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眼的倒霉媳妇儿》打哈欠的肥猫

122、第 122 章

　　王月流着泪，满是病容的脸上充满了疲惫，连声音似乎都在刚才的反驳中耗尽，变得极其细微。
　　“你不懂，你不懂，你不明白嫁给一个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接受的人有多痛苦。”
　　许清宁任由王月抓着自己的手，她可以感觉到，此时的王月有多么的无力。
　　看到王月不再说话，许清宁有些紧张地感受了一下王月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叫来了医生。
　　医生匆忙地赶来检查了一番，也没看有什么动作就又打算离开。
　　许清宁连忙叫住医生，“医生，什么都不做吗？”
　　医生摇摇头，“来不及了，我们已经尽可能减轻她的痛苦了，但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的，我们也没什么好的办法。”
　　医生也不是万能的，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这种时刻，也是医生最难受的时刻。
　　许清宁没有为难医生，就那么傻愣愣地坐在王月的身边。
　　她想到了高中，那是她第一次认识王月，也是第一次恋爱。
　　两人为了共同的大学而努力。
　　王月的家比较远，当时两人就住在现在许清宁住的那个学区房里。
　　因为没有大人，两人早早地偷尝了禁果，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都过着类似新婚夫妇一般的生活。
　　许清宁的父母是知道王月的存在的，也清楚两人的关系。
　　但是看到两人都很努力，学习也没下降，而且最后都考上了想要去的大学，觉得两人互相鼓励挺好的，所以也没做什么棒打鸳鸯的事情。
　　有时还会开玩笑，说等两人过够了二人生活，就去领养一个孩子，他们也可以帮忙带，也许那个时候他们已经退休了呢？
　　而王月的父母虽然知道许清宁的存在，却只当许清宁是自己女儿的闺蜜，并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在两人关系暴露之后，王月一度跟家里断绝了联系。
　　连王月的大学学费，生活费，都是许清宁的父母支付的。
　　而王月和许清宁的关系，也一直维持到了大学毕业。
　　之后，两人又住进了那个学区房，一起做着喜欢的事业，对许清宁的父母也十分尊敬。
　　当时的两人，已经像是一对夫妻了。
　　只是许清宁知道，王月一直对父母充满了愧疚。
　　但每一次电话都会换来一阵辱骂，甚至连许清宁也难逃责难。
　　所以王月就一直不跟父母联系。
　　可王月的电话号码一直没有换过。
　　许清宁清楚，哪怕是责骂，王月也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够主动联系她。
　　然后有一天，她真的等到了这个电话。
　　可这个电话却传来了噩耗。
　　王月的母亲重病住院了。
　　为了不刺激王月的母亲，许清宁任由王月独自前往了医院，然后在之后的日子里，一直懊恼这个决定。
　　因为在那之后，许清宁就彻底失去了王月。
　　突然到来的分手电话让许清宁惊慌失措，想要找人却发现王月全家都不见了。
　　她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四处寻找着王月的消息。
　　在磅礴大雨的街头哭得那么绝望。
　　然而，王月就这么消失了，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变成了空号。
　　在度过了疯狂寻找王月的日子之后，许清宁很长时间都处于一种自我封闭的状态。
　　让许清宁的父母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工作，陪伴了许清宁很长一段时间。
　　之后，许清宁就开始了不断结交新女朋友的生活。
　　她总是在不同的人身上寻找王月的影子，随后又一次一次地再一次体会分手的痛苦。
　　但是之后的每一次分手，都远没有王月给她带来的这种痛。
　　只有许清宁清楚，哪怕是同样撕心裂肺的痛，她也想要再体会一次。
　　但是这种痛，恐怕只有王月能够给她。
　　天渐渐的黑了，许清宁的电话突然响起，让许清宁从遥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来。
　　看到是张晓来电，许清宁很努力地维持住自己的声音，不想让张晓听出异样。
　　“喂？小小。”
　　“清宁，你还在忙吗？”
　　许清宁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王月，皱着眉头说道：“是的，最近可能都会比较忙。”
　　张晓略带慌忙地说道：“没事，那你忙，不过不要忙得太累，注意自己的身体。”
　　“嗯，我知道的，你放心。”
　　“那我挂了，你继续忙吧，要早点睡哦。”
　　“嗯，好。”
　　挂了电话，许清宁十分内疚，明明现在有张晓这么好的女朋友，为什么还要纠结过去的事情。
　　她很想告诉王月，她们已经结束了，什么都没有了。
　　可是看到王月昏睡的样子，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了想，许清宁决定，等王月醒了，就告诉她，她不能帮她照顾孩子。
　　就在许清宁决定离开的时候，一个年迈的老太太，带着一个小女孩来了。
　　许清宁一眼就认出了小女孩就是王月的孩子，王思思。
　　但她没想到的是，王思思也一眼就认出了她。
　　“清宁妈妈。”王思思开心地叫着扑到许清宁的脚边，抱着许清宁的小腿，开心地抬头叫着。
　　面对小孩子的热情，许清宁有些不知所措，慌乱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而王思思却抬着头，天真地笑道：“清宁妈妈，你终于忙完了吗？妈妈说你很忙，等你忙完了就会来找思思了。”
　　许清宁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时候，老太太也看出来了，对着思思笑道：“思思，你不是想妈妈了吗？你先陪一下妈妈，奶奶跟你清宁妈妈说说话，好不好？”
　　王思思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奶奶你快一点哦，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清宁妈妈，我也想跟她说话。”
　　老太太点点头，笑道：“好的，奶奶很快。”
　　老太太带着许清宁，在王思思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走出了病房。
　　“你就是许清宁吧？照片上的你，更加年轻一点。”
　　许清宁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内心有很多疑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老太太拉着许清宁在门口坐下，叹着气说道：“月月这孩子也是可怜，我知道你们的事情，她能够说话的人，也就只有我这个老太婆了。”
　　看到许清宁不回应，老太太继续说道：“月月一直很痛苦，前几年没有思思的时候，她就有很严重的抑郁症，好几次都想寻死。思思是试管婴儿，因为月月只能通过这个方式怀孕。有了思思之后，月月的抑郁症就好了很多，但随后就发现了这个病，虽然她积极治疗，但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许清宁面带悲伤，但依旧不言不语。
　　老太太见状，突然说道：“你知道，思思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许清宁有些惊讶，这个问题为什么要问她？
　　不过面对一个老太太，许清宁也不好发火，只是皱着眉头摇头。
　　老太太说：“因为月月一直说，她很想你，所以才给孩子取了名字，叫思思。”
　　许清宁惊讶地看着老太太，这一次，她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过，王月居然也一直思念着她。
　　老太太叹着气，自顾自地说道：“月月的父亲也是个老顽固，宁可把孩子逼死，也要让孩子走他想要走的路。月月的手腕上有很多伤痕，都是她想不开留下的。其实王月的丈夫也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更清楚王月不喜欢他，他也是一个很好，很老实的孩子。虽然家里穷，但要不是王月的父亲，说不定他们两人的结局都会不一样。”
　　许清宁皱着眉头，难道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你也许没想到，月月虽然结婚了，但是她跟她丈夫，却一直没有圆房。”
　　许清宁再一次震惊地抬起头，突然想起老太太说思思是试管婴儿，她一下子就全明白了。
　　“这个婚结的，月月痛不欲生，她丈夫更是每天都担心自己的妻子会不小心死了。月月的父亲并不知道这个事情，只是每天都在催促两个人要孩子，根本不顾月月的抑郁症。最后没办法，两人才瞒着月月的父亲，做了试管婴儿。但是孩子怀上之后，月月的丈夫就因为交通意外去世了。”
　　说着老太太摇摇头，冷哼一声说道：“有些时候，我都怀疑，月月的丈夫是亲生的，月月是捡来的。那个老家伙，在月月的丈夫去世之后，居然一时想不开，一下子病倒了，没多久就死了。留下月月一个人大着肚子给两个亲人办丧事。”
　　许清宁想到那个场景，心里也说不出的心疼，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许清宁开始懊恼，自己居然就那么放弃了？
　　自己居然没有再去找王月。
　　先前做的所有准备和坚持，在这一刻，都维持不下去了。
　　“不过也许那个老家伙死了是一件好事，至少没人再压迫月月了，这让月月的抑郁症好了很多。本来月月是打算去找你的，可是后来听说你已经有恋人了，她就没坚持，但她总会拿着你的照片，告诉思思，这是清宁妈妈，是除了妈妈以外，最爱你的人，只是她工作很忙，现在不在你身边。说的多了，思思也就记住了。”
　　许清宁泪如雨下，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老太太叹着气说道：“孩子，我不是因为认识月月，才帮她说话，而是我知道这孩子的苦，也知道她对你的爱。在她生病之后，她想的也只是好好治疗，直到医生无能为力了，才不得不找你。她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想很多事情，她也没办法跟你说清楚，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我不知道的，她有写日记，放在她家里，你可以自己看。”
　　说着，老太太拿出一串钥匙。
　　“地址我写给你，月月病了之后，我要照顾思思，虽然有钥匙，也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照看房子，你可以自己去看看。”
　　回到病房，许清宁一眼就看到了王思思。
　　她一直盯着门口，看到许清宁进来了，就连忙跑上前抱着许清宁的腿。
　　这一次，许清宁抱起了王思思，仔细打量了一番，发现王思思长得很像王月。
　　王思思还很小，她根本不懂母亲的病有多重，只是甜甜的笑着，打量着自己很久没见的“清宁妈妈”。
　　“清宁妈妈，你的工作为什么这么忙啊？你都好久好久没来看过思思了。”
　　许清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以说，这一次是她第一次见到王思思。
　　王思思继续说道：“妈妈说，在思思很小很小的时候，清宁妈妈来看过思思，只是思思不记得了。思思都担心，这么长时间没见到，思思变大了，清宁妈妈就不认识了。”
　　许清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王思思。
　　她明白王月为什么要这么说，看着床上的王月，许清宁忍不住又流下了泪水。
　　王思思有些奇怪，她不明白许清宁为什么哭，只能伸出手帮着许清宁擦眼泪。
　　“清宁妈妈不要哭，你为什么要哭呀？是因为跟妈妈一样，哪里生病，痛痛吗？那你要早点看医生哦，不然就跟妈妈一样，老是睡觉了。思思不想妈妈生病。”
　　说着，王思思的眼睛有些红了。
　　许清宁连忙哄道：“不是的，妈妈是高兴，妈妈告诉思思哦，有些时候，人太高兴了，也会哭的，这叫喜极而泣。”
　　王思思有些不明白，怀疑的说道：“真的吗？”
　　许清宁点头，“当然是真的。思思有没有上幼儿园啊。”
　　王思思点头，“有啊，思思每天都上幼儿园的。”
　　“那思思明天可以问老师啊，妈妈不会骗思思的。”
　　王思思这才相信，“哦，是这样啊，那思思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