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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胤禩难过了 总之,你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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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烛火已灭,但清亮曦光却从窗棂间隐隐透入。
半梦半醒间云瑶感觉身边有人,以为又是四阿哥,心头一抖,倏地抬起眼皮后,却见是八阿哥坐在床边,眼角眉梢尽是忧虑,望着她的眸中满布血丝,看样子应是一夜未睡。
“八阿哥,发生什么事情了?”云瑶缓缓支起半个身子问。
见状八阿哥习惯性的伸手护在云瑶左右。
“昨晚有人夜闯府邸,迷晕了不少下人,我担心你受伤。”
“八阿哥,我好好的,没事。”
听了云瑶这话八阿哥面上忧虑神色转瞬淡去了三分。
“八阿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云瑶目光在八阿哥忧心忡忡的眉宇间轻轻打量着,她忽想到:“八阿哥你不会一直坐在这里等着我醒来吧?”
“可不是么!爷从凌晨过丑时回来便一直在姑娘床边坐着呢。”说话间丫鬟已捧着热水从门外步入,“昨晚在碧波阁伺候的丫鬟、小厮都被迷晕了,瞧这架势定是冲着姑娘来的。”
“要奴婢说,这事除了福晋谁也做不出。” 丫鬟拧了帕子递到云瑶面前。
“七喜,不是福晋。” 听言云瑶转眸看着丫鬟道。
“姑娘,除了福晋还有谁会与你过不去?”
话音未落,八阿哥轻轻启唇:“阿瑶说得不错。”
丫鬟:“……”
“若是安亲王府的手笔,此刻阿瑶绝不会毫发无损。”
说着,八阿哥始终凝在云瑶面上的目光忽变得深沉:“阿瑶,你知道昨晚究竟是谁……”
“八阿哥,”云瑶微微垂下了眸子后,又抬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我昨晚……我只是有些奇怪七喜打个水怎么要那么久,可我又没法出去寻,后来我等着等着实在太困了便直接睡了,八阿哥,昨晚我什么人都没见到。”
听言八阿哥轻点了点头:“嗯……”
云瑶抬手轻推了推八阿哥胳膊:“八阿哥,也许这人根本不是冲着我来的呢?”
八阿哥目光在云瑶面上轻轻一流转,唇边微弯,反握住云瑶胳膊扶着她躺下。
“总之,你没事就好。”
“还早,多睡会儿。”
待得八阿哥离开后,丫鬟手里握着帕子站在床边,眉尖轻蹙,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
“七喜你怎么了?”云瑶看着她问。
丫鬟微微抬眸:“姑娘,你不该骗爷的。”
听言云瑶不觉目光闪躲:“我没……”
“爷向来与人为善,从未同人结下过仇怨梁子,这人……绝不可能是冲着爷来的。”
“连奴婢都晓得姑娘是在说谎,爷他怎可能看不出?”
“姑娘,爷是真心对姑娘好的,可姑娘却对爷有所欺瞒……”
云瑶敛眸不敢看丫鬟神情:“八阿哥他……他既然晓得我在说谎方才他何故没有点破?”
“因为爷不想委屈了姑娘,为什么姑娘就不相信爷对姑娘的真心呢?”
“昨晚爷在乾清宫外跪了半宿,回来见府里出了事情,片刻未歇一直守在姑娘床边。”
“爷为的不过是等姑娘醒来问姑娘一句有事没有……”
“昨晚八阿哥在乾清宫外跪了半宿?”听言云瑶抬眸看向丫鬟,眸底现出担忧神色。
“嗯……为着良妃娘娘的事情……”
???“良……”云瑶不禁轻蹙眉头,每每提及良妃七喜都半含半露的。
“姑娘快别问了,宫里宫外良妃娘娘都是禁忌,最好是不要提及。”
“反正姑娘只要晓得,爷……很伤心便是了。”
……
又是临近晌午时分,云瑶捧着话本靠坐在榻上晒太阳,深秋的阳光总是温煦而和软的,话本也不能看得进去,云瑶只是“噗”的一声将话本盖在脸上,八阿哥怎么还不回来……
也就在这时候从外传来声过耳
“爷回来了,奴婢先伺候爷去暖阁换衣裳吧。”
“姑娘怎么样?汤药可都喝了?汤膳可都用了?”
“爷就放心吧,姑娘精神瞧着好多了。”
听见外头传来八阿哥和七喜例行对话的声音,云瑶倏地睁眼坐起,惊喜中未顾及话本,一时话本从脸上滑落,不小心磕到了她肩头,那边还未好全的伤口顿时传来一阵隐隐作痛。
云瑶赌气拿起话本“啪”的一把按在桌面上,弓着身子缓了片刻才要趿着鞋子下来。
也就在这时,门“吱吖”被推开,八阿哥缓步走近,淡白色常袍,腰间松松系着条碧色玉带,衬得他周身书卷气息极浓,阳光透过翠色窗纱映在八阿哥皎洁面上,轻泛的光泽里带着三分磨砂质感,仿如不染纤尘的美玉终于见了光。
“当心看多了眼酸。”都还并没及云瑶再要下来之际八阿哥已然来到面前,说着他便从云瑶手下抽走了话本。
不无更就在微微垂眸之间,所见在他手中话本说的不无恰正是“古时某帝王无情,为了江山将心爱的后妃打入冷宫,任她受尽折磨……”的话、
不由的,入眼八阿哥唇角渐渐趋于平缓,眼底露出丝缕浅淡的哀伤,仿佛深秋细雨,虽绵然无声但落在肌肤上却又是彻骨的寒凉。
是啊,而八阿哥又如何不无所知的是
帝王之情又怎么不向来就是如此呢?
与此同时更就不禁的让他回想起彼时他额娘的话:
“是啊、她知道皇上君临天下便注定责任使然,所以他是这天底下的帝王,有那么、那么多更重要的事情,至于钟粹宫不无也就成为他最为无关紧要、随时可弃的一环不是吗?”
那是在钟粹宫额娘身为后妃同皇阿玛的最后一番话。而又怎么不也就在彼时前朝以遏必隆为首朝臣启奏说良妃实乃红颜祸水留在后宫势必误国祸政的话。而也就在与此同时武陟那边传来紧急奏报说是连日暴雨之下黄河倒灌冲毁堤坝致使漕运中断。而也就不无更在经过钦天监卜测之下不无也就说是钟粹宫良妃娘娘同大清国运年时相冲撞合多主晦,冲多主凶。
后来一时盛宠的良妃娘娘也就不无被圣上一纸诏书打入了冷宫……
任其受人冷眼,遭尽苛待。
“再往后,皇阿玛对额娘一如同敝履…”竟也就连额娘弥留之际都并未去到看她一眼。
原来良妃娘娘……也被皇上打入了冷宫么?
“所以,八阿哥会怪皇上吗?”
八阿哥眸光流转对着云瑶也就在他棕褐色的瞳仁中郑重神色更重。
他不会。
因着就算如此,他仍始终盼着皇阿玛一生无碍,安然终老,而这也是彼时额娘临终所愿。
无论如何他又怎么不知彼时额娘同皇阿玛虽有所怨词,可到底心心念念却还全是皇阿玛、还有他的江山皆所愿永保无虞。
可皇阿玛对额娘却是就连到眼前提及都仍要震怒的程度……
听言,云瑶她只伸手在八阿哥手背上轻摸了摸:“八阿哥,不要难过了。”
“嗯……话本里也更就还说了,说在不开心的时候就合该吃点甜的。”话音未落,云瑶伸出手拿了一块桂花糕递过去在八阿哥唇边。
“这是今早上小厨房现做好的,八阿哥先替我尝尝甜不甜?”
面前云瑶递过来桂花糕近在唇边分外浓郁的桂花香甜气息,不由的恰更让他回想到
彼时皇阿玛和额娘都在,中秋时皇阿玛来到钟粹宫同额娘赏月对饮抚琴,而他吃着桂花糕情景,三人就好像是平常人家那样,皇阿玛不像是帝王,额娘也不当自己是后妃,没有前朝的尔虞我诈,也没有后宫的勾心斗角更没有一应的繁文缛节,彼时皇阿玛还并未弃置额娘,三人在一起只享受着最简单,最纯粹的幸福。
虽短暂,但那种感觉时刻难忘。……
也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吵嚷声响——
“十爷,不能进啊,爷和姑娘正在里头说着话呢,容奴才先去禀告一下。”
“哎呀,我有急事,闪开!”
“八哥!八哥!”
“十爷真的不行,爷交代了不能随便让外人进……”
“我是外人吗?知道八哥护着小嫂子,但我和小嫂子又不是没见过!”……
“十弟总是这么乱闯乱撞的。”八阿哥微微侧脸,眸光投向窗外院中:“让他们进来吧。”
“哈哈哈!我就说八哥不会拦我们兄弟的!”话音未落,十阿哥便推了门进来,华贵的绛色常袍在阳光下折射出熠熠华彩,更托得他满面红光,英姿勃发,当十阿哥走近目光扫到桌面桂花糕时,眸底瞬间一亮:“哇!桂花糕!”
紧跟在十阿哥身后步入的也就是九阿哥和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我们还以为在说什么重要事情呢,原来八哥是躲在这屋里陪云瑶姑娘吃糕点啊!”
“八哥你怎么还有这样的兴致?皇阿玛可还在震怒中呢!”
就在这时,十四阿哥又低了低声音道:“八哥,良妃娘娘一直都是皇阿玛心病。”
“眼下中秋在即,皇阿玛必要指派皇子前去祭祀月神,近来京城多有流言道这分封后的首次祭祀指派哪位皇子可见皇阿玛立储心意,王公大臣可都看着这次呢,想来日后他们保奏何人便也是依据这次势头了。”十四阿哥忧虑的蹙眉。
“近来八哥颇得皇阿玛心意,原本这项事务定是非八哥莫属的,可眼下情况却因为良妃娘娘的事急转直下,这事务最后究竟落得谁家便又不好说了,今早我还听十三哥说皇阿玛召见四哥欲派四哥前往。” 越说十四阿哥眉头蹙得越紧。
“八哥,皇阿玛这怒气还是要尽早消下去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