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拟态植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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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摸不着的，您便以为远在天边，
凡抓不住的，您便根本不予承认，
凡算不出的，您便否认真实确凿，
凡没秤过的，您便相信分量为零，
凡非您铸的，那金币便不值分文。
——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浮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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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茧”的发表会当夜，热闹非凡。
政要高官、财团大亨、行业大能、新闻媒体……百花齐放，齐聚一堂。
巨大的会场填满了往来的人声，沸腾多时。
得力于铃木财阀家的二小姐铃木园子，江户川柯南和少年侦探团的伙伴也拥有了进入会场的权利。
其实他想来，并不用依托园子的关系。
因为……
柯南看着手机里的新闻消息，扶额苦笑。
“参与设计‘茧’内部剧本的著名小说家，工藤优作先生，今日将出席本次发表会。为了此次发表会，工藤先生特地调整日程，于美国出发赴日参加……”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看到老爸老妈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
博士之前也出国去了——大概率是帮老爸处理技术问题的。
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跟老爸一起来……
如果有时间，能和老爸聊一聊就好了。柯南如此想。和老爸聊一聊一定能整理思绪。
最近的怪事越来越多了。
找上小五郎叔叔的那个奇怪的委托人朝彦晴，毫无行踪线索的调查对象神岛实鹤，入侵设备的神秘人工智能“Eve”，多次暗示他们远离朝彦晴的神岛实鹤的妹妹神岛希……以及灰原怀疑是组织成员接近她的三人。
博士多年未见的好友浅井康介，浅井先生的友人摩根·格罗夫，还有在拉面店打工的中国留学生李依衡。
一张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扑面而来……他必须做个决断，思考从哪里开始寻找线索。
“快看！是蓝头发的大姐姐！之前见过的！”
“真的是她诶！”
“是她！那个戴眼罩的姐姐！”
正想着这些，柯南的思绪便被同伴们的声音打断了。
……蓝头发？戴眼罩？
难道是……
柯南收起手机抬头，在不远处瞥见了一个熟悉的女人身影。
对方穿着严实的赤色高领女士礼服，手上还带着纯黑的蕾丝手套，全身上下裸露的肌肤除却那张脸，便只余下裙摆尾部若隐若现的小段脚腕。
这时候的她左眼仍然戴着眼罩，不过为了整体搭配，眼罩从平时常见的白色换成了黑色。
像个维多利亚时期闯入贵族领地的女海盗。
距离上次见面没多久，再加上对方实在让人印象深刻，柯南想不认出来都难。
朝彦晴，叔叔那个难缠的委托人。
她现下端着一盘刺身，很快便用叉子插进一块生鱼片，沾好酱料，小口小口地咀嚼着。周围人的讨论与私语都被她主观意识隔绝在外，妨碍不了一点。
起初朝彦晴只是安静进食，注意到孩子们的声音后，朝着声音的方向转了过来。
她认出了孩子们，笑了起来，还放下叉子挥了挥手。
在会场明亮的灯光渲染下，那只孤独神秘的棕褐眼眸也变得生趣活泼了起来。
朝彦晴端着食盘凑了过来，“晚上好，没想到你们也在这儿啊。”
“是呀！”少年侦探团中唯二的女孩之一吉田步美率先搭话，“我们也没想到会遇见大姐姐！”
她微微点头，绕到了柯南面前。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对方如此热情，柯南也不好意思不回应，“晴姐姐。”
朝彦晴眨眨眼，“上次去拉面店，你们有问出什么吗？”
柯南顿了顿，最后只是摇头。
朝彦晴这个人……谜团太多。
她出资委托叔叔调查自己中途跑路的合作对象神岛实鹤的踪迹，多次借此来找叔叔询问进度，却表现得并不急迫。
就好像……神岛实鹤只是她来找上门的一个借口。
柯南不由得想起神岛实鹤的妹妹神岛希几乎算得上厌烦的数次警告。
还有……
此前和灰原在博士家那场漫长的对话。
对了……灰原……
柯南忍不住侧目，注意起队伍里唯二的另一个女孩，灰原哀。
她站在原地，看向朝彦晴的目光并不友善。
自从朝彦晴出现，灰原的眉心就没有舒展过。
但她的反应……却不像以前遇到组织成员的时候。
灰原紧盯着眼前的独眼蓝发女人，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只比第一次见面时多了几分纯粹的警惕。
没有恐惧，没有失控。
柯南纳罕。灰原对组织成员的敏锐度一向准确……难道……朝彦晴和组织无关吗？
不……他差点忘了。
朝彦晴的声音，和那个神出鬼没的人工智能很像。
组织开发的人工智能，Eve。
Eve也很奇怪。它和它背后的人明明应该是为组织办事，可一切行为却展现出一种全知全能的……来自第三方的不屑。
要说朝彦晴和Eve没关系，柯南是不信的。
毕竟朝彦晴自述过自己东都大学情报科学科的履历，她的确有能力与之关联。
她会是Eve背后的人吗？
如果是……柯南也无法判断是好是坏。
也许，灰原针对组织的那种近乎失控的感应并不准确——至少不适用于眼前这个女人。柯南心想。
朝彦晴的身份太模糊，他无法立刻定论。
被注视的朝彦晴弯下腰，和注视她的灰原哀直直地对视。
气氛不算融洽。
“怎么了？”独眼女人微笑，“我这副样子很吓人吗？”
灰原沉默。
“那……你想通过我，看到谁的影子呢？”
朝彦晴仍然笑着。但这话让柯南不由得心中警铃大作。
那张脸！
他怎么现在才想起来这点！
三个几乎有着同一张脸的女人！
如今的朝彦晴，死去的雾川阳，失踪的阳川明。
“没什么。”灰原终于开口，语气平淡，“我只是很好奇……你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朝彦晴直起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灰原。
“行业人士。”她依旧笑靥如花，“做游戏的，关注一下行业顶尖技术，不过分吧？”
“……”
灰原眉心再次纠结。
“好啦，我不在这儿扫你们的兴了，我还有点事要办，就先走一步了。”
很快朝彦晴转向少年侦探团的另外三个孩子，“你们玩得开心哦，我先走啦。”
“大姐姐再见！”
柯南目送着朝彦晴远去。
女人途径服务生身边，拿起一杯饮品，似乎还凑过去和对方说了什么——可惜，这个角度恰好是眼罩遮挡的部分，看不清她的表情，也看不清服务生的脸。
只是，服务生朝着这边行进时，柯南惊讶地发现又是个熟人。
在小仓拉面店打工的中国留学生，李依衡。
柯南刚想叫他，却骤然被抓住了衣角。
“不要叫他。”
是灰原。
灰原死死地拽住柯南，低声阻拦。
柯南不解。
“你忘了吗？那天在博士家，他也在！”灰原压低了音量警告，“他就在门外！”
被灰原提醒，柯南想起了那天在博士家的时候。
屋内的灰原产生了对组织成员的反应，而李依衡恰好在门口。
当时在场的，还有博士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
他们不知道那个隐瞒真实黑暗的人是谁。
说来……
——“我是工藤优作的书迷，我听说他就住在隔壁……”
这是李依衡当初的解释。
……他明白了。
李依衡的目标，从来不是博士，也不是灰原。
而书迷也只是个借口。
应该是……
找到线索的眼镜少年叹了口气，心中大概有了个底。
不过……需要联系那边确认才安心。
“不要太紧张，他应该不是组织的人。”他宽慰身边的灰原，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他当时是路过来讨水喝的——组织的人要接近你和博士，用这个借口也太拙劣了。”
“越漏洞百出，越破绽重重，反而更能让人放松警惕！”
灰原反驳。
“那他赌得很大。”柯南继续安慰，“而且，真这样的话，他就太能演了。”
“嗯？”
柯南简单解释了一番当初和世良在拉面店初次遇到李依衡的那起案子。本意是让灰原安心，他下意识掩去了神岛希那堪称机械降神的操作，也草草带过了那场他本来也不怎么了解的……可悲的校园旧事。
听到这些，灰原眉心稍有舒展。
“即使这样……也放松不得。”她劝道，“你不要太相信他。”
“我明白。”
不过……
李依衡当初对博士的朋友浅井先生带来的朋友那副反常的冷漠模样……还有当时在拉面店，他看着辛多拉公司的新闻难得地严肃……
——“只是，我朋友的父亲，恰好参与了这个项目。”
不知道为什么，柯南想起那天在拉面店，李依衡回答的这句话。
他总觉得这句话会派上用场。
柯南下意识朝着李依衡此前在的方向看去。
中国留学生仍然停在那儿。
他穿着侍应生的衣服，微笑面对每一位前来的客人，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打破他如此完美的营业态度。
他是所有服务业领导最爱的那类营业机器。
可……一切当真如此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拟态植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