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秘事 ...
-
要说不期待是假，若说有多期待也不是真，但此刻坐在周华涛面前，周舒桐觉得自己像个小丑，高估了自己在他人心中的地位。
他假借作业没写完匆匆逃离餐馆。
下午上课时闷闷不乐，转动着手里的笔。
陈洪凯见势不妙，也不敢多说话。
晚自习是数学，科任老师提前布置一套试卷，周舒桐写完跟班长请了假提前回家。
梁成不在，整个家显得格外空荡，他陷在沙发里蜷缩着抱住腿。
手机震动。
陈洪凯：【咋了铁汁，感觉你情绪不高。】
周舒桐：【有点困了。】
陈洪凯扫眼时间，才晚上八点半，有什么可困的，调侃：【怎么，你叔不在家无聊了？抠鼻.jpg】
陈洪凯：【要不你看个偶像剧什么的？提高你跟你叔的生活质量，你啊你，有时候就是太过一本正经，都结为夫夫了，总得给对方带来点起情/趣价值才好。】
周舒桐想了想，回：【有什么推荐的吗？】
贾思思当初被聘用前，被梁成问了一个问题：“会不会照顾小孩？”
对于这样一个别出心裁的面试问题，贾思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后来才知道，自己面对的这个小孩是梁总的爱人周舒桐。
初见印象不错，挺秀气的长相。
此时的她正坐在办公室加班，另一台电脑显示梁总家客厅的摄像画面，梁成出差前特意嘱咐过她，时刻关注家里小朋友的动静，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
贾思思从周舒桐提前回家开始便停止了手中的工作，专心研究周舒桐的行为轨迹。
画面显示周舒桐先是离开客厅，隔了半个小时后端来一碗泡面，盘腿坐在地上毯子上，开始看电视。
摄像头是球形的，贾思思调整画面，发现周舒桐看的是偶像剧，不巧的是，刚挪动至电视画面，就看见里面两个男生正在拥吻，背景是一处海滩，凭借她对成人世界的了解，两人接下来将发生不利于小朋友身心健康的事情。
她神经绷紧，一手握紧鼠标，另只手找着手机。
贾思思：【梁总，有一件事需要跟你汇报。】
梁成刚忙完，在商务间休息，手机亮屏见是贾思思的微信，点开后看着截图画面。
两人再没有感情也是新婚夫夫，结婚不久“抛下”周舒桐独自一人出差确实不好，他早已忘记十年前自己的冲动与叛逆。
但看着周舒桐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不觉暗想，青春期的孩子是不是应该多给与关怀。
梁成随后打了个电话，将机票的时间提前一天，顺便交待随行秘书买些纪念品。
早自习刚下课，周舒桐像一颗打霜的白菜，瞬间倒在桌子上。
陈洪凯疑惑：“你昨晚几点睡的？”
“凌晨三点。”
“我去，”陈洪凯一脸无奈，“你要不要这么卷，我写作业撑死两点，你直接干到三点。”
“不是，”周舒桐起身揉了揉发肿的眼睛，“我昨晚看电视看的。”
“.......”陈洪凯不觉问道：“是我给你找的那些资源吗？”
“不全是，有些我觉得太过火了，跳了几部，有的还行，就是里面的，”周舒桐想起昨晚那条大皮鞭，不觉打哆嗦，“大家玩的都这么开吗？那种程度不会那啥吗？”
陈洪凯顿时语塞，语不惊人死不休，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也能当面被当做学术作文一样被讨论。
他不想接话，岔开道：“其实还有些别的，你要是不想看那种的，我一会儿问问我妈平时都看什么，给你列个表格。”
“列什么表格？”一个女声传来，陈洪凯抬眸，见班长胡月站在那里，挠了挠头，道：“没什么啊，我跟周舒桐讨论一会儿按着自己差的科目列个购买资料清单。”
他推了推周舒桐的胳膊，心虚道：“是把，桐儿。”
周舒桐迎上胡月严肃认真的眼睛，支支吾吾半晌，道：“算是吧。”
胡月眼见事态不妙，瞪了陈洪凯一眼：“别在这带坏别人。”指了指教室后排的垃圾桶：“一会儿轮着你两倒垃圾了。”
陈洪凯搬着垃圾桶：“以后谁娶班长真是倒大霉了，一副苦瓜脸，见谁都恨不得说上两句，真有班主任的风范。”
周舒桐个子稍矮，站在垃圾桶后面抬着，道：“万一要是你呢？”
陈洪凯被噎了一下，回望周舒桐：“你可闭嘴吧你，就你叔会要你，搁谁谁受得了你那张诚实的嘴。”
两人说着话，陈洪凯没注意脚下的路，绊了一脚，垃圾桶翻了一边，洒出不少垃圾。
“我他么真是服了，”陈洪凯掀了掀自己的头发，四处找着扫把，并叮嘱周舒桐，“别乱跑啊。”
两人累的满头大汗一身臭味儿，中午也不想去食堂吃饭，周舒桐提议自己和梁叔的家就在附近，有阿姨做饭，还能顺便冲个澡。
陈洪凯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周舒桐输入密码按上指纹开门。
陈洪凯进屋赞道：“不错啊，桐儿。”没走两步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安然地坐在沙发上，似在等待什么，他立马绕到周舒桐身后，小声问道：“你叔？”
对于梁成的天降，周舒桐也傻了眼，站在原地数秒，才反应过来，忙两边介绍。
“梁叔这是我同学陈洪凯，陈洪凯，这就是我...我...我叔。”
介绍梁成时，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梁成微微颔首，站起来准备同陈洪凯打招呼，却见周舒桐一把拉住陈洪凯将人的手眛在身后，小声对陈洪凯道：“你先去洗澡，太臭了。”
陈洪凯尴尬地笑两声，大声说出：“那我先去洗澡，你们聊。”
梁成待人走后，打量周舒桐两眼，周舒桐立马“投降”，小声道：“对不起梁叔，我不该带同学来家里，也没有提前跟你打招呼。”
“嗯，”梁成虽不喜欢别人随意来家里，但对方却是周舒桐的同学，无可厚非，不痛不痒道：“没事。”
周舒桐小意呼出一口气。
梁成道：“这几天阿姨做的饭菜可还可口？”
“可口，”周舒桐回答着，眼睛看向梁成身后沙发上的物品，道：“是给我买的吗？”
梁成道：“要打开看看吗？”
接触这么久难得看见周舒桐脸上的笑容。
“是套娃，”周舒桐拆开一个礼盒，“最里面的人真小。”
梁成也不知道秘书买了什么，看着周舒桐开心的样子，跟着应付几句：“还有几个礼盒。”
周舒桐点头，却不着急拆，将手中的套娃一个接一个的套住，再拆开放成一排。
梁成忽然想起，周舒桐从小生长的环境，对于礼物的概念，或许还是模糊的。
他问道：“喜欢吗？”
周舒桐摸了摸最小的娃娃：“喜欢。”又道：“这个是协议里有的是吗？我是不是也要给梁叔买礼物，您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梁成没有点头。
陈洪凯这顿饭吃的如坐针毡，对面的男人一言不发沉默吃着饭，无形中却给自己一种别样的压迫感。
周舒桐比平时安静一些，说话吃饭也很注意。
送陈洪凯到电梯口时，周舒桐不好意思道：“我不知道梁叔怎么突然回来了，下次，等下次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再喊你来玩。”
“不来了不来了，”陈洪凯小声道：“你叔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下次求我我也不来了。”
随后又道：“下午记得按时去上学，麻溜把拉下的笔记补上，可别耽误学习。”
周舒桐目送人离开，回到家发现梁成翻看着茶几上的笔记本，一本是自己的，一本是陈洪凯的，这几天晚上他都是一心二用，一边抄笔记，一边看电视。
梁成并不抬头，招招手：“舒桐，过来坐。”
周舒桐坐在另一侧沙发上，听梁成道：“成绩跟的上吗？”
“还好，”周舒桐听着笔记本被翻开的声音，改正道：“有点跟不上。”
梁成：“最近上课分心？”
“没有。”
梁成盯着陈洪凯的笔记本，暗想十八岁小孩的心思有些难猜。
周舒桐看出不对劲，岔开话题：“您怎么提前回来了？”
“那边结束的早，”梁成放下笔记本，点了点茶几上的遥控器，“睡得还好？”
“还好。”
“有心事？”
周舒桐直白道：“我爸来找过我。”
梁成调整姿势，眼神示意周舒桐靠近点，然而周舒桐在谈论父亲这个话题时低下了头，没接住对方的眼神。
他继续说道：“他问我世纪广场的事。”
半晌两人都没说话。
周舒桐打破沉默：“我不懂你们那些事，所以...没有那个意思，您看着.....”
梁成道：“承诺了要给的，这也是彩礼的一部分。”随后用安慰的语气道：“这件事不要放在心上，安心学习就好。”
周舒桐闻声心里胀胀的，不觉中梁成靠近，像长辈关怀晚辈那样轻拍人后背，道：“不要想太多，下周会有一个活动需要我们两人出席，做一下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秘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