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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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茶：我把惠带走几天，等你回来我再送回去。】
短信后面附了一张惠的照片。
纯血种大人对人类的电子设备用不熟练，对焦有些模糊，甚尔只能隐约看到刺猬一样的黑头发，和翠绿色的眼睛。
一茶会好心到把小鬼带走，这倒是出乎甚尔的意料。
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心底突然腾起一个念头——
要不就这样吧。
把小鬼扔给他，自己离开，再也不回来。
那个小吸血鬼虽然缺乏常识，姑且算个嘴硬心软的好人，还有他身旁的那个，好像是叫安娜的女人，他们能给惠带来的，一定比自己多。
「我没有办法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类似的念头一百次，一千次的在甚尔心中滑过。
干脆不要回去了，这样对惠来说也更好吧。
然后，每周把血抽出来，寄回去。冲着这个身体的血液，那个小吸血鬼也肯定会把惠带大。
甚尔想起一茶捧着他的胳膊，迷恋地舔舐着鲜血的模样，总觉得自己胳膊上还有参与的滑腻感，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就这样吧。
他几乎要做下这个决定，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新的短信出现在屏幕上——
【一茶：甚尔，你儿子的血和你一样的好吃啊。】
附图是一张惠的照片，小孩子似乎摔倒了，膝盖上有些破皮。
伤口干干净净的，没有血迹。
很明显，血都被某个嘴馋的吸血鬼吃到了口中。
啧。
——看来短期内，还是不能随便的丢开。甚尔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放松，还是颓废。
他动动手指，给一茶回了一条短信：
【甚尔：我后天就回去了，别咬小鬼。】
屏幕的外面，一茶疑惑地摸摸耳机，问到：“为什么我，要这么说？”
一旁的惠还好好的穿着衣服，膝盖处完好无损，一点都没有受伤。
那张照片是黑猫p好图发过来的假照片，让一茶按照他说的发给甚尔的。
黑猫在耳机里叹了口气说道：“因为禅院甚尔是个无药可救的混蛋啊……说不好就直接把惠丢给你了。”
一茶看看在旁边不哭也不闹，但是一直在观察四周，明显很不安的惠，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想象了一下，说道：“如果被丢给我的是惠，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黑猫意外的哇了一声，说道：“这可真不像一茶大人会说的话，你愿意抚养人类的幼崽了吗？”
这种改变，可喜可贺。
一茶轻轻哼了下，强调道：“如果是惠的话，反正没几年他就会长大了吧。”
黑猫：“那倒是，别说成长了，和你无尽的寿命相比，惠存在的日子只是一瞬罢了。”
一瞬……
一茶忍不住看了惠一眼，有点不舍得。
黑猫：“你自己有什么要和禅院甚尔说的话吗？”
其实没有，但是思索了一会儿，一茶还是动了动手指——
【一茶：不会咬的，还是你的血比较有魅力。你的炒饭，也很不错。】
【甚尔：回去做给你吃。】
男人想到一茶把惠带回去的事情，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
【甚尔：这次不收钱。】
一茶看到这条信息，没忍住，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他本来是毫不在意钱的人，但是给甚尔钱给多了之后，每每有些“免费”的服务，他就有种占了便宜的感觉。
心情一好，就忍不住撒起娇来，继续给发信息说道：
【一茶：我肚子好饿啊，甚尔为什么要离开五天？】
【甚尔：要赚钱。】
上次豪赌的时候，他把钱都花光了，而且他回忆起了一掷千金带来的快乐——
所以，他又找孔时雨接了任务，去赚接下来的赌资了。
这种肾上腺素的激增，能让他短暂的拥有快乐，这种感觉让他沉醉其中。
短暂也好，虚假也好。
他这样的人，只配朝夕。
“真奇怪。”一茶伸手戳戳惠的小脸：“你老爸竟然说要出去赚钱……”
“赚谁的钱啊，比我的钱还好赚吗？”
背了一吨黄金出来，没几天已经花完一半的散财童子，很有逼数的自言自语。
钱好不好赚，这个逻辑对于惠来说过于复杂了，他歪着头想了半天，没明白哥哥在说什么，就伸手握住了一茶的食指，然后嘿嘿地笑了起来。
这会儿没有别人，一茶用不着顾忌自己的纯血种形象，也跟着惠傻乎乎的笑了起来。
傻笑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虽然没有人，还有一个很智能的系统，就拿出手机，从后台关掉了人类毁灭系统。
结果下一秒，一只小黑猫就出现在他的屏幕上，还是那个懒散的声音，却带了几分得意：“我哪有这么容易被你关掉，放弃吧一茶大人。”
一茶试了几下，发现真的关不掉，也不生气，小下巴骄傲地扬起，说道：“不愧是我的系统，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然后他把惠抱在怀里，带着他去套房的各个房间看了一遍：“在哥哥这里住几天，等你爸爸来接你哦。”
可能是安娜早有过一茶带着惠一起住在这里的幻想，儿童房应有尽有，厨房的冰箱里也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罐罐，旁边还有一个温奶器，只要把罐罐扔进去，就能加热到适当的温度。
一茶：“惠喜欢热的罐罐，还是凉的罐罐？”
惠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支支吾吾地说道：“都喜欢。”
耳机里的黑猫看不过眼，嚷了起来：“哪有让小孩子吃冰的！会拉肚子的！”
一茶：“你好像很有经验。”
黑猫：“我没有经验，我有常识。”
一茶眼梢勾起，有些狐疑地问到：“为什么你会有人类的常识？”
黑猫用你是傻帽的语气说道：“因为我牛逼啊！”
一茶：“……”
最近一段时间，一茶为了给惠讲故事，还有在白天才会聚集起来的人群间，扫图，他总是在白天出门。
一茶不怕太阳，只是直射到皮肤的话，会有点刺痛，如果阳光灿烂到极致，也可能冒点青烟。
哥哥的风衣密不透光，只要穿上了，太阳就没办法触碰到他的四肢，袖子也够长，手平时可以缩在袖子里。
只要带个帽子，脸上的皮肤也基本就没什么感觉了。
虽然身边有惠跟着，一茶还是没停下来抹杀目标的行动。
他每天戴着遮阳帽，兜里揣着罐罐奶，怀里揣着惠，骑着那辆被改装之后还是很帅气的电单车，游走在大街小巷中，等待黑猫给他发出指示。
黑猫：“停停停，你旁边的那个建筑物，一楼大厅里正在和前台小姐姐说话的那个人。”
一茶眯着眼，远远的望了一眼：“红色衣服那个？”
黑猫：“对，其实你可以把惠惠子放在车上，自己过去一点，我用摄像头帮你看着啦，没必要用那么——卧槽，这也太快了。”
一茶左手摁在惠的后脑勺上，让惠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右手虚空一握，捏爆了那人的心脏。
大厅里传来了尖叫声，一茶吹了声口哨，发动电单车，走掉了。
这两天都是这个模式，一茶怕走得太近吓到惠，隔着很远的距离就把人家的心脏捏爆了。
这样做的好处是，惠对于发生了什么，真的毫不知觉，更不会害怕。
但是坏处就是，一茶动手的太快，压根不等目标移动到人少的位置上，就来了个血糊糊的凶杀现场，所以虽然惠不害怕了，但是目标周围总是会陷入恐慌。
黑猫劝过了几次，见一茶完全不听，也就放弃了。
好歹知道不能吓坏惠，也算是个不错的变化吧。
嗯，今天的小少爷也更加可爱了呢。
千里之外，胡子拉碴的沧桑男人心累的点着火，抽了支烟。
在烟雾缭绕中，黑猫自我怀疑着，为什么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开始明明只是为了钱，结果不知不觉，就成了老父亲一般的角色。
黑猫叹了口气，掐灭了烟：“这算是纯血种的魅力吗？”
***
由于全身心地投入在毁灭人类的大业上，没有其他的事情分心，一茶这几天效率惊人。
于是，米花町每天要出现好几起，现场耸人听闻的杀人案件，一时间人心惶惶。黑猫报告的人类社会混乱值，甚至达到了60。
一茶开心极了，以为自己毁灭人类的大计，已经完成了一半。
到了第三天。清早，他信心满满地睁开眼，掀开被子，顺手拍拍旁边的一个小白屁股：“早上好，惠，”
“今天你爸爸就回来了哦。”
惠有点没睡够，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哥哥，早上好。”
然后自己挪挪屁股，乖乖的下床，洗漱刷牙换衣服。
一茶刷完牙，跑到厨房去，给惠热了几个罐罐，准备等他吃完之后，就开始新的一天。
“叮咚——”房间的门铃突然被摁响了。
一茶有些警惕地看向门口，门外有两个人类的味道，其中一个，非常非常强。
……难不成是因为之前杀掉的人找上门来了？
一茶蹙起眉。
吸血鬼是具有野兽本能的，对于意图不明的人类，他就暂时认定其来者不善。
一茶把热好的罐罐塞到惠的手中，附身抱起小孩，纵身跃上二楼，把惠放到房间里，锁上门。
他对自己“不死”的能力非常信赖，但是他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也能保护好惠。
至于为什么要保护人类的孩子，一茶也给自己找好了理由——这只不过是作为师父的责任罢了。
安排好了惠，他才来到门口，打开了门，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的那个他见过：
一茶：“五条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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