如果那邵盟主知恩图报，江湖势力也能从此为老夫所用。”
段染淡淡一笑，乌丞相太小瞧江湖了。江湖中人最忌讳被人摆布，都喜欢逍遥自在。如果轻易就能为人所用，自己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躲到皇宫里来。
乌有为看着段染心痒难耐，他开口道：“我要你去勾/引皇上，坐上贵妃的位子……这样搬入先皇妃的寝宫，也就名正言顺了。”
段染扇动长长的睫毛，示意对方继续往下说。乌有为压低声音道：“先皇妃的寝宫下面有一条密道，咱们可以在那里炼丹。”
———更方便老夫偷入宫找你，去赴那巫山云雨～
段染自然没有异议，翌日乌有为便找了个由头，让段染为皇上献舞，引二人碰面。果不其然，皇上虽一直黑着一张俊脸，却还是按照丞相的提议，给段染封了妃。
乌有为见一切顺利，全都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进行。他心情颇佳的对段染道：“将来老夫还可以让你做皇后，母仪天下！哈哈哈……”
段染则很意外，皇上如此年轻俊朗。最初她只想应付丞相的要求，如今倒是打算上上心了。
段染深知风月场上的情情爱爱，没有什么真心可言。自己到底吃的是青春红颜饭，待到人老珠黄就不行了。
所以，她想要像姬别那样“长生不老”、“青春永驻”，同时她也想尝遍各种各样的男人。毕竟，自己是练采补之功的，翻云覆雨必不可少，自然想上到皇亲国戚，下至贩夫走卒，都一一尝个新鲜。
自从段染搬进皇妃寝宫，那边炼丹室还没有建好……乌有为却几乎日日偷潜入宫，与她颠鸾倒凤，行那鱼水之欢。于自己功力增长有益，段染自然是来者不拒。
晚上忙过后，白天她又变着法的去接近皇上。但皇上是个冰坨子，无论段染施展什么招数、使用任何手段，他都完全不为所动！
有一次，段染甚至装作不小心，令自己的衣衫滑落，赤/身/裸/体的站在皇上面前。看到如斯令人血脉喷张的光景，皇上竟然也无动于衷。段染终于确认了，皇上有“隐疾”是个不举的……
从那以后她便失了兴趣，只偶尔敷衍般派人给皇上送个汤水。皇宫虽大，但好男人太少。段染每日只能啃丞相这根骨头，虽说也管用……但“金枪不倒”消耗得太快，她还要自己费力调配。
这期间发生了一次意外，星月坛的左护法漆雕，居然为了抓段染而潜入了皇宫！段染情急之下为了自保，对漆雕用了三倍量的“怡情香”。
她把对方拖到床上，拿出看家本领……不仅吃了顿饱的，还生生把人/榨/干，继而逃过了一劫。自那以后，漆雕没再来找过她的麻烦。
还有一次，丞相让她去勾引突厥可汗，段染再次吃到一口新鲜的。那突厥可汗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在床笫间便签订了两国之间的不平等条约。让乌有为占尽了便宜，在此次外交谈判中满载而归。
段染自己倒是看中了“威震大将军”蓬刚，她百般计谋也使了，无奈蓬刚就是不上钩！被拉上/床都能无疾而终，想来这位大将军不是/性/冷淡，就也是个不举的。
另外一边，“长生不老丹”之事一直没什么进展，乌有为对段染的独占欲却在与日俱增。他们炼成了那个段染从九霄宫里偷出来的丹药，但吃了几次都没有效果。乌丞相更是服用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碰那丹药了。
近日里，段染又发现乌丞相越来越有“老糊涂”的倾向，被皇上步步逼近斩掉羽翼，也不知道反击。她作壁上观，顶多出言提醒两句，听不听是对方的事情。
其实，乌有为这边另有烦恼……他最近总觉得自己在床上越来越力不从心，感觉自己就快要跟不上段染的步调了。
乌有为想尽快“恢复年轻”，这样才能更加配得上对方。他的全部心思都飘到了竺兰那边，只有那里才是他和段染最后的希望……
即将大功告成之时，祈年殿中本应在皇宫里的段染却突然出现，还半路抢走了写着“长生不老”秘方的绢帛。
彼时，乌有为心中一凉，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泼了下来。可当听到段染说，要上他的马车时，乌有为又倏然活了过来……这个人并没有抛弃他！
之后，看见段染香消玉殒，命丧于自己面前……乌有为崩溃了！他那一刻才知道，自己真正爱上了这个女人。
没有了段染，他甚至感到生无可恋……也不想活了，再不愿去与谁争些什么。这些年绞尽脑汁所求的功名利禄，全成了过眼云烟，都不及段染的一颦一笑。
临死之前，邵衡告诉了他“长生不老”的秘密和真相。乌有为暗自后悔，如果染染还活着就好了……
就算自己不行，只有她一个人内功大成，做到“长生不老”也好。自己可以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她，让段染一辈子都记着他乌有为！
又或者，自己可以将七房妻妾都休掉，不管段染是不是青楼出身，都力排众议娶她为妻。然后，乌有为也不想再一手遮天了，他就老老实实做顾命大臣，与自己貌美又浪/荡的妻子，一生一世一双人。
刽子手的刀反射着正午的阳光，乌有为脑海中闪过五光十色的幻影。恍惚中，他仿佛看到段染聘婷而立，正朝自己勾着手指。她手中的轻纱扬起，随风拂面而来……
只听“咔嚓”一声，一代枭雄乌有为的脑袋落了地。那面容竟是安详的，嘴角还噙着隐隐一丝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番外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