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一只小狐狸 ...
-
千川瞬一果断驳回了五条悟要当小夏油杰爸爸的这个提议，小夏油杰也立刻紧随其后，严肃表示了拒绝。
白发咒术师撇了撇嘴，身体猛地前倾，故作伤心地凑近了把头摇得飞快的小朋友，他的音调拖得长长的：“杰酱——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我好伤心啊——”
小夏油杰有些无语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对方依然不依不饶地凑近他，感觉连挺直的鼻尖都快要贴到他的脸上了。
小夏油杰撇了撇嘴。
达咩达咩，不要贴贴！
他鼓着脸颊，抬手贴在五条悟脸上，然后用力把一脸委屈的白发咒术师推远了一些。
五条悟还在猫猫撒泼，千川瞬一却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五条老师，刚刚是不是没有开无下限啊。
不然小夏油杰怎么能触碰到他呢？
这时候，白发咒术师已经戏精上身，俨然一副被狠心伤害到，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样子。
小夏油杰看着对方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难过的表情，开始反思自己。
难道是刚刚自己说的太过分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对方，结果，下一秒，白发咒术师曲起手指，“啪”地一声弹了下小朋友的额头：“诶嘿~”
小夏油杰：“——！！”
他震惊地看着这个因为偷袭成功而得意洋洋的鸡掰猫，心里刚刚升起来的那一丁点儿愧疚立刻烟消云散。
这个白毛大猫猫真是太讨厌啦！哼！
他抬手捂住额头，撇着嘴角，用控诉的目光盯着欺负人的白毛猫猫。
然而对方看着他生气的小表情，不但没有任何愧疚感，反而开始拍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样的杰真是太有意思了！
让他还想要再多玩几次！
小夏油杰：“……”他把脸转向千川瞬一，委屈兮兮地给自家哥哥看额头上的红印。
千川瞬一：“……”
五条老师其实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但偏心的千川瞬一还是给委屈的小黑狐狸揉了揉泛着浅红的印子，然后有些无奈地看着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事情的白发教师：“五条老师……”
你能别再这么幼稚了吗？
白发咒术师好不容易止住笑声，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声线里还带着兴奋：“瞬一瞬一，你就把杰酱交给我来照顾吧！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杰酱的。”
千川瞬一嘴角一抽：“……”
可是，五条老师，你刚刚的举动真的让我无法信任啊。
他看了看又捂住额头的小夏油杰，摇了摇头，给自家老师回复。
“还是算了吧五条老师。”千川瞬一颇为头疼道， “有我在，你还是不要打我们家杰酱的主意了~”
真要让五条悟去照顾小夏油杰，恐怕没过几天，小朋友就要被这个幼稚的大人给玩坏了吧……
小黑狐狸坐在千川瞬一身边，闻言，煞有介事地用力点头。
“那好吧~”白发咒术师立刻转移目标，挑眉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要不然，我不当他爸爸，换你当他爸爸怎么样？”
千川瞬一：“……所以为什么非要当爸爸啊，当哥哥不好吗？”
虽然他一向都是以老父亲的心态去看小夏油杰，但可从来没想过让对方叫自己爸爸啊……
话说，五条老师这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
于是这个提议也被两票否决，最后通过的提议则是把小夏油杰的身份证明以兄弟的关系办理在千川瞬一名下。
“说起来，还有一个问题……”事情决定好后，五条悟忽然沉声道，语调中透着股不同寻常的严肃。
“什么问题？”千川瞬一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难不成，关于他家杰酱的事情还有什么存在的问题吗？
白发咒术师微微倾身，低声问道：“我们晚上吃什么？”
千川瞬一嘴角一抽：“……”
他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终于，某白发的无良教师在自家学生的宿舍蹭吃蹭喝了一顿饭后，开开心心地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他站在靠近玄关的地方，看着自己的学生。
“五条老师，怎么了？”千川瞬一把剩余的草莓大福装进袋子里，递给他。
“虽然他也是‘夏油杰’……”接过草莓大福的白发咒术师忽然出声，语气意味不明，“但你应该不会搞混吧，瞬一？”
——这个孩子，只是一个还没有觉醒术式的小朋友，可不是你为此进入高专的那个特级术师啊。
他的声音很低，能确保已经进了卧室的小朋友不会听见。
黑发的学生听见他的话，抬眸，好像很诧异地看了五条悟一眼：“当然了。”
他当然能区分出来他们。
千川瞬一想。
他还不至于在这方面去吃代餐吧。
他回头看向已经在卧室里床上打滚的小朋友，唇边溢出一丝笑意。
他很清楚，这只小黑狐狸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温柔的高专少年，也不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罪孽深重的极恶诅咒师。
他和那些“夏油杰”也许相似，但更多的却是不同。
他不会把那些属于其他“夏油杰”的标签贴在小朋友的身上。
毕竟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只狡黠又可爱的小黑狐狸啊。
…………
另一边，五条悟离开千川瞬一的宿舍之后，晃悠着自己手中的草莓大福，直接轻车熟路地来到了曾经的同期所在的医疗室，要跟自己另一个同期分享他的好心情。
“哟~硝子。”五条悟门也不敲，直接大喇喇地推开医务室的门，然后晃到解剖台旁边，抬手对这个房间里唯一的女性打了个招呼。
刚解剖完一具尸体的家入硝子：“……”
对方看上去心情不错。
家入硝子想。
希望他别又给自己带来什么濒死的、受伤的学生，或者什么有解剖意义的尸体之类的。
她太需要充足的睡眠了。
即使这对于全国唯一一个拥有治疗他人的“反转术式”的珍宝，只是一个小小的奢望而已。
她打了个哈欠，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看向自己不靠谱的同期：“你又怎么了，五条？”
希望这家伙不会又拿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来骚扰自己。
不过，这两年来，作为“最强”的五条悟也忙于祓除那些普通咒术师无法胜任的咒灵，倒是很少这么做了。
五条悟笑眯眯地看着她。
然后，她就听到了对方带来的那个重磅消息。
白发咒术师吊儿郎当地坐在她的解剖台上，双腿交叠，一副根本不在意这具解剖台上面之前究竟放过一具尸体的样子，他语气轻快道：“我今天遇见了杰哦~”
家入硝子：“……？”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仿佛没明白对方在说些什么。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微微睁大了双眼。
杰。
这个名字好像很久没有听过了。
能让她的白发同期这么称呼的人，只有一个。
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
可是，那个人不是在去年的“百鬼夜行”中被五条悟杀死了吗？
……不对。
说起来，五条悟杀掉夏油之后，并没有把尸体带回来让自己处理。
而咒术界的高层们也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怀疑夏油杰并没有死，而是被五条悟藏起来了，甚至还怀疑两人勾结起来，意图搞乱咒术界。
难道五条他真的并没有……
“哎呀，硝子，想什么呢~”五条悟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轻飘飘地出声，打断她的思绪，“我是那种包庇私情、徇私枉法的人吗？”
更何况，当时高专小巷内的杰，满身的鲜血里带着阴郁，眼神荒芜而淡漠，让他有一瞬间恍然觉得，好像没有什么能把杰留下来了。
家入硝子冷静了一下，压下想要抽个烟的冲动，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白发同期：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三分钟后。
“……所以这个‘杰’，其实是小时候的夏油？”家入硝子揉了揉额角，感觉眼下的青黑更加明显了。
——这真的不是五条悟思友成疾而胡编乱造出来的吗？
怎么那么像是轻小说的剧情？
说起来，他们高专的时候好像真的看过有着类似桥段的轻小说啊。
“Bingo~”五条悟完全没在意她在想什么，两手一拍，“要不是瞬一非说到了睡午觉的时间了，把人看的严严实实的，我就把他拐过来给你看看了，他才这么高——”
五条悟比了一下自己大腿的位置，接着说道：“看起来就一点点，逗起来可好玩儿了。”
家入硝子：“……”
她嗤笑一声，一语道破：“恐怕就算是不睡午觉，人家也根本不会跟着你来吧。”
她不用费多少脑细胞就知道，这个白发最强肯定上去手欠兮兮地撩拨了人家小朋友，说不定已经把人家小朋友惹毛了，好感都成了负数呢。
人家愿意跟着走才怪了。
“呜哇——好过分诶！”五条悟嘴上抱怨着，脸上却依旧挂着轻松的笑容。
家入硝子啧了一声，对他这种黏糊糊的语气表示十分不适。
不过，自从高专毕业之后，她好像也很久没看见五条这么真心实意的笑容了。
——即使对方看起来永远是轻松的、对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晃了晃脑袋，把自己脑海中忽然冒出来的多愁善感的情绪给晃掉，然后毫不留情地开始送客：“行了行了，话说完了，赶紧走吧，我这边还有一大堆报告要写呢。”
在五条悟“真是冷酷无情”的嘀咕声中，她的手握上门把手。
在把门关上的前一秒，她轻声道：“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去见一见他的。”
她也想见一见，那个小一点的、曾经的同期啊。
…………
之后的日子还算是过得比较平淡。
千川瞬一这天又接到一个外出祓除咒灵的任务，还没出门，就被一只小黑狐狸给拦住了。
“怎么了？”千川瞬一看着自己身上又多出来的人形挂件。
“哥哥，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小夏油杰眨了眨自己的眼睛，释放出“带我一起去吧”的信号。
千川瞬一：“……但是你今天不是约好了，要和五条老师一起学习怎么使用咒力吗？”
昨天他和五条悟进行了一场谈话，中心思想就是有关小夏油杰的咒力问题。
当时，千川瞬一心里想的是，他还没想着让年龄幼小的孩子过早的接触这些咒力什么的。
他并不想在这方面给小朋友太大压力，也不打算破坏他的童年。
他让小朋友迅速踏入咒术界相比，他更想让对方在阳光下开开心心的生活着，反正自己可以保护好他，那就让他先不要有什么压力的、去度过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吧。
然而，当他把这些想法跟五条悟说了之后，他白发的教师却一针见血、有些犀利地问道：“但是瞬一，你之前在杰酱的那个时间线的时候，应该不是这么想的吧？”
千川瞬一怔了一下。
的确，他最开始不是这么想的。
在小夏油那个时间线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很快就会从那里离开，所以想要在自己离开前尽可能的交给小夏油一些关于咒术界的知识，让他在未来的时候不至于那么被动。
但现在，他总觉得小夏油杰处在自己的关注之下，更何况身边还有五条老师在。
他认为目前而言，生活里好像没什么危险性，也就没必要把交给小夏油如何使用咒力这件事情这么快的提上日程。
他忘了自己不能时时刻刻地关注小夏油，五条老师也总有一天会有触及不到的地方。
而咒术界……又是时刻存在着各种未知与意外。
他的确想让小朋友有一个幸福平静的童年，但比起这些，更重要的似乎是要让小朋友在面对咒灵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而不只是像以前那样一味地躲避。
这是最起码的保证。
千川瞬一垂下眼眸，叹息一样的轻声道：“五条老师，你说得对。”
他不能一味地把小朋友视为保护对象，把对方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因为小朋友总有长大的一天，也总有离开的一天。
五条悟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臂伸展开，一手勾着沙发背，另一只手随意揉捏着手里的抱枕，“所以说，不愧是老师的可爱学生嘛，一点就通~”
他说着，打了个响指：“那么……杰酱的教导就交给老师了哦~”
“……诶？”
于是，这件事情在他们两人这里就这么定下来了。
之后千川瞬一又抽空询问了小夏油杰的想法。
小朋友对此十分兴奋，好像迫不及待地就想接受咒力训练。
也就是因为这样，千川瞬一昨天就与五条悟商定好了，让小夏油杰，和还处于“假死”状态中的虎杖悠仁，一起去秘密的地下室学习该怎么使用咒力。
至于虎杖悠仁为什么会处于假死状态。
——一切都始于三天前的英集少年院事件。
在那个事件里，一年生们接到了一个和他们自身实力并不匹配的任务，间接导致虎杖悠仁差点因此死亡。
——当然，只是差点，实际上他不仅平安无事，反而还活蹦乱跳的，连吃饭都比平常能多吃一碗饭。
但这件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
因为五条悟很确定，这个事件的起因就是高层里有人在针对他的学生，于是他决定利用这个机会，试探一下背后那些图谋不轨的高层到底想做些什么，
而虎杖悠仁也刚好可以借着这段时间，系统地学习一下如何快速使用咒力。
于是从那之后，虎杖悠仁就呆在地下室里夜以继日的……看电影。
千川瞬一收回思绪，看着眼前撒娇的小狐狸。
小夏油杰听到黑发少年有理有据的拒绝，眼珠一转，歪了歪脑袋，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我们放他鸽子怎么样？”
——谁让那个白毛大猫猫老是欺负他，他这次要欺负回去。
哼！
千川瞬一艰难拒绝：“……这样不好吧？”
——放五条老师鸽子？五条老师真的不会闹吗？
想到五条老师来他的宿舍里猫猫撒泼的场景，他有些犹豫
然而小夏油杰小嘴一撇，漂亮的浅紫色双瞳立刻漫上水雾：“哥哥——”
千川瞬一立刻举手投降：“行行行，没问题。”
这小狐狸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
千川瞬一想。
不就是放五条老师鸽子嘛。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一会儿给五条老师发个信息不就好了。
反正小朋友学习咒力也不在一朝一夕的，先让他再多习惯一下祓除咒灵的场面，就当是提前练习，也没什么不好。
他这么想着，心里完全倒戈向了小夏油杰，哪里还有空去想那只白毛咒术师。
“好耶——”小夏油杰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朝黑发少年伸出双手，一副要抱的模样，“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千川瞬一摇了摇头，无奈地把撒娇的小黑狐狸从地毯上一把捞起来。
走出宿舍门的时候他还在想：他怎么感觉这只小黑狐狸养熟之后变得越来越粘人了呢？
作者有话说第30章 第一只小狐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