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炼的小谷雨》容华若桃李

60、始终如一

　　六月初，太阳像个大火炉一样炙烤着大地，顾雨挺着肚子热的心烦气躁的，手里拿着团扇不停的扇着。
　　沈炼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了杯茶：“喝茶，静静心。”
　　她热的衣衫都浸湿了，接过她手里的团扇给她扇着风，瞄着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小姑娘怀孕之后，被春糖养的格外娇嫩欲滴，如同春雨过后的海棠花，晶莹剔透，他一时口干舌燥的，赶忙端起桌上的茶喝着掩饰着尴尬。
　　顾雨喝了一口茶，感觉更热了，双手一摊趴在桌子上，无力地说：“沈炼，热。”
　　沈炼瞧她热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心里也急的不行，依然给她扇风，哄着她：“我带你去江边散散步？”
　　顾雨闭着眼睛挥挥手，咕哝着：“我挺着个肚子，走两步路都嫌累，你还要我去散步，你成心的？”
　　她气鼓鼓地瞪着他，沈炼好声好气地说：“不去不去。”
　　顾雨撒着娇坐到他腿上，捏着脸问：“沈炼，我是不是胖了，你看我脸上的肉好多。”
　　春糖说她太瘦了，每天都炖药膳给她吃，感觉现在腰都快没了。
　　沈炼拉下她的手，好笑地说：“没有，还是那么好看。”
　　哪里胖了，被春糖养的肌肤赛雪，张嫣都妒忌死了，每天都给一川闹着要搬过来住，刚盖好的房子那是留给孩子们住的，他们住了，孩子住哪？想都别想。
　　顾雨水灵灵的桃花眼瞅着他：“那我重了没，你现在还能抱得动我吗？”
　　她肚子还揣着个孩子，肯定是体重往上飙。
　　沈炼抱着她转了一圈：“你看，我还抱得动。”
　　顾雨眉开眼笑的抱着他的脖子：“我想吃冰镇西瓜解解渴，你去井里捞个西瓜上来。”
　　“不行，太凉了，对你身体不好。”沈炼立刻就拒绝了她，春糖交代过他，不能让她吃太凉的东西，对她和孩子都不好。
　　顾雨见他不依，便晃着他，软软地说：“我想吃酸辣凉粉总行吧，特想吃。”
　　沈炼拗不过她，她怀孕之后口味变了，以前她的口味是清淡的，现在是越酸越爱吃：“我去给你做。”
　　“我也去。”顾雨挽着他胳膊，软软的撒着娇。
　　沈炼在切着凉粉，调着料汁，顾雨坐在一边捧着脸：“简一是不是快下学了？”
　　沈炼瞅了瞅外面的天色：“应该下学了。”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学堂应该放学了
　　沈炼调好凉粉端到桌子上，顾雨一勺一勺的吃着，舀了一勺递到沈炼嘴边：“你也吃一口。”
　　沈炼吃了一口，酸的他蹙着眉头，小姑娘刚刚一直让他多放醋，没想到这么酸，可瞧她吃的挺欢的，他的牙齿直发酸。
　　顾雨吃着凉粉，突然感觉肚子一阵疼袭来，用手支着额头，可能是要生了：“沈炼，我肚子疼，可能要生了。”
　　沈炼立马慌张起来，着急的看向门口，春糖和秋棠她们都不在，依然镇定自若：“我扶你进去。”
　　才刚刚疼，她还能忍着，顾雨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没事，又不是第一胎，你去隔壁看张嫣在家没。”
　　沈炼叮嘱她：“那你不要乱动，我去喊她。”
　　顾雨点点头，小心地扶着腰在院里走着，生女儿的时候，产婆说多多走动有利于生产，她后来也去看了关于妇科的书，却是如此。
　　她在院里溜达着，阵痛袭来的时候，她咬着牙忍着，等阵痛过了她接着走。
　　看向门口，沈炼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张嫣也不在家，后来实在是阵痛不间歇地袭来，她就坐在椅子上，感觉椅子上湿湿的，伸手一抹，是血，看来是先见红了，马上羊水就要破了。
　　沈炼和春糖他们都从外面回来了，春糖一看出血了，脸色不好地说：“快把她抱到屋里，马上就要生了。”
　　沈炼赶紧抱起她，瞧她痛的咬着牙，额头上冒着微微汗珠。
　　张嫣带着产婆也赶了过来，二人立马进到屋里，把沈炼赶了出来，紧接着就听到小姑娘低低的喊声，他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
　　突然感觉有人拽他裤腿，低头一看，沈简一奶声奶气地指着屋里说：“爹爹，娘哭了。”
　　沈炼蹲下身，把两个孩子抱到怀里，哽咽地说：“有爹在，不怕，”摸着俩孩子秀发，嘱咐道：“你俩可要乖乖的听话，不要在捣乱了。”
　　两个孩子点点头，安安静静地陪着沈炼。
　　秋棠在厨房里烧着热水，烧好了就端到屋里。
　　屋里有产婆的说话的声音，还有顾雨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听的沈炼心揪成一团。
　　漫天的红夕阳铺红了半边天，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了出来，沈炼脚步一踉跄，七尺男儿顿时泪崩。
　　终于生了，小雨就不用在疼着了，
　　过了一会，秋棠送产婆出来，产婆笑盈盈地拿着红包：“沈相公，你家娘子母子平安。”
　　沈炼拱手道：“多谢，秋棠，招呼好李婶。”
　　秋棠点点头，带着李婶往厅去。
　　沈炼进到屋里，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顾雨意识模糊地躺在被窝里，发丝尽湿，春糖和张嫣在给她擦洗着。
　　沈炼接过春糖手中的帕子：“我来吧，你俩歇歇去。”
　　春糖和张嫣把门关上，沈炼拿着帕子轻柔的给她擦着额头脸上脖颈上的汗珠，给她换了衣衫，被褥，就坐在床边守着她。
　　顾雨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感觉身上清爽了不少，入眸就是沈炼柔情的眼神：“小雨，你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顾雨摇摇头抬起手，沈炼赶紧握住贴到脸上：“是个男孩，长得跟你一样好看，白白嫩嫩的。”
　　顾雨看着怀里的孩子，摸着孩子柔若无骨的无骨的小手，眼底尽是笑意：“沈炼，这是我们的儿子。”
　　沈炼干脆也躺在床边上，眼角的笑意更深了：“我们的儿子，叫他终一，始终如一。”
　　就像他对顾雨的爱一样，不管时光如何变化，事实再怎么变迁，他爱她始终如一。
　　顾雨柔情地摸着他的脸颊，蹭在他怀里像极了寻求安慰的绵羊，点点脑袋极其温顺。
　　二人亲昵了好一阵，听到春糖咳嗽的声音，沈炼才起来。
　　春糖端来一碗补身子的汤，放在一边，扶着顾雨坐起来，抱过孩子，白白嫩嫩的，越看越喜爱：“跟姑娘小时候一模一样。”
　　顾雨喝着汤：“哪里好看了，给个小老头一样，皱皱巴巴的。”
　　望了一眼刚出生的儿子，皱皱巴巴的，小老头似的。
　　春糖扫了她一眼，打趣着说：“你和沈炼的模样在这摆着，还能差到哪里去，再说了过几天小模样就出来了，肯定给你一样像个小仙女。”
　　沈炼微皱眉头，男孩子像什么小仙女。
　　顾雨搅着汤好笑地说：“春糖，他是男孩子又不是女孩，像什么小仙女。”
　　秋棠走了进来，逗着春糖怀里的孩子：“姑娘，你准备给孩子取什么名字？”
　　顾雨抿了抿嘴：“沈炼说叫沈终一，始终如一的终一。”
　　春糖和秋棠相视一笑，沈终一，不错好名字。
　　顾雨喝完汤，就出了一身虚汗，浑身黏糊糊的，再加上天气本来就热，更是热的衣衫又湿完了：“春糖，我想沐浴，太热了。”
　　春糖赶紧说：“你刚生完孩子，不能沐浴，我提桶热水来，给你擦擦即可，还有可不能招风，不然会落下于月子病的，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你。”
　　把孩子放到她身边，就和秋棠出去了。
　　顾雨顿时发愁了，让她怎么熬，一个月的月子，岂不是要臭死了，耷拉着眉毛：“沈炼，太热了，集市上有没有卖冰的？”
　　沈炼坐到她身边，瞧她又出了一身汗：“等会我去看看，有的话我就买点回来。”
　　“你把窗户打开，凉快凉快。”顾雨指着窗户让他去开窗。
　　沈炼拉下她的手，不悦道：“不能招风的。”
　　顾雨拍拍他的手：“我就是大夫，没事的，只是透透气而已，快去。”
　　沈炼闻言，只好乖乖地去开窗，窗打开之后，却是凉快了不少。
　　外面传来丁修和季海的声音，看来是收工回来。
　　沈炼扶着她躺下：“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顾雨点点头，瞅着怀里的孩子，摸摸孩子的脸，又摸摸孩子的手。
　　“娘。”沈简一带着妹妹来到床前，看着皱巴巴的弟弟：“好丑呀。”
　　顾雨嗤嗤一笑，点着他的额头：“小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都是这样，过几天就好了。”
　　沈简一“哦”了一声，戳了戳弟弟的小脸，沈终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又合上眼眸，往顾雨怀里寻找着吃的。
　　顾雨侧过身子，把孩子揽到怀里让他吃着，笑盈盈地瞅着兄妹俩：“如一，你当姐姐了。”
　　沈如一娇憨一笑，看到弟弟躺在母亲怀里，她也爬上了床，躺在弟弟身边，摸着弟弟的小手：“哥哥，我当姐姐了。”
　　沈简一趴在床边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弟弟：“我又当哥哥了。”
　　顾雨温柔地摸着他的发顶。
　　沈炼提水进来，把女儿抱了下去：“乖乖的玩去，”眸光转向儿子：“简一，先生布置的作业写完了？”
　　沈简一摸摸头发，憨憨地说：“没有，我这就写去。”
　　拉着沈如一出去写作业了。
　　沈炼抱起小儿子，叮嘱她：“你去屏风后面擦洗，记着不许洗只许擦。”
　　他也知道女人月子里是不能招冷水的，更不能沐浴的，擦洗还是可以的。
　　顾雨点点头，就去屏风后面擦洗去。
　　很快天就黑了，沈炼和丁修季海三人喝完酒进来，看到母子二人已经睡着了，又看到罗汉床上那俩小的也睡着了，还睡的肚皮朝天，他给俩小的盖好衣服。
　　他便脱了衣衫躺在顾雨身边，凝望著她，只见她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隐隐透出一层胭脂之色，犹如刚开的桃花，粉嫩水灵，如小仙女一般，不禁看得呆了。
　　“你再怎么看也不能吃。”顾雨闭着眼睛警告他，那如虎狼一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怎么睡的着。
　　沈炼轻扯了下嘴角，抬起一只手捏住她胭脂色的脸颊：“看看也不行？”
　　不能吃总可以看吧，总算是熬到头了。
　　顾雨清丽的脸上浮现出慧黠的笑意：“那你就看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沈炼干脆俯身吻住她柔软的唇瓣，一边呢喃着说道：“那我可要看个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