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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人质 ...

  •   桑泽兵败,南宫流烟整顿军队,预计几日后折返大言。

      这也意味着,南宫流烟应允牧千羽和皇上的任务已决,卸了压在身上两年的重任,南宫流烟也不急着回宫复命,只是带着牧千羽四下小游,煞有兴致。

      这日,南宫流烟刚带着牧千羽从周边小城回帐,便见早已等在城门外的沈裔急忙行来。

      南宫流烟望了牧千羽一眼,眉色微沉,随即就见沈裔行来,将一直藏在怀里的一封书信双上奉上。“将军,这是今日自洛城皇宫内接到的密信。”说着,见南宫流烟闻言接过展开细细读过,才接着说道:“据送信的侍卫说,宫中沿路把守严密,一路几经波折,连连被劫,好多封书信送递未遂,才辗转耽搁许久好不容易送来的一封。”

      牧千羽一直站在南宫流烟身侧,望着南宫流烟读信间越发皱紧的眉,心下隐隐觉出不安来。她按捺不住,也扶着南宫流烟的手,瞧信纸看去。

      顺着南宫流烟的视线看去,依稀能辨出那是絮寰的字,牧千羽一个激灵,不自觉地四下张望片刻,见无人才迫不可待地看去。却孰知还未待细读,那张信纸便被南宫流烟一把握紧收紧了手心里。牧千羽刚抬头向南宫流烟看去,却见南宫流烟拉起她,就往着大帐内走去。

      一路随着南宫流烟快步走进帐内,就见南宫流烟快步走到桌前,点燃烛台,随即将信纸举到火焰中。烧得通红的火舌一碰上纸端,就迅速缠上去,瞬间就将白纸烧成了灰烬。

      :“流烟,你怎么…”看着南宫流烟将纸张烧着,牧千羽才讷讷地回过神,想起道:“我都还没看絮寰说什么呢。”

      说着,只见南宫流烟回身,对着尾随她们进来的,此刻正站在帐口等待南宫流烟吩咐的沈裔道:“沈裔,传令下去,两个时辰后,全军整顿回都。”

      :“是。”沈裔接令,立即行礼退下。

      瞧见沈裔躬身退下,牧千羽不解地走上前来,拉着南宫流烟的衣袖,急切地问道:“怎么突然决定回宫了,流烟,你不是说这一次大言战胜,不急着回宫的么?怎地竟是突地改变计划了。”说着,牧千羽顿了顿,想起之前被南宫流烟烧毁的那张书信,顿觉不妙,担忧地复问道:“可是絮寰,絮寰出了什么事?”

      南宫流烟闻言,这才偏过头看着牧千羽,浅浅安慰地一笑。道:“不是,絮寰很好。只是,她传书信来,想要告诉我们…”说着,南宫流烟抿了抿唇,意欲难明的看了牧千羽一眼,似是在思索着措辞。“她信上说,皇上已经对众宣称,先皇当年的第三道密旨,他已经找到了。”

      说罢,只见牧千羽不可自制地一个踉跄,要不是南宫流烟顺手扶住她的腰身,她险些就要抑制不住震惊和惶然,脚软跌下去。她只是睁着惶然的双眼,半响,才摇着头否认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说着,她看着南宫流烟,摇着南宫流烟的衣袖,不知是在质问南宫流烟还是在借图安慰自己。“流烟,这怎么可能呢。皇上找了这么多年都未遂,怎么可能现下突然就找到了。你说,是假的吧?那道圣旨一定是假的吧?”

      南宫流烟却只是淡淡地摆了摆头,轻轻地叹了口气,将视线从牧千羽无助的脸上移开。似是不忍看牧千羽此时苍白无助的神色,又似是无奈于现下这般突然的事实。“丫头,不管是真是假,这都不重要。眼下重要的是,要是我们找不到真的圣旨,抑或是证明那道圣旨是假的,那么我们就只能任他摆布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想逃过一劫,要么找到那道所谓的真正的圣旨,要么就想方设法证实皇上的那道圣旨是假的?”

      闻言,南宫流烟微微沉吟,道:“没错。不管皇上所说的圣旨是真是假,我们只有这两条路可走。他既能这么对外宣称,那么,必定是有一定依据的。”说着,南宫流烟轻轻叹口气,“而且最重要的,是那道圣旨既能公众,那么必定是对我们不利的,他希冀借此,铲除我们。”

      :“那我们还回去做什么?”牧千羽甩开南宫流烟的袖子,转身就要走到屏风前取包袱收拾衣服。“先皇交托我的使命,我们已经完成了。这个天下他那么在意,就送他好了。流烟,我们什么都别管别顾了,我这就收拾包袱,我们远走天涯去。过你想过的那种生活,闲云野鹤,多自由自在。”

      牧千羽自顾自地说着,越说越是期待和兴奋。她在帐内四下走着,边说边收拾着衣服和日常用品,全然没有看见南宫流烟只是站在原地,一脸伤然和无奈地看着牧千羽,一步都未曾动过。

      :“你不是很早前,就想着要跟我过那种日子了么?当初是我身负先皇的遗托,害你为了我,孤独了两年。现下,是该我用一生好好爱你借由补偿你的时候了,流烟,你说我们要先去哪儿?”说着,牧千羽微微听着手上的动作,歪着头思索片刻,似是想到了什么,兴奋地回身问道:“去看又梦,流烟,先去找又梦…”

      兴奋喜悦地话还为说完,兀自突兀地卡在喉间,却再也说不出来。只因牧千羽看到,南宫流烟只是满目凄怆地站在原地,用那双深似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牧千羽,眸里的悲伤无奈似海,就快要将彼此淹没窒息。

      :“我们走了,那絮寰呢,冉儿呢,都不顾了么?”说着,南宫流烟只是静静地看着牧千羽,可笑自己此时竟是没有一丝力气走上前一步。“丫头,你可以么?”

      此话一出,就似是瓢泼大雨,瞬间就熄灭了牧千羽之前心中的喜悦和期待。她怔神半响,双目毫无焦距地定格在南宫流烟身上,却什么也看不见看不清。还被她拿在手心的衣服,因为她的讷讷发呆,而一个不慎,就从手心话落,毫无生机地摔在了地上。

      想起自己刚刚说过的那些话那些计划,牧千羽只觉得胸口一阵堵塞,那些喜悦一瞬间被浇熄,全化成烟尘嘲笑自己之前的天真,嘲笑自己的意气用事。

      想来,自己一直,便是这样。

      只顾眼前,却顾不上大局。口口声声说爱南宫流烟,却在最后想要全身心爱她的时候,才发现还有更大的风浪和危险等着她们。

      她的流烟,为她做了那么多。眼下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能为她做些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一切都不过是妄想。

      想着,牧千羽垂着头,此时竟是没有一点勇气去看眼前近在咫尺的南宫流烟,怕她眼里深似海的宠溺和悲伤会将自己淹没,怕自己会在她眼里深深的爱里轻易地原谅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任性狠心的决定和作为。

      咬着唇,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自责中的牧千羽,却感觉到眼前一黑,抬眼之时,就见南宫流烟已经走到自己身前。她嗤笑一声,带着固有的玩世不恭和戏谑。还未待牧千羽回神,就见她轻轻伸手抬起牧千羽的脸,瞧着牧千羽祛颜之姿,即使在暗光下,也能发出一种惊心动魄动人至深的光芒,美得叫人屏息。

      :“小丫头,干嘛一付委屈的神情?”话落,尾随而来的便是南宫流烟落在牧千羽眉心的吻,接着接踵落在牧千羽光洁的额上。“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么?”

      承接着南宫流烟炙热的吻,牧千羽不舍得抬头打断南宫流烟接踵的爱意,只得就着低头的姿势,低声轻哼一声:“嗯。”

      :“我说过,有你的地方,便是天上人间。所以我无惧,你呢?”

      闻言,牧千羽心里一阵悸动,她也顾不得之前一直低着头的姿势,抬头就要回答。却不想,被一直定在牧千羽眼前的唇灵敏地捉住,衔住牧千羽柔软美好似花瓣的唇,细细地啄吻,深深地辗转吮吻,默契地不留一丝缝隙。

      牧千羽被南宫流烟吻得心绪全乱,什么也顾不及,什么也想不了,只能随着南宫流烟深深的吮吻,一点点地沉溺进南宫流烟织作的爱网里,再也没有分神的瞬间。

      是月,南宫流烟率领大军数十万,浩浩荡荡回都,凯旋而归。所至之处,举国欢庆,百姓皆拜,场景热闹非凡。

      半月之后,抵达洛城,返回宫中。

      回宫之后,首先要做的,那便是面圣。

      巍峨的大殿之上,干净肃严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大殿座上言圣麟头上戴的皇冠配饰的清脆击打声,随着他头的微微摆动而击晃出一声声脆响。

      金光闪烁的大殿中,牧千羽被凛凛金芒衬得越发的矜贵,美得恍若天仙下凡。她紧紧地偎着身旁的南宫流烟,偏眼瞧见南宫流烟在一派金光之下,只觉满殿的金芒也胜不过她眼底犀利冰冷的眸光一丝,庄严之气压得人快要透不过气来,却压不住她此刻的锋芒毕现,满目从容流转而来,夺人心魄的美。

      想着,牧千羽转了转视线,就见皇座之上的言圣麟一双阴然鹰一般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她们。就像是铺了一张天罗地网,势必早晚都要拼尽力气挣脱而出,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没有第二条路的选择。

      惆然间,却见头顶的言圣麟率先发话。“想必爱卿跟夫人连夜赶路回都,都劳累不堪了。朕计于明日夜间,为爱卿此次凯旋而归设宴欢庆,今日便早些回府洗尘歇息。朕就不多留爱卿跟夫人多留闲谈了,起身回府吧。”

      错愕于这皇上竟肯如此轻易地放她们二人离去,语气淡然诚挚,就好像是真的在替她们二人考虑,全然无一丝别意。牧千羽不解地看着南宫流烟,却见南宫流烟只是拉着牧千羽躬身行礼,也不曾撇首看牧千羽一眼,直至退出大殿,带着牧千羽坐进马车,才见南宫流烟低低地叹了口气。

      侧头瞧见牧千羽一直望着自己满是好奇地眼神,却只是强忍着抿着唇角不言不语的样子,南宫流烟好笑,抬手划过牧千羽的翘鼻,道:“丫头,你这样看着我作甚。”

      抚着被南宫流烟刮过的鼻尖,牧千羽闷声嘟囔道:“你说皇上这么轻易放咱们回去,可是在打什么算盘?”

      闻言,南宫流烟只是摆摆首,道:“不管什么算盘,很快就能大白了。”说着,南宫流烟似是想起什么,饶有兴致地对牧千羽笑道:“丫头,你离府也有一段时日了吧?”

      :“嗯,数月了。怎么了?”

      说罢,却只见南宫流烟轻声一笑,复问道:“可想絮寰跟冉儿了?”

      说着,就见牧千羽闻言一瞬间抬起的眼眸。南宫流烟了然,随即倾身掀帘对着轿夫吩咐道:“去六王爷府。”

      话落便要放下帘子坐回身去,闻言地瞬间,却只见轿夫错愕地勒住栓马的缰绳,诧异地回头看着南宫流烟,回道:“回大人,您出城两年多,恐怕有所不知,前几日皇榜便张贴告示,这六王妃被判了刑打入大牢了。”

      :“什么?”

      说着,就见一直坐在马车内的牧千羽首先按捺不住,顺着南宫流烟掀开的帘子,眼神死死地印在马夫身上,错愕道。

      随即,瞧见马夫一脸惊惧毫不像演戏的神情,她才颓然地跪坐着,看着南宫流烟敛眉皱紧的神情,一阵无言。

      流烟,难怪,难怪皇上肯那么轻易地放我们出宫回府。

      原来他一早就做了盘算,一早布了局安了人质,想当然也就早知道,人质在手,他在暗我们在明,他主动我们被动。

      流烟,恐怕这一次,我们是真的,逃不掉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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