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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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柳言幸子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妥协，而所谓理解万岁，那就是全尸魂界的人都理解柳言幸子，则万岁。所以尽管所有人都对她说应该尊重云飞飞的选择，她却始终认为只是自己的努力还不够，以至于云飞飞还没有充分的认识到当死神的必要性和必须性，或者说柳言幸子需要云飞飞陪自己一起读真央的必要性和必须性。
为了劝服云飞飞明年开春了和自己一起进入真央，柳言幸子到志波家的频率直线上升。而骚扰的重点对象也从志波海燕变成了云飞飞。方法从死缠烂打，死皮赖脸到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时间不分凌晨还是午夜。几度惹得志波空鹤向她挥出了暴力的拳头。但是也无法让她有丝毫的退缩。
可是让她无比挫败的是，云飞飞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已经是深夜了。柳言幸子翻个身，一条腿伸出了被子以外，嘴里还嘟囔着：“飞飞，跟我去真央嘛。”
一边的云飞飞睁开望着一边的女孩的脸，轻轻的叹了口气，起身先帮她把被子盖好，然后从一边的架子上拿起披风，给自己披上，打开窗户，跳了出去，快速的消失在夜色里。
寒冬深夜的酒馆，大门紧闭，大堂中升着火盆，一个姿色中等的艺妓正在弹着三弦哼着小曲，下面零散的坐着几桌客人，有的窃窃私语，有的高谈阔论，有的却已醉得趴在了桌子上。
随着吱呀一声，门被从外面推开了半扇，冷风瞬间挤了进来。众客人都转头望向门口，猜想这又是哪个无家的汉子深夜还来销愁。
谁知来人不过三尺半高，浅绿色的披风，边上是一圈蓬松的兔毛，连着宽大的帽子，挡住了想一窥究竟的目光。
“老板娘，一斤烧酒。”声音也颇为稚气。分明就是一个小孩，还是个小女孩。
“哟哟哟！这是哪家的大人狠心，大晚上的叫一个这样的丫头出来跑腿。也不怕被狼给叼了。”涂着厚厚脂粉的老板娘夸张的起身，宽大的袖子掀起一阵风。风过后一壶酒出现在了柜台上。
“多谢了。再见。”
众人再看时，却发现除了柜台上多了粒银子，哪还有人的身影。
“想叼这样的丫头，这狼也不好当啊！”一个客人笑道。
尸魂界的天永远不会下雪，可是即使是这样，深冬的晚上还是阴冷得厉害，特别是在河边，稀疏的几棵枯树完全无法挡住一点寒风。
生上一堆火，把酒烫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包梅子，挑出一颗，抛向空中，抬头，张嘴，正好掉进嘴里。
嗯，虽然有些凉，但味道还是很好。
再丢出一颗，抬头，张嘴……却什么都没有掉下来。
“啊哈~味道不错嘛。”一身死霸装，浅黄色的头发，一点刘海落在鼻子上，腰间挂着把红柄的斩魂刀，上扬的嘴角表示其对嘴里的东西很满意。
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这样突然的出现，对健康无益啊！云飞飞命令自己不要太激动，但是这种事真的不是那样容易控制。
“是不是吓到你了？呵……经常跟夜一这样玩的。”看着云飞飞一直傻傻的没有说话，浦原喜助揉揉自己的头发，在她的边上坐下。也从怀里摸出个纸包，打开放在她面前。“卤牛肉半斤，飞飞妹妹让我入个伙吧。”
“你一直跟着我吗？”在这个灵力的世界里，一个有灵力的人居然被人靠近却没有发现，云飞飞觉得自己真的有些悲哀。哪怕这个人是浦原喜助。
“死神也有义务保护深夜未归的小孩子不要被狼给叼走了嘛。”浦原喜助也抛起一颗梅子抛向空中，再张嘴接住。
“你也在那酒馆里？”云飞飞有点郁闷了，原来他就在如此近的地方，自己居然一点也没感觉到。
“嗯，深夜的酒馆是单身汉不可不去的地方啊。”看着云飞飞纠着的眉头，浦原喜助笑着说：“飞飞的灵压隐藏的很好，只是我事先也隐藏了灵压。而且……”丢了一片牛肉到嘴里。“二番队可是隐秘部队，追踪是常规考核项目。所以飞飞不用太介意哦。”
“奖励一片牛肉，小女孩不要总是皱着眉嘛。”
一片牛肉被两只手指送到云飞飞的嘴巴前方两公分处，后面是一张放大的脸，眼睛呈两弯月牙。
不由自主的张嘴，咬上那片牛肉……
“嗯，好孩子。”浦原喜助微笑着揉揉云飞飞的头，一点也不嫌弃自己的手刚夹过牛肉。
半饷才回味过来的云飞飞却立刻红透了脸，惊慌的跳起来往后退，不料却踩到披风的下摆，向地面扑去。
还能更丢人吗？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云飞飞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无力的闭上眼睛。
和意料之中的一样，被一双有力的手捞了起来，接着她就顺势倒在那个曾经看着动画片无数次向往的怀抱里。灵王啊，如果这点程度的英雄救美浦原喜助都做不到，那还是浦原喜助吗？！真的不是算计好的！真的不是！夜一大姐，我不是故意的。云飞飞在心里呐喊。
可是，对于云飞飞这样没胆识的人来说，一天之内，不，是一分钟之内有太多的刺激是不行的。于是她被嘴里的牛肉噎到了。
推开浦原喜助，剧烈咳嗽着跑向河边，捧起水就往嘴里送。好半天才缓过气来，又捧起些水拍在脸上，降温，降温。没拍几下手就被抓住了。
“不冷吗？”浦原喜助抓着云飞飞的手问。
“还好啦。”云飞飞立刻甩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火堆边上走去。心里怒吼：拜托，请不要总是靠那样近。
酒已经温好了，却发现没有杯子……
一对杯子被递到云飞飞的面前，“从酒馆顺便带出来的。”浦原喜助笑得很无邪。
云飞飞脑后一朵汗。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好酒啊，淳而不辣，回味无穷。不愧是流魂街最有名的酒馆出品。云飞飞仰头又送上一口。
“原本以为你是帮空鹤买的。”志波空鹤看着一脸陶醉的云飞飞有些疑惑。
“你不会告诉大哥和姐姐吧？”云飞飞双眼迷离的看着浦原喜助。
烧酒不比清酒，度数很高，已经至少有二两下肚的云飞飞也许还是清醒，但人却有些兴奋了。爬到浦原喜助的边上，靠着他的肩膀，扭头对着他露出洁白的牙齿。“你如果告诉他们我就说是你请我的。”
“…………”浦原喜助无语。柳言幸子的朋友，志波空鹤的妹妹怎么都不好惹的。他早就应该认识到这一点的。“以前就经常喝吗？”
“嗯。”云飞飞点点头。
“也不怕醉了遇到坏人。”
“不怕。”
今天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孤单的月亮。而自己却不孤单，所以自己比月亮幸福呢。
“有烦恼吗？”浦原喜助看着靠着自己，闭着眼睛，微笑着的云飞飞。
“没有，很幸福。现在。”云飞飞睁开的眼睛里是两个浦原喜助。“不是因为烦恼所以喝酒，只是想喝酒而已。”
“幸子……给你添麻烦了。她只是有些任性，而且太重视你了，所以……”浦原喜助没什么机会当知心姐姐，不知道该怎么措辞。
云飞飞咯咯的笑了。四周如此安静以至于笑声显的特别的清亮。“这话前两天大哥也说过。”云飞飞站起来对着浦原喜助，披风在空中飞起一个漂亮的弧线。“幸子是朋友，怎么会麻烦呢。”
云飞飞又抬头望向天空，“而且，我知道她是对的。上天赐予我们灵力，自然是要我们利用它保护那些需要保护的人。”
“只是我是一个胆小鬼。”看向浦原喜助的脸笑得象个真正的孩子。
“大叔。”再次给自己满上一杯，靠在浦原喜助的边上。
“嗯？”浦原喜助在多次抗议无效下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了。
“如果……有天夜一没了……怎么办呢？”云飞飞借着酒意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问。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也没有得到回答。也许大叔已经睡着了？转过头看向他，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黑漆漆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于是不由的笑了。大叔也笑了。万籁具静的冬夜里，大叔与罗莉依靠在一块，笑得歇斯底里。
真的很好笑，不是吗？四枫院夜一怎么会没了呢！这应该是尸魂界最好笑的笑话吧。
“害怕了吧？！真是苦恼啊！做了死神就很可能有一天会亲眼看着自己亲人在面前永远的消失，如果是这样，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永远的远离那个世界就好了。”
原本借着酒疯笑得上窜下跳还记得不要把酒洒出来的云飞飞瞬间石化，大叔的表情语言为[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看我一下子就猜中了吧]。
云飞飞对着他眨巴眨巴她那金色眸子的单凤眼，[大叔大叔，你是派克刚从猎人那边穿来的所以有读心术吧。]…………额，这句浦原喜助是不可能读懂的。
“恐惧源自于弱小，如果害怕自己死去，就努力变得强大来保护自己，如果害怕亲人死去，就努力变得强大来保护亲人。很简单的，是吗？”拿起一颗梅子，掷向河面，只一瞬间便沉了下去，甚至连涟漪都消失了。“比悲伤更难受的是悔恨，距离也许可以减少悲伤，却只会增加悔恨。感受着想要保护的人从温热变得冰凉，从实体变成灵子。除了悲伤，还有无尽的悔恨，为什么自己最后一刻不在他的身边，为什么自己没有强大到可以帮他消灭敌人。我们努力，因为也许有一天我们需要凭借足够的努力作为理由来平服自己悔恨的心。”
浦原喜助站在石像般，明显暂时思考不能的云飞飞面前，一只大手按在她在头上，利落的死霸装被风吹得很有效果。
“话说，大叔你不是觉得比我高上一倍，所以拍着我的头很满足您那变态的虚荣心？”月光下云飞飞仰视着浦原喜助，一脸鄙夷。
“啊哈哈~哪有的事，飞飞妹妹误会了啦啦啦。”浦原喜助速度而又假装不经意的收回手，蹲了下来，和云飞飞平视的眼睛里很纯洁。
“好啦，冷死了，要回去睡觉了。先走不用送了。剩下的都留给你了，记得走的时候把垃圾都带走。”站起来，一脚踢向浦原喜助的肩膀，他也只有顺势倒在了地上，等爬起来早就连个背影都已经没了。
“大叔，你真的不适合当知心大叔。”这是风带给浦原喜助的总结。
剩下的消夜就只有一个人了，浦原喜助拎起酒壶，原来酒已经没了，天知道他只喝了半杯！再看牛肉，也没了。
好吧，还剩三颗梅子的说。
真是别扭的丫头啊~
还是喝多了，虽然最后还是爬回了家。但是宿醉的后遗症是一定的了。
第二天的早上，餐桌边，云飞飞头疼欲裂，却努力端坐，以便不要被志波空鹤看出来。可是柳言幸子和志波岩鹫在边上不停的捣乱实在对她的毅力是个挑战。
“死丫头！把这个喝了。”志波空鹤冲着云飞飞的头就是一巴掌，扇得她头上闪烁了无数的星星，等清醒时一杯蜂蜜水被丢在了面前。
志波空鹤很暴力，这是一定的。但是几个月来倒是的确从来没有对云飞飞出过手。当然，云飞飞本身不惹麻烦也是一个原因，但是更重要的是她觉得这个妹妹的确谨慎乖巧得让人心疼。以至于平时柳言幸子和志波岩鹫，甚至志波海燕惹到了她的时候，都往云飞飞的后面躲。所以她这一巴掌不只是扇傻了云飞飞，连带柳言幸子和志波岩鹫也呆住了。
“志波空鹤！你这个暴力女！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回过神的柳言幸子冲过桌子扑向志波空鹤。
“志波家的事你少管。一边玩去！”志波空鹤扬扬手，柳言幸子被PIA飞了。但是立刻爬起来又冲了过去。
志波空鹤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姐姐，对不起。”云飞飞起身后退，跪坐下向志波空鹤非常郑重的鞠了一躬。
“以后不要再犯了，而且记得家里的门禁是九点。”看着一脸严肃的云飞飞，志波空鹤也觉得多说无益，挥挥手表示这个事结束了。“吃饭吧。”
“嗨！”志波岩鹫有点不知所措。但是一听到可以吃饭了，便马上应和着开始狼吞虎咽，还不忘给云飞飞的碗里也夹点菜放上。
这顿早饭志波家庭成员们都吃的很沉默。志波空鹤是想快点吃完了好去她的烟花实验室，而云飞飞和志波岩鹫是怕又惹了志波空鹤，所以不敢说话。这样的氛围柳言幸子也不敢造次。
好不容易志波空鹤吃完了拉门离开。屋里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
柳言幸子爬到云飞飞的边上，郁闷的问：“我说，你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惹了这只母老虎？”
云飞飞放下筷子，看着一脸问号的柳言幸子，如果告诉了她，势必要承受诸如“不够朋友”之类的一吨狂轰乱炸。但是如果不告诉她，只怕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纠结啊！
经过仔细思考，还是说实话好了。
“额……昨天晚上出去了一下。”
“出去？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柳言幸子记得昨天晚上两个人一直在一起啊！
“你睡着了以后。”
“我睡着了？你出去了？怎么没叫我啊？干什么去了？”柳言幸子更迷惑了。
“看你睡得蛮香的，就没有叫你。”
“那你干什么去了？”
“……额……，喝了点酒。”云飞飞把身体往柳言幸子相反的方向挪动了一点。
“NANI！喝酒！为什么不叫我！”
我就知道是这样！领口被拉到一块，压倒在地上的云飞飞看着明显已经狂暴的柳言幸子如是想。“那个……你不是睡得香嘛！”
“只是睡着了而已，又不是睡死了。你如果叫我我一定会醒的！”柳言幸子那距离云飞飞鼻尖不到一公分的面容相当的凶狠。“你叫我了吗？”
志波岩鹫跑过来企图解救他这接二连三受重创的二姐，但还没靠近就被踢飞了。
岩鹫，好孩子。姐姐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云飞飞感动啊！
“那个……没……”话说云飞飞真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天知道她只是半夜喝了点小酒。这样的小事怎么会接二连三被人车轮战的批斗她。
“云飞飞，你到底有没有当我是朋友？”柳言幸子松开手，瘫坐在一边，表情落寞。
柳言幸子的路线一向是阳光活泼，青春霸道。何时有过这等模样。一种愧疚感迅速占据了云飞飞的心。
“……对不起，我其实也是半夜睡醒忽然想喝点酒而已。”云飞飞小心翼翼的说。
“那你说，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读真央？是不是因为不想跟我在一起？”
“那个，跟你没什么关系，也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不太想去而已。”云飞飞继续打着哈哈。小心翼翼的说。
“没什么理由？！那好，你就跟我去真央！”柳言幸子同学望着云飞飞的表情很严肃。
“额……这……”云飞飞无奈的望着柳言幸子，真跟自己原先想的一样呢。“那好吧，我们去真央。”
“真的？”
“真的。”
作者有话说第7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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