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流年（网王同人）》寒水空流

21、家属

　　仁王话音一落，网球部的众人再次沸腾了。

　　此刻还能保持镇定的不过是部长幸村，副部长真田，军师柳，以及有着“绅士”之称的柳生。
　　反观仁王依旧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右手绕着小辫子的末梢，仿佛刚刚说出的只是类似于“今天天气真好”这样的话。

　　“家属？”幸村微笑着打破沉默。
　　“家属。”仁王点点头：“我们家阿夏。”

　　此话一出，幸村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而真田的脸色则黑了一倍。
　　仁王仿佛对这些毫无所觉，又补充道：“费用我们会自己负责。”

　　“不行！”真田一口回绝。
　　这个时候仁王旁边的柳生倒是不用仁王提醒，推了推眼镜接道：“说起来，我也想带我妹妹去呐。如果有人帮忙做饭打扫的话，应当会方便不少。”
　　仿佛约好了一般，平日里甚少参与讨论的柳也开了口：“如果有人帮忙做饭打扫，平均下来每人每天可以节省两个小时；如果把这两个小时用在训练上，可以提高耐力3%，反应速度2%。当然，”柳合上笔记本，作最后的总结，“是在费用自理的前提下。”

　　“我要吃蛋糕！”——丸井已经开始点餐。
　　“我要吃烤肉！”——小海带重新沸腾了。

　　“不如部长你也把你妹妹带来吧。”仁王建议道，似乎带家属的事已成定局。
　　“她太小了。”幸村笑着拒绝了仁王的提议：“不过据我所知，仁王君只有弟弟没有妹妹吧。”

　　“真是太松懈了！”
　　此时一直被大家忽略的真田只觉得额上青筋跳得无比欢快，抬手压了压帽檐，终于吼出了他的名句。

　　“仁王雅治训练迟到，罚跑20圈；破坏纪律，加罚30圈！丸井和切原罚跑20圈！”
　　幸村依旧笑得风华绝代，看了看旁边黑脸的真田，又轻飘飘补上一句：“仁王君跑回来，再加100次挥拍吧。”

　　于是来到网球场的夏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奋力跑圈的仁王，累瘫在地的切原，黑脸的真田和微笑的幸村，还有貌似平静的柳生。

　　“阿夏！”仁王第一眼便看到了夏夜，虽然累得有点气息不匀，仍旧分出神来跟她讲话：“你等着我，我有话跟你说！”
　　“训练不专心，再加10圈！”夏夜未及反应，就听到真田的声音。
　　“今天不早了，那10圈明天补上吧。”幸村貌似善解人意地说。
　　夏夜对眼前的状况毫无头绪，只是冲着仁王应声好，便坐在一旁等待。

　　训练一结束，仁王便毫无形象地挂在柳生身上。
　　“你怎么不去找你‘家属’。”柳生一边架着仁王向外走，一边面无表情地吐槽。
　　“我怕累着阿夏。”仁王丝毫没有不好意思。
　　“……”柳生再次无语。早就应当想到，他的搭档从来不会有“愧疚”这种多余的情绪。

　　将仁王扶到夏夜身旁的长椅上，柳生向夏夜道别之后便先行离去。
　　“雅治哥哥，你——”
　　“我们也走吧。”仁王此时倒是有了力气，似乎刚刚体力不支的样子不过是装出来的。

　　看着夏夜和仁王一起远去的背影，真田心里的愤懑如同被针尖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没了声息，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失落。
　　一个是“雅治哥哥”，一个是“真田君”，亲疏立辨。便如同他可以笑着唤她“阿夏”，他却只能板着脸叫她“出云”。
　　明明他才是她的哥哥，可当仁王笑嘻嘻地说出“家属”，说出“我们家阿夏”，他却没有反驳的立场。
　　她的过去他不曾参与，即使现在想要弥补，也终究来不及么？

　　“真田，”幸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怎么还不走？”
　　“正要走。”真田答应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想，刚刚果然还是又松懈了。

　　“阿夏，你鞋子怎么这么脏？”还没有等到夏夜询问刚刚网球场诡异的状况是怎么回事，仁王倒是先开了口。
　　“这个啊……”夏夜好气又好笑地叹了一声，“说来话长。”

　　中午在医务室里醒过来之后夏夜便发现自己运动裤的裤脚处全是灰尘，似乎还有磨损的痕迹。问过切原，才知道自己竟然是被拖到医务室来的。
　　其实在医务室里看到切原的时候夏夜还是颇为感动的，心道原来在这个班里她也是有人关心的么。她从来没有指望过有人能把她抱来医务室或是背过来，再找一个人一起抬过来，应当还是很容易办到的吧。想不到居然是被切原一路从操场上拖过来的，她想想那样的情景都觉得，太夸张了吧……

　　“我一个人就把你拖过来了，很厉害吧！”那个时候切原对夏夜的心理活动丝毫不知，犹自在一旁得意。
　　“……我太崇拜你了。”夏夜终于发现，他们的逻辑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听完夏夜的叙述，一旁的仁王也对切原强大的逻辑表示无语。不过——竟然拖着他们家阿夏走了那么长一段路，看起来要在合宿的时候好好教育一下了。

　　“阿夏，这个周末网球部合宿，你跟我一起去吧。”想起合宿，仁王才意识到自己找夏夜的主要目的。
　　“不好吧，我又不是网球部的人。”
　　“去箱根呐，你不是一直想要去那里拍照吗？”
　　“我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啊。”
　　“这次合宿特许可以带家属，”仁王揉揉夏夜的头发，“去了之后帮我们做饭打扫就好了。”
　　“咳……”夏夜显然也被“家属”这个词震撼到了，“太夸张了吧……”
　　“喂喂阿夏我为了你可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你要是拒绝的话太不人道了吧。”
　　“我也没说一定不去啊……”夏夜忽然想起刚刚仁王跑圈的情景，心下明白了几分。
　　“那就这么定了，周五下了课在校门口集合。”

　　夏夜扭头看向身边的仁王，男生运动服的领子向里面翻进去，领口的扣子敞开，额上还沁着滴滴汗水。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六岁那年开始便一直陪在她身边，即使中间曾有过四年的空白，可眼睛里那些真挚的东西，从未改变。

　　周五下午，夏夜带好了东西，放学之后便来到了学校门口。

　　作为网球部里最难缠的仁王雅治的“家属”，夏夜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围观。

　　“出云，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单纯的小海带。
　　“你会做蛋糕吗？”——这是同样单纯的丸井。
　　“出云桑，这几天要麻烦你了。”——这是彬彬有礼的柳生。
　　“出云夏夜，立海大附属一年D组。资料显示是真田弦一郎的表妹，请问你跟仁王君到底是什么关系？”——这是时刻不忘收集资料的柳。

　　“当然是家属关系！”仁王绕着辫梢走过来，把夏夜从众人的围观中解救。

　　一路上大巴车开得相当平稳，可夏夜依然不可避免地晕了车，无心说话也无心贪看窗外的景色，靠在仁王的肩膀上睡得香甜。

　　一行人下了车，来到预定好的旅店歇息。说是旅店其实并不准确，严格算来只有几个相连的小木屋，屋子里带着松木特有的香气。地板是由一条条原木拼接而成的，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夏夜将行李搬进屋子，却见屋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女生，正忙着收拾她带来的东西。
　　听见身后的响动，女孩子站起转过身，冲着夏夜伸出手笑得灿烂：

　　“认识一下吧，一年A组，柳生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