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莱尔》米顿

41、血液

　　接下来的事情，克洛几乎都参与了，也不算一无所知。
　　莱尔背后的事情像一团被黏住的线团，稍微找到一个线头拽一下，带来的是一个死结还是顺理成章的线索都是都是克洛不敢猜测赌注的。
　　不过现在进行的还算不错。
　　文件放在手边，克洛开始处理日常的工作。
　　斯里克走后，先是按照自己向克洛报告的那样回到实验室进行实验，之后每每需要做些什么，都要向光脑上的特殊账号进行汇报。
　　他没有权限随意走动，如果没有经过克洛的允许去某个地方的话，那个手环内侧就会有钢制的尖刺伸出来直接穿透他的手腕动脉。
　　手环在斯里克忙碌的时候有些碍事，他的助理都是被挑选过的，交流的中心永远都是实验，没有谁会关心斯里克的手腕舒不舒服。
　　天色渐暗的时候，斯里克记录完最后一点数据后长舒了一口气，拿出光脑给克洛发出一则简讯，表示自己要去地下室里例行观察。
　　五分钟之后，克洛回了一个嗯，后面跟着一串文字。
　　而彼时一名雌虫也正好出现在门外。
　　“我来送您。”对方说。
　　斯里克点点头，上了车。
　　窗外景色一闪而过，暮色之下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落日云彩的温柔，目的地就已经到达了。
　　“麻烦了。”斯里克说。
　　雌虫摇摇头，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箱子交给他就把车停在一个隐蔽的位置，默默等着。
　　斯里克：“……”
　　他拎着箱子转身走进别墅。
　　说是地下室其实也没有名字上暗含的那么阴暗，出于一种可贵的怜悯和观察意识，克洛把地下室整得亮堂堂的，无论谁待在这里都会产生一种自己是展览厅里那种被展览的艺术品的错觉。
　　斯里克打开其中一扇半透明的门，看到昏死过去的皇子们和有些恍惚的厄尼拉。
　　“我来看您了。”
　　“……？”
　　他声音太轻柔，虽然同样传进了厄尼拉的耳朵，却没有让他的大脑有所反应。
　　“斯里克……？”
　　“是我。”
　　“……”
　　厄尼拉再次沉默。
　　斯里克也安静了十分钟左右，随后打开箱子戴上白色手套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咽喉、脊椎、腿部、手腕处关节、脚趾……
　　受伤的还是这几个部位，不算特别严重，总归不会一命呜呼。
　　他收回手，去检查另外几位皇子。
　　除了脚上和腹部的一些伤口外，身体各部分机能正常。
　　“下次再见，希望您一起安康。”
　　锁上门，斯里克顺着过道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另一扇门前。
　　“晚上好，密乌。”
　　“……”
　　对方无法回应。
　　被称作密乌的雌虫脖子拴挂在背后的墙上，手腕上的镣铐固定的位置比脖子向上一点，应该是为了防止被吊.死。
　　他的芯片已经被剥离，没了思想和意识的雌虫，和一具包裹着肉皮的骨架也没什么区别了。
　　斯里克来这里也是为了解决他的。
　　打开一个又一个镣铐，雌虫倒下来扑进他怀里，身上的味道一言难尽，斯里克尽量控制住自己的心跳和发软的脚步，抱着他去了隔壁。
　　那里放着一台特意定制的大型绞.肉.机。
　　……
　　“卡密斯上将。”路过的军雌对着卡密斯微微鞠躬，后者也回以点头示意，走进了办公室。
　　卡密斯希望处理第二星域的那些事情越快越好，不仅仅是为了那些死去的雌虫，也是因为克洛之前告诉他第二星域那个能源矿的离粉的作用。
　　自从开采那个能源矿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注意过矿石上附着的粉末，帝国的交通工具、智能类用具虽然并不全是依靠能源矿石，但这些东西的核心芯片都需要矿石的参与，甚至有些方面矿石需要直接提供能量，比如医疗方面的假肢和机械器官。
　　尽管也尝试过利用二次电池的原理去利用能源矿石，但也只是在像光脑能源矿石占总体百分比不高于0.1%的情况下适用而已。
　　可现在离粉的出现无疑是打破了这一死局，能够让原本的矿石大大延长使用年限，给足科学家们时间去研究解决办法。
　　这样想着，出发的时间被卡密斯提前了两天，定在三天后前往。
　　出发的前一天，克洛把卡密斯带来书房，和对方聊了半个小时。
　　走的时候，卡密斯看了一眼桌子上摞的高高的文件和最角落里的那个书架格子里似乎放着一块草莓蛋糕。
　　文件之前来就这么多，现在还是这么多。
　　蛋糕上个月就有，现在还是有。
　　“注意身体，”他最后出门的时候说，“你忙的太多了。”
　　克洛笑：“你也是。”
　　卡密斯：“……”
　　第二天，照常离开。
　　克洛照常忙碌了半个月，收到了一条信息。
　　“陛下，东街警区发现一位叫做比斯来的警卫提供了一些资料。”
　　下面就是文件和谈话录音。
　　克洛闭了闭眼，短暂地休息了一分钟。
　　密乌身后的交易市场在他继位之后就一直在调查，现在已经有了很是可观的成果，但是既然克洛这个虫帝需要换届，那么大臣也是需要换届的。之前厄尼拉和密乌搞得动作，即使搞不清内容，克洛也不相信那些那些大臣会连一点察觉都没有。
　　而斩草不除根这种柔情处理绝不会是克洛能做到的。
　　他将手底下的那批雌虫在近几年陆陆续续地换进来，尽最大努力挑选心思和能力都比较完美的雌虫，让帝国能够在未来得到更好的发展。
　　不过现在这些大臣确实能够提出很好的建议和帝国发展短板的修补想法，但他们之间偶尔也会就某个问题产生矛盾，互相驳斥的理由听起来多多少少会有点耗费心神。
　　他睁开眼。
　　部下传来的文件把事情的始末和关系都说的很清楚。
　　比斯来是一名警卫，平时的工作主要是在东街巡逻。
　　二十多年前他在那里见到过一位受伤的雄虫，并把对方送去了医院，检查的过程中却碰到了一位雌虫，一起去抽了血，医生是一个红发雌虫。
　　“一开始也不是怀疑那位红发雌虫，但后来……那段时期嘛，我在东街街尾看到了那个陪同的雌虫，当时因为他很无礼，所以他的脸我记得很清楚，”比斯来说话有些慢吞吞地，连带着记录信息的雌虫也慢了许多，“我看到他和一个红发雌虫一起从一个小饭馆里走出来，那个饭馆我也知道，是一个老雌虫的，专门做雌虫喜欢吃的东西。”
　　“所以？”
　　“所以我就觉得奇怪，但是红发的雌虫不算少，我当时也就觉得可能是碰巧吧，就没太在意。”
　　“但是后来我去医院抽血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那个医生，问他这里曾经有没有一位红发雌虫医生，他说没有过红头发的，一般都是黑发，我就有80%的把握了。”
　　“再往后就是有一次在军部门口路过，正巧看到他们，就确定了。但那位阁下不久久出事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
　　后面就没有再交谈了，对话到此为止。
　　能听出来比斯来尽力避开了莱尔的名字，摆明了他不想过多牵扯的立场，也安抚了这么多年来惴惴不安的那颗心。
　　“两个雌虫，还有一个红头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