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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我行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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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寒发来的地址,离钟萤家不算太远,开车也就二十来分钟。
门铃响起的时候,陆景寒正情绪低沉,坐在阳台外面的沙发上。
已经十二月底,马上就要跨年了,北城的凛冽寒风呼啸地吹。
陆景寒却只穿了件短袖和长裤,头发也没吹干,就那么坐在阳台上,由着寒风吹他。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但那副平淡的样子,莫名有种自毁的倾向,好像一切都无所谓。
他就那么没什么情绪地靠沙发坐着,看着夜里漆黑的风。
听见门铃响的时候,他微微怔了下,以为自己听错。
当第二声门铃响起的时候,他才确定不是错觉。
他从沙发上起身,朝客厅里走。
走到门口,抬手把门打开。
钟萤站在外面,她穿了一件白色大衣,长发别在耳后。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抿唇看他。
陆景寒的心情却是乌云转晴,他唇边似有若无地勾起点笑意,说:“你不是不来吗?”
钟萤道:“不是你非让我过来吗?”
陆景寒看着她,“你这么听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钟萤看他一眼,说:“那我走好了。”
说罢就作势转身。
陆景寒动作倒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来都来了,你倒是给我检查一下再走。”
他掌心刺骨的凉。
钟萤回头,眉心微拧,看着他问:“你手怎么这么凉?”
陆景寒:“不是说了感冒吗。”
他松开钟萤的手腕,转身先进屋,拉开门边的鞋柜,从里面拿出兔耳朵粉色拖鞋放到钟萤脚下,“穿这个。”
钟萤站在门口,看着脚下的粉色拖鞋,有些迟疑。
陆景寒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新的,没人穿过。”
钟萤轻抿了下唇,这才脱掉鞋子,穿上拖鞋。
拖鞋的尺码正好贴合她的脚。
是崭新的,还有新拖鞋刚买回来的那种暖和的包裹感。
她穿好拖鞋,回身把门带过来。
可门都关上了,客厅还是感觉很冷。
钟萤感觉奇怪,看向陆景寒,“你没开暖气吗?”
陆景寒以为钟萤不过来,刚才忘了把暖气打开。
他嗯了声,面不红心不跳地说:“之前停电,忘了打开了。”
说着就进屋,把暖气打开。
然后把阳台门也关了过来。
少了阳台上的风,客厅瞬间没那么冷了。
陆景寒往厨房走,说:“坐会儿。”
钟萤看向他,“你去哪儿?”
陆景寒:“厨房,等我会儿。”
钟萤不知道陆景寒去厨房干嘛,她走进客厅,把手里拎着的药袋子放到茶几上,然后就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下意识地四下望了望。
这大概是陆景寒新买的房子,她以前没来过。
家里的装修以黑白为主,没什么女人的痕迹。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陆景寒从厨房出来,递给她一个玻璃瓶。
玻璃瓶是个苏打水瓶,钟萤以为是陆景寒给她拿的水,她下意识伸手接过。
却在握住那玻璃瓶的时候,愣了下。
玻璃瓶是热的,拿在手里很暖和。
陆景寒道:“暖手的,暖气的温度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你先将就暖一下。”
钟萤看着陆景寒,心里有些酸酸软软的,说:“我不冷。”
她等陆景寒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后,往他那边挪了挪,把手里的玻璃瓶放他手里,“你手很凉,你暖着吧。”
陆景寒拿起瓶子,放回她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免得感冒了又要怪我大晚上让你跑一趟。”
钟萤把暖手瓶一把塞进陆景寒手里,低头从包里拿温度计,说:“发烧了也堵不住你的嘴。”
她把温度计从外壳里拿出来,递给陆景寒,“嘴巴含着,量下舌底温度。”
陆景寒接过去,拿在手里端详了会儿。
随后,他抬眼看向钟萤,说:“没其他人含过吧?”
钟萤刚要开口,陆景寒唇边却忽然勾起丝坏笑,接着道:“当然,你含过我是不介意的,反正再亲密的事也做过无数次了。”
钟萤耳根一下子烫了起来,立刻说:“新的!”
陆景寒看到钟萤白皙的耳朵隐约有点泛红,喉间不由得溢出丝笑。
钟萤瞪他,“你笑什么?”
陆景寒眼带笑意地看她,说:“钟萤,你现在脸皮这么薄?”
钟萤道:“没你脸皮厚。”
她脸都红了,被陆景寒提醒得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她承认她以前确实瘾大,但那也是被陆景寒带的,他们俩在床上确实无比和谐。
她怕陆景寒继续说下去,一把夺过陆景寒手里的水银温度计,把测量温度的那头给他塞嘴里。
陆景寒用舌根含住,懒洋洋靠进沙发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钟萤,低啧了声。
钟萤脸颊微微泛红,看他一眼,说:“含五分钟。”
说完,问他,“吃晚饭没有?”
陆景寒始终看着钟萤,眼底含笑,摇了下头。
钟萤问道:“家里有吃的吗?”
陆景寒下巴朝茶几点了下。
钟萤顺着陆景寒下巴点的方向看去,看到茶几上只有一包烟。
她轻抿了下唇,忍不住转头瞪了陆景寒一眼。
陆景寒见钟萤瞪他,心情反倒很愉悦,他眼底浮现笑意,微扬了下眉,眼神显然在说:管我?
两人曾经在一起八年,钟萤一看陆景寒那讨打的眼神,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知道她现在没资格管陆景寒,但话已经到了喉咙口,盯着陆景寒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多嘴,“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她说完就起身,拿上包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下楼给你买点吃的,你没吃晚饭,要吃点东西才能吃药。”
她走到门口,换上鞋子就开门出去。
陆景寒住的是一梯一户大平层,钟萤等电梯时,听见身后门开了。
她转头,就见陆景寒也从家里出来了,随便套了件黑色冲锋衣。
钟萤见他出来,睁大眼睛,“你出来做什么?”
陆景寒是真发烧了,喉咙有点痛,连带着声音也有点低,透着点慵懒的倦怠,“陪你。”
钟萤急道:“谁要你陪,你赶紧进去!”
陆景寒走到钟萤旁边,双手抄在运动裤口袋里,懒洋洋地就那么往电梯门边的墙上一靠。
他看着钟萤,眼神摆明不信任她,慵懒开口,“主要是担心你一出门,就不回来了。”
钟萤微微蹙眉,看着他,“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既然来了,好歹也等你退烧了再走。”
陆景寒深深看她,没说话。
钟萤从他眼神中看得出,他就是不信任她。
她知道,她现在在陆景寒这里,可信度大概率为零。
两人曾经说好要白头偕老,是她先食言,不怪陆景寒现在已经不信她。
她自己理亏,看了陆景寒一眼,转过头便没再说话。
停在负一层的电梯终于上来,电梯门开后,钟萤率先走进去。
陆景寒抄着兜,也跟着进来。
他站在电梯门边,抬手把电梯关上。
电梯匀速下行,几秒就到了负一层。
钟萤没反应过来,出了电梯才发现他们到了车库。
她愣了下神,抬头看向陆景寒:“来车库做什么?直接在小区门口买点吃的就行。”
她担心陆景寒的身体,看着陆景寒微微蹙眉。
那眼神摆明在说:发着烧呢,乱折腾什么?
陆景寒一眼就看出钟萤在想什么,他没忍住,勾唇笑了,说:“傻子。”
钟萤不知道陆景寒什么意思,条件反射地顶嘴,“你才是傻子。”
陆景寒眼里笑意更深了,多久没见过喜欢跟他顶嘴唱反调的钟萤。
他笑看着她,说:“走到小区门口要半个小时,要不我们寒风中散下步?”
钟萤:“……”
半秒后,她抿唇开口,“当我没说。”
陆景寒笑了,从裤兜里摸出车钥匙。
他抬手按亮车,先走过去。
车子就停在离电梯不远的地方。
陆景寒过去后,抬手把副驾驶车门打开,然后侧过身,手扶着车门,看向钟萤,邀请她,“大小姐,上车?”
钟萤这才跟了过去。
她想到陆景寒还在发烧,担心他能不能开车,于是走到副驾驶门边,看向他下意识问了句,“你行不行?”
陆景寒唇边却扬起笑意,眼神暧昧地看她,“你指哪方面?”
钟萤:“……”
她深吸了口气,补充道:“我说开车。”
谁知陆景寒眼里笑意更深了,嗓音里甚至都染了几分笑意,看着她道:“我开车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
钟萤:“……”
钟萤一看陆景寒眼里暧昧的笑,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耳根不自觉地有点发烫,忍不住瞪了陆景寒一眼,然后一转身,一屁股坐进副驾驶里。
她就多余跟他说话。
陆景寒没忍住笑出一声,很愉悦的样子。
他帮钟萤把车门关好,然后才走去驾驶座那边。
他拉开车门,上车后才慢悠悠的,带着点笑意地开口,“我只是感冒,又不是神志不清,怎么就不能开车了?”
钟萤不想理他了。
陆景寒插上车钥匙后,先把暖气打开,然后才发动车,朝着车库出口方向驶去。
走路出门要半个小时的小区,开车到门口也就几分钟。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街上的餐厅都已经打烊。
钟萤看到小区旁边有个24小时便利店,就转头对陆景寒说:“要不就在便利店随便买点?”
她记挂着陆景寒还在发烧,不想让他在外面待太久,随便买点吃的垫下胃,回去好吃药。
陆景寒嗯了声。
他把车子靠边停下,钟萤解开安全带,说:“你在车上等我,我去买。”
说罢就打开车门下车,径直朝便利店方向走去。
路边不是停车的地方,陆景寒也就没下车。
但他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钟萤的背影,看着她走进便利店,看着她站在货架前仔细地挑选食物。
天地间静谧无声,他的眼里只能看到钟萤。
那片刻,他不想计较过去,也不想去思考未来,他只想钟萤留在他身边,只要留在他身边,只要能每天看到她就行。
直到钟萤买好东西回来,他才回神,伸手去接钟萤手里拎着的东西,“买什么了?”
钟萤道:“自己看。”
她侧身坐进车里,低头系安全带。
陆景寒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东西,很嫌弃地啧了声。
钟萤道:“便利店里能有什么好吃的东西,我挑的这个饼干和鸡蛋,配料表已经很干净了,总比你抽烟健康。”
她自己买东西才不会看这么认真,有时候加班,饿了就去医院旁边的便利店随便买个面包或者三明治充饥,懒得去管有什么科技狠活,能填饱肚子就行。
考虑到陆景寒这大少爷嘴巴挑剔,她才在里面挑了半天,好不容易在货架上挑到一款配料表干净的饼干,就多拿了两包,结账的时候又在收银台买了两个茶叶蛋。
她系好安全带,转过头看向陆景寒,认真问道:“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点?”
她知道陆景寒饭量大,毕竟187的个子不是白长的,还有那漂亮的胸肌腹肌,手臂大腿的结实肌肉,都得好好吃饭好好锻炼才长得出来。
谁知陆景寒却瞧了她一眼。
钟萤反应过来,说:“哦,想起来你还感冒呢。”
感冒发烧的人,应该是没什么胃口吃饭的。
陆景寒嗯了声,看着钟萤问:“你还想买点什么不?”
钟萤摇了摇头,“不买了,回去吧。”
陆景寒轻嗯了声,便将车子重新发动,掉头往小区入口驶去。
回去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因为太晚,整片小区也很安静,路上都没什么车。
耳边只有窗外风声吹佛的声音,钟萤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陆景寒扶着方向盘的手上。
他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
但很明显,他瘦了些。
钟萤像是陷入了某种低落的情绪中,她看着陆景寒的左手手腕,那里曾经有一枚刺青,是钟萤的名字。
但那枚刺青现在消失了,显然已经被刺青的主人洗掉。
心底涌上一种不可名状的刺痛。
钟萤知道,她没资格让陆景寒还留着那枚刺青。是她先背弃了他们的爱情。
车子驶入车库,停进车位后,陆景寒终于开口,“盯着我的手看了一路,想什么呢?”
钟萤愣了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盯着陆景寒的手看了一路。
她回过神来,佯装镇定地对上陆景寒的目光,说:“你好像瘦了点。”
陆景寒嗯了声,坦然道:“这几年胃口不好。”
钟萤轻抿了下唇,她看向陆景寒,想问他是不是因为她?
但话到嘴边,又怕自己太自作多情。
他连刺青都洗了,可见恨她,哪会因为想她没胃口吃饭。
陆景寒却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说:“你失恋有胃口吃饭?”
钟萤微愣了下,看着陆景寒,没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景寒低眸,撩起右手的衣袖,把手腕递到钟萦面前,“在找这个?”
陆景寒右手的手腕上方一点,是一串挺好看的连笔的英文小写字母:aying
名字下面还有一只卧着的小猫咪。
这名字和小猫都是钟萤画的。
那是大四毕业的时候,钟萤要出国读研,和陆景寒要开始长距离的异国恋。
她那时好舍不得,有天晚上和陆景寒在书房玩,结束后她坐在陆景寒腿上,拉过他的手腕,拿笔在他手腕上写了她的名字,还在名字下面画了一只代表她的小猫。
那是她出国的前两天,朋友们给她践行,她喝了些酒,回家就变成醉酒的小猫,黏人又痴缠。拉着陆景寒的手,要他发誓要天天想她,不准变心,不准喜欢别人,要等她回来。
陆景寒那会儿看着坐在他腿上,喝得醉醺醺的钟萤,心里爱得没法用言语形容。
他笑着,一手搂着钟萤的腰,一手举起来发誓,一点没给自己留退路,说:“我陆景寒对天发誓,我会每天想钟萤一万遍,我如果变心,让我天打五雷轰,下十八层地狱。”
第二天醒来,陆景寒看着手腕上钟萤写的名字和画的小猫,舍不得洗掉,于是干脆开车出门,找人给刻成了刺青。
被分手后的半年里,他天天看着手腕上的刺青,想过洗掉。
甚至都已经把洗纹身的师傅喊到了家里来,但等对方打开机器,真要给他洗了的时候,他又舍不得了,给人付了钱,让人走了。
钟萤看到还好端端在陆景寒手腕上的刺青,有点呆愣。
好半晌,她抬头看向陆景寒,说:“不是在左手吗?”
陆景寒看她一眼,揶揄道:“钟医生,好歹也好过那么多年,忘得这么干净吗?自己画的,在哪个手上都忘了?”
不怪陆景寒会在意,钟萤以前过目不忘,高中那会儿背文言文,她一上午能背十篇。
对于陆景寒这个理科选手,当时看钟萤背文言文,像看外星生物。
由于钟萤以前记忆力太好,她现在却忘记自己画的东西在哪个手上,陆景寒本能地就觉得她是忘了。
因为不爱他了,所以连她自己留下的印记也忘了。
但其实不是这样。
三年前,钟萤做过手术后,记忆力比以前差了很多,学习也比以前吃力了很多。以前十个小时能学会的东西,她现在可能需要花十五个小时,甚至需要二十个小时。
但是这事情不能和陆景寒解释。
她看着陆景寒还留在手腕上的刺青,沉默了会儿,忍不住问:“干嘛不洗掉?”
陆景寒气钟萤忘了他们之间交往的细节,没忍住说气话,“是准备洗了。”
钟萤微愣了下。
随后点下头,轻声道:“挺好。”
上楼的路上,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到家以后,钟萤抛开杂念,一心一意给陆景寒检查身体。
给他重新量了体温,取下温度计才发现他都烧到三十九度了。
温度量出来的时候,她不禁蹙紧了眉头,抬头看向陆景寒,“你知不知道你烧到三十九度了?不难受吗?”
陆景寒当然难受,刚才回来的路上也只是强撑着。
他疲倦地靠在沙发里,轻嗯了声。
钟萤连忙拿杯子去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拆开饼干递到陆景寒手里,她语气有些着急,说:“你先吃两块饼干,我去给你兑感冒冲剂。”
她说着就起身,拿上茶几上的药袋子,打算去餐边柜那边给陆景寒兑感冒冲剂。
可她脚还没迈开,手忽然被陆景寒拉住了。
他在发烧,手心很烫。
他抬头看她,凝视她良久,问了声,“钟萤,我们还有机会吗?”
钟萤没想到陆景寒会这样直白问她。
她以为他恨她,却没想到他竟然还愿意和她重新开始。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答应。
可转念想到自己的身体,虽然三年前的手术很成功,但以后呢?
她不敢保证,她不想害了陆景寒。
她迟疑了几秒,把手从陆景寒的手里抽出来,回答说:“不要。”
说完就转身,拎着袋子走到餐边柜前。
她站在餐边柜前,咽下情绪,专心地给陆景寒配感冒药。
陆景寒坐在沙发里,他整个人陷在昏暗的灯光下。
他久久地凝视着钟萤的背影,在无人看到的地方,他眼底闪过不知是疲惫,还是难过的红色血丝。
钟萤给陆景寒配好了感冒药,一手端杯子,一手拿药,走到沙发前,把杯子和药都放到茶几上,说:“四个小时吃一次,吃之前要吃点东西,不要空腹吃。如果明早还是没退烧,就要到医院去挂水,或者让医生到家里来看。”
她说完,也没等陆景寒回应,就拿上沙发上的包准备离开。
还没迈出两步,陆景寒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很晚了,今晚住这儿,明天再走。”
钟萤闻言愣了下。
她回头看向陆景寒。
陆景寒从沙发上坐起来,端起茶几上的那杯感冒冲剂,见钟萤看他,说:“放心,不会吃了你。”
钟萤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解释说:“我明天要上早班,从你这边过去,要起好早。”
陆景寒听见钟萤这样说,也没再勉强她留下。毕竟起早床确实是件痛苦的事,于是说:“等我下。”
他把茶几上的药吃完,进屋去拿了件外套,出来说:“走吧,送你回去。”
钟萤道:“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
陆景寒:“太晚了,我不放心。”
他说罢就径直朝门口走去。
钟萤知道,在这种事情上,陆景寒不会跟她商量。
就算两人吵架,他也不会把她放在危险的环境中。
已经凌晨过了,他不可能让她自己开车回家。
但他还在发烧呢。
钟萤也舍不得让陆景寒发着烧还送她回去,于是她改变主意,“算了,我今晚就住你这里好了。”
陆景寒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你确定?”
钟萤嗯了声,说:“但我没带洗漱用品,你这里有多的吗?”
陆景寒轻点了下头,说:“牙膏牙刷都有。”
他看着她,问:“还要别的吗?”
钟萤轻抿了下唇,她想换内衣裤,但是难以启齿。
但陆景寒显然还记得她的习惯,她爱干净,内衣裤是每天都要换的。
陆景寒道:“我下楼给你买,你可以先去洗澡。”
钟萤连忙道:“我自己去!”
陆景寒开门出去,“在家待着,别乱跑。”
说罢就关了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