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番外五 归之山与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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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泰山之巅下来以后，姬别与归之山便坐上了马车。归之山从温水袋里倒出一杯茶来，递给姬别润喉。姬别只浅酌了一口，他对归之山招招手……
归之山移坐过来，随即被姬别抱住了一边手臂。姬别倚在他肩膀上，樱唇微勾闭上了双眼。就听姬大美人轻声道：“山儿长大了，靠起来刚刚好～”
归之山半眯起的眼睛里揉合着浅光，他望着如今身量比自己小了一圈的对方，伸手拉过旁边的薄毯盖在了姬别身上。
十年后再相见，这个人较之从前要黏他许多。归之山轻握着对方的手，心道……
———真可爱。
天底下也就只有他，才会觉得美到妖异，武功“天下第一”，一掌能劈死一群人的“北域魔尊”可爱！
其实，这一次是姬别久违的出关，更是他时别多年离开星月坛。本来只是归之山需要回一趟京城办点事，可是姬大美人偏要跟来。
归之山无奈只能带着对方一起上路，半路上他们听说武林中人要举办“论剑大会”。归之山见姬别眼睛亮了亮，便主动提出要绕路而行。他的这个贴心提议，换来了姬大美人倾城一笑。
两人入京城前，归之山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毕竟，他现在是被朝廷通缉之人。姬别好奇地看着他的山儿粘上小胡子，顿时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几岁，可依旧那么俊美。
姬别出声道：“本座也要乔装吗？”
归之山十足宠溺的笑着摇了摇头，他递给姬别一个金蚕丝做的幂篱，道：“不，不用……只要戴着这个就行。”
姬别看着面前色泽亮丽的面料，不由叹了一口气。山儿总会给他选一些鲜艳的料子，这一点看来是改不过来了。虽然这幂篱闪着金光，像繁星洒落般很美，可自己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
姬别不知道，其实归之山的审美很好。就算姬别跟他抗议，归之山也没打算弄些深色衣服来给对方穿。因为只有姬别这样的美人，才能够真正驾驭这些漂亮又华贵的料子。
待两人换完装，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归之山打扮的像个土财主，而姬别出尘脱俗的容貌，则尽数被掩在了金色幂篱后面。
就听姬大美人轻笑出声道：“像员外爷领着小媳妇～”
闻言，归之山不由耳朵一红，他牵起自己的“小媳妇”进城了。有赌场那边操持，二人进城所需的文书倒是不难拿到手。
姬别说想看归之山经营的赌坊，归之山入城后便让马车直奔“千金坊”。掌柜见是东家来了，出门热情相迎。归之山却不顾那边，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马车旁，小心翼翼扶着姬别不紧不慢地走下车。
掌柜头一次见“东家夫人”，顿时诚惶诚恐的低下头，后悔自己怎么没提前备好礼？！要是能讨好这位“夫人”，他今后不就万事不愁了吗？谁都知道有钱的老爷们，一个个全挨不住“枕边风”！
姬别被归之山扶着走进千金坊，他在幂篱下好奇地望着这个热闹的地方。端茶倒水的伙计们全都聚到门两旁，为东家开出一条专用通道来。
千金坊里依旧熙熙攘攘十分吵嚷，归之山躬身凑近姬别，低声问道：“如果觉得吵闹，我可以让他们今日歇业。”
不料姬别却很好说话，他善解人意的道：“不会呀，偶尔热闹一下也挺好。”
赌客们见如此大的阵仗，不禁都有些好奇。有人开口问：“这是谁呀？”顷刻间，大家便都知道是东家带着夫人来巡视了。
二人直接上了顶楼，白斩堂前来拜见，当看到摘下幂篱的姬别，他当即跪了下来，鬓角冷汗直流，并声音颤抖的道：“教主，属下风雷堂堂主白斩堂，参见教主！”
姬别想了想道：“是小白对吧？你也长大了。”
白斩堂：“………”
白斩堂平生最恨别人管他叫“小白”，听起来像在喊宠物狗。但唯独对姬别，他不敢造次，亦不敢表现出丝毫恶态来。
这时候，掌柜的取了账本上来，可看见姬别那张犹若天人的脸，年过五旬两鬓苍白的老掌柜，当即愣在了原地。归之山轻咳了两声，才唤回老掌柜走失的魂魄。
老掌柜不禁冷汗直流，他们东家找的“夫人”长得也太漂亮了！怪不得人家年纪轻轻就是东家，自己做了大半辈子却只停留在掌柜。
归之山在一旁专心看账本，姬别兀自望了对方一阵，他觉得认真的山儿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姬别心情颇佳，随手指点了白斩堂几招功夫。白斩堂虽受益匪浅，但还是不由得胆战心惊。
“北域魔尊”的名号加上姬别这张美到让人窒息的脸，足以令江湖上任何一个人闻风丧胆！就算是隶属于星月坛，他自己的下属也不例外。
白斩堂上一次见到教主，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久远到他一时都想不起来了。
好在归之山看完账，收了这一季的红利后，也没多做停留，就带着姬别走了……众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归之山着实不想让姬别，长时间待在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他带姬别去了京城最豪华的酒楼，要了一个清净的雅间。
姬别望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品，他心情舒畅的问道：“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什么？”
归之山一边为对方布菜，一边道：“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毕竟，这里是最繁华的京城，姬别又已经很久没出过门了。而归之山要在京城办的事也都办完了，他接下来可以全心全意陪着姬别。
只见姬大美人想了想后，道：“本座想去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
归之山诧异的眨了眨眼，张口确认道：“工部尚书府吗？那里应该已经被查封了。”
姬别狡黠一笑，道：“不要紧呀～反正也拦不住本座。”
于是午后，二人翻墙进入被封的原工部尚书府。里面荒草丛生，但姬别仍然看得津津有味，并且一直在问归之山……他在哪间房待的时间最长？又在哪里睡觉？归之山不厌其烦一一作答。
问来问去问了半天后，姬别诧异道：“你就没想过要成个亲，娶一房媳妇吗？”
姬别想毕竟自己的山儿这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姑娘倾慕。归之山闻言却罕见的沉下脸来，静默半晌未置一语。
姬别见状凑上前去，他歪了歪头道：“怎么～生气啦？”
见山儿没有理睬自己，姬别伸手拉着对方的衣袖晃了晃，道：“好啦～那本座不问了。你可别又跟我置气，一走就是十年……我老人家可等不起～”
姬大美人过来同自己撒娇，令归之山心里的火气顿时烟消云散。但他还是不禁感到胸中意难平，低声回嘴道：“你不是也没有吗？”
可即使他的声音再小，对内力高深莫测的姬教主来说，都可以轻易识别。只听姬别理所当然的轻松回道：“可我不是有你吗～”
归之山：“……！”
他随即不受控制地红了双颊和耳根，是真拿这个人没有办法。对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轻易就能让他如临深渊，或欣喜若狂直上九霄。
逐渐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姬别开口问道：“今晚我们住在哪里？客栈吗？”
归之山摇了摇头，道：“跟进酒楼不同，京城里的客栈住宿是要登记的，之后会有官兵来查。”
归之山将姬别引去永定门外的一处小四合院，这里位置清静又布置的十分雅致。姬别好奇的问道：“这里是？”
归之山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他错开视线道：“是我置办的一处私宅。”
姬别不解道：“……可为何此处没有被查封？”
刚才尚书府的里里外外，可都贴了厚厚的封条。归之山坦白交代道：“……我，在房契上落了你的名字。”
姬别漂亮的丹凤眼眨了又眨，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京城里面，居然还有房产？！
这个小小的四合院确实很称姬别的心意，它五脏俱全……有书房也有炼丹室，卧室则只有一间。
归之山让常驻这里的仆人去烧水做饭，他自己净手后，亲自为姬别泡了一壶雨前龙井。姬别则闻着茶香闭目养神，惬意的小憩了片刻。
二人用过晚膳后，双双坐在主卧的八仙桌旁。归之山一边为姬别斟茶，一边道：“接下来，我还要去看看这个月的血参准备的如何了……你要是没有别的地方想去，咱们明天就出发？”
姬别微笑着端起茶杯，他优雅地抿了一口，道：“你去哪里，本座就去哪里。”
归之山在心里第一百八十次想到……这个人真可爱！但他在朝中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丝毫没有将内心中的喜悦溢于言表。
夜已深沉，姬别沐浴过后，穿着用蚕丝锦雪缎所制成的睡袍，坐在宽敞的床铺上，看着归之山在那里忙来忙去打地铺。他不由歪了歪头，道：“你不跟我一起睡吗？”
归之山：“………”
他倒是想和姬美人同睡，可毕竟他们不是恋人。自己如果上了床，一定会忍不住想要动手动脚。睡梦中的事情又不受他控制，岂不是会亵渎了对方！？
归之山不知该如何跟对方解释才好，他半晌才道：“你现在……不是不需要‘练功’吗？”
姬别扇动着长长的睫毛，稍顷轻声问道：“你……想做吗？”
归之山闻言一愣，随即诚实地吞了吞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胸中似有烈火在燃烧。归之山沉默了好一会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可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姬别对他招招手道：“过来。”
归之山抛下地上铺了一半的被褥，四肢僵硬的走了过来。姬别凑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对方的嘴唇，一触即离。他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本座不介意啦……如果你想……”
归之山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懂还是不懂？白天还问他为什么不娶妻？晚上又跑来诱/惑他……这谁受得了？！
归之山用掌心轻托起姬别的脸，他望进对方漂亮的丹凤眼，用雄浑的声音沙哑道：“想要。”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上前，轻啄了一下姬别的薄唇。姬别胸腔小鹿乱撞，“砰砰”响得乱了方寸。他到此时此刻才明白，原来山儿一直在忍耐！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更想宠着山儿，山儿为他付出了很多……但这种心情又跟报恩，或者还人情债无关。姬别就是想山儿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就算要的是他自己。
姬别主动靠了过去，他伸手环住对方的脖颈。归之山转过身来，两人的头慢慢靠近……一股由内力发出的劲风，吹落了两侧的床帐，遮住了纠缠在一起的一对身影。
翌日，归之山心满意足的走出卧室，去为仍在睡的姬别安排早膳。他看着阳光明媚的小四合院，心里最后一点阴霾也消失殆尽了。
数日后，两人辗转去交付据点取了本月份的血人参，然后再次回到星月坛。听说漆雕已经将九霄天宫给打扫干净了，姬别便又跟山儿一起去看了看……
二人并肩站在豪华的宫殿里，就听归之山惭愧的道：“栈道没有修成，生活在这里上下山会很不方便。但平时需要的东西山里面都有，血参的作坊就在后山。”
姬别听出来了，山儿想让他搬过来住。姬别想了想道：“好呀，那就让他们都搬过来，多走一走就有路了……在地宫这么些年，也是时候给大家换一个新环境了。”
归之山又急忙道：“地宫还留着，想住可以随时回去住。”
姬别朝对方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道：“好，都听你的。”
于是，魔教众人开始了大迁徙，不日便占据了这座被朝廷封锁的“孤缈山”。这里人烟稀少地势险峻，着实对朝廷造不成什么威胁。京城里面即使得到了消息，也没有派人来管。
“北域魔尊”姬别便切身感受了一次，在“天宫”里面做玉皇大帝的滋味。其实，对他来说怎样都好啦～只要有山儿在身边，姬别每天的日子都过得赛神仙！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番外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