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号当铺）曙光》友人帐xia

26、第 26 章

　　“老板，我有些问题想问问你”王霖站在辉白面前，说道
　　“想不通齐璐当年为什么会去你们初中的学校当老师？”辉白笑了笑，“虽然那边没有圣器，也没有纯白无暇的灵魂，但那边有一个值得他们拉拢的见习天使”
　　“见习天使？”王霖皱了皱眉，“那种东西不应该是纯洁无邪的灵魂才有资格成为的吗？”
　　“灵魂纯不纯洁只是考察方式之一，主要还是看心性还有万里挑一的机缘，虽然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预测出来了”
　　机缘二字和其玄妙，有些人天资聪颖，可就是少了这份机缘，一辈子困在原地不得前进，有些人天子平平，有了这份机缘，多次在生死险境中来回拼搏，最终成就自己的人生巅峰。
　　……
　　站在来耀饭店门前，欧美式的装修风格，看起来极具现代化气息，刚走进去就有服务员迎了出来，“客人，你…”
　　王霖打断了他的话，“我是来应聘的，我叫王霖，之前跟你们店打过电话”
　　服务员打量了他一眼，脸上恭维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指了指后面那个里屋“那边，去吧”
　　王霖也不在乎他脸上变换的表情，礼貌地朝他微微鞠了一躬，“多谢”
　　走到里屋，推开门看见的就是上次在游乐场看见的刘珍珍，两人谈了一会儿，确定了工资和排班问题，不过一个多小时，他就领上了服务员一身上面红色排扣衬衫，下面黑色西装裤，看起来精神极了
　　林萱身为领班，手下还有刚好差一个服务员，王霖自然就分到了她的名下，在她的安排下，王霖跟另一个女服务员被分配到里面的一个108的大包间，只等着客人传菜，一道一道的上传，两人举着餐盘，一前一后的推门进了包间
　　“这是您点的蚂蚁上树，一心一意”
　　“您点的百年蒿合，包您满意”，四道菜各有不同的寓意，女服务员在旁边讲了讲，王霖站在她身后，双手规规矩矩的放在后背，见着包间里打扮成一副过生日的样子，看着包间里的小讲堂上一个孩子正站在凳子上努力的够着墙上粘好的五颜六色的大气球
　　只见王霖眼睛里蓝光一闪，小孩子站着的凳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摇晃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然后在孩子马上要从凳子上摔下来的时候一把就抱住了他，孩子还有些后知后觉，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倒是包间里有几个女性见小孩子马上就要摔下来，心都跳到嗓子眼了，见王霖把孩子给抱住安全落地了，也算是松了口气，其中一个女性急忙跑到王霖面前，道了好几声谢，然后从王霖怀中把孩子抱了回来，小声的训斥了两声
　　“小兄弟，把电话留下吧，这次要不是你我孩子肯定免不了要摔的头破血流”
　　“不用了，客人您要是满意菜品的话可以多介绍人来，这样我的提成也不会少，就当作是谢礼了”
　　回到后台，旁边的女服务员看着他问道，“你怎么这么傻，他们让你给电话，肯定是想给你送东西呀”
　　王霖见她眼里满是羡慕，“如果介绍客人来我的提成不都有了嘛”
　　“你真傻，这不过就是场面话罢了，唉”女服务员摇了摇头，看着这个小孩子稚嫩的面庞，直感叹道他还是太年轻了
　　饭店的火爆程度可以从这些服务员的精神状况看出来，一上午，王霖就没有坐下来过，不是端菜就是擦桌子，一口水都没喝上，“走，出去吃吧”
　　“出去？咱们这不是饭店吗？不包饭菜吗？”王霖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女生，有些疑惑
　　“怎么可能，那些食材也不是我们吃得起的，没看见那些领班们也是成群结队的出去吗？”
　　王霖点了点头，“好了好了，我中午没有排班，下午再来，先走了”打了个招呼，王霖就离开了
　　饭店里，林萱正跟同事们一起吃饭，有人突然挑起话题问道，“林萱，你那个刚来的服务员干的倒是不错，听说早上的时候还救了小孩”
　　林萱嚼了口菜，“是吗？我没听他说过呀”
　　“小孩嘛，肯定是脸皮薄，做了好事也不敢说出来”
　　……
　　王霖坐地铁辗转好几站，终于来到了他这几天专门准备好的出租屋里，这是一栋专门供外来打工者住的屋子，外面的墙皮全都已经脱落了好几层，还没推门，王霖就感觉到自己好像踩到了个糯糯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瞄，地上屎黄色的不明物已经把他的鞋底上覆盖了住了
　　王霖淡定的脱下鞋子，捏着鼻子努力不去闻楼道里不知道是飘着什么的难闻味道，他住在最便宜的地下一层，潮湿的墙面和满是污点的地面才是这层楼房间里的常态
　　“怎么会忽然想租在这里？”辉白刚进来，就见王霖正准备把他的鞋子拿出去洗
　　“齐伟和龙飞，杨立奇合租，我想应该可以在这上面下手”
　　“那就祝你好运了”辉白笑了笑，然后就消失了
　　夜晚降临，王霖的夜班也在晚上十一点多钟的时候下了班。一下班，还不等林萱叫住他，一溜烟的功夫人就消失了
　　“走的倒是挺快的”林萱撇了撇嘴，不过看着男朋友发过来的消息，转眼就跑了出去
　　下了班的王霖骑着单车，急赶慢赶的终于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赶到了酒吧里，到了后台的更衣室，王霖身着一身小礼服，脖子上还打了个小领结，扬着笑脸就出了后台走进了这乐声轰天的吧台
　　外面的寒冷似乎并没有影响到酒吧里热闹朝天的景象，好多男女身着单薄的衬衣裙子就在舞池里摇曳，看起来享受极了
　　龙飞坐在卡座上，正跟同学玩的欢起，看到王霖身着黑白色的小礼服举着托盘游荡在人贴人的舞池里，仔细看去好像还有不少人在他靠近的时候不是摸脸就是掐腰
　　“我们点几瓶酒吧”龙飞说道
　　“不用了吧，我现在都有些撑了，喝不下了”
　　“我出钱，喝不了的我们带回去喝，不会浪费的”龙飞说完招了招手
　　王霖走了过来，见龙飞在卡座上坐着，表情里闪过一丝茫然，又很快恢复镇定，放下几瓶酒然后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就离开了，转身之后王霖脸上平静的面孔慢慢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灯光一闪一闪的照耀在他的脸上，看起来既危险又有一种别样的吸引力，光是这一晚，就有好多小姐姐朝他发出了暗示
　　一直到凌晨四点多，酒吧里空了，他们这些服务员才能下班，整个后台里的人看起来都蔫不拉几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可以呀兄弟”后台里服务员苦中作乐地调侃了一句，“刚刚还有几个男的过来问我想问问你的手机号，真是男女通吃呀”
　　“别胡说了，我这么累就是想靠自己的双手赚钱，要是想卖早就卖了，你觉得还会这么累的倒夜班吗？”王霖换好衣服，刚走出来，一阵凉意自领口处直吹进他的体内，就见龙飞靠在旁边的墙上，满是不解的看着他
　　“你今年应该刚刚满十八吧，不考虑上个学吗？”
　　“不用了，我现在挺好的”王霖摇了摇头，话是这么说，语气中却充满了无奈
　　龙飞看着他眼圈下的青黑色，“现在他们肯用你就是因为你的脸还有你那耐用的身体，在林萱那边上白班，在这里上夜班，用不了多久你身体肯定会熬不住的，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就参加你的葬礼”
　　“饭店的工资有提成，就把工资高，加起来一个月也有小一万了”王霖抬头看了看已经不太明显的月亮，“我不知道能撑多久，我记得以前你跟我提过一句话，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龙飞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打定主意了，再劝他也不可能回头了，“现在这个点也没有地铁了，天气也怪冷的，我送你回去吧”
　　“你送我？”王霖不解的看着他，见龙飞拿出一把车钥匙，他也没有客气，“多谢了”
　　要说还是坐车舒服，原本王霖还准备坐在后座上，接过龙飞一把就把他拉到了副驾驶上，“怎么，还想把我当成司机呀”
　　王霖摆了摆手，也没力气跟他多废话，做好之后系上安全带，一股暖气正对着王霖吹，让他紧缩的身体慢慢舒展开来，“真暖和”
　　“你住哪？”
　　王霖打开地图，把地址一输，放到他面前，“上面有导航，你看着开吧，我先眯一会儿”，说着他就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龙飞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开了到了郊区一个偏僻的居民楼里，看王霖睡得正香，推了推他的肩膀，“醒醒，快醒醒”
　　王霖眯胧了一会儿，看着外面这一片脏乱差熟悉的景象，“到了？”，揉了揉眼睛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下了车就进了楼
　　龙飞看着这杂草丛生，气味极难闻的地方，一对剑眉都快皱成倒八字了，“要不是因为以前我随便取的外号让你被全班同学嘲笑，我才不想多管闲事”，想到这，龙飞看到王霖的时候心里总会有种莫名的愧疚感，就像是大人回想起小时候做的那些错事，无奈之余还有想补偿的意味
　　王霖站在楼道里，看着车子慢慢驶去，刚刚他是真的睡着了，不对，我怎么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睡得那么死，“难道那个见习天使的人选…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