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前夜 哈利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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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里娅在单方面闹别扭。
她依然不明白自己在为什么而恼火，只是在本能地避开刺激源——其实就是避开哈利·波特。
这不算太困难，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碰面的机会总共就那么些。只是放在舞会之后两人关系明显有所拉近的现在，确实显得有点突兀。
“索里娅。”
某天草药课后，哈利从后面叫住了她。
“怎么了？”索里娅回过头，露出的微笑完美无瑕，“哈利。”
哈利犹豫了。
你在躲着我吗？
这么问很奇怪，他不过是有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在餐桌上，她过于专心致志；经过走廊的时候，她总是在和朋友谈笑。但她本来就不需要看向他的方向，不是吗？他们都有各自关系更好的朋友，这么做是很自然的事。
“没什么。”他干巴巴地说，“我就是……打个招呼。”
他知道这么说很奇怪，可索里娅居然接受了。
“比赛加油，哈利。”她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休息，好吗？”
哈利胡乱地点点头，觉得这事诡异极了。
不过，他很快就没时间想这些了。
离第二个项目还有一个月。
这时要躲哈利·波特就变得容易得多——除了上课以外，他几乎把全部时间都用在泡图书馆上了。当然啦，就连上课也心不在焉。
“我们在找能让他在水下存活一个小时的办法。”
上古代如尼文课的时候，赫敏烦躁地告诉索里娅，她看上去不打算对他们俩的微妙状态指手画脚。
“天啊，”她抱怨说，“我以前从来没意识到图书馆也不是什么都找得到的。”
格兰芬多三人组近乎永久地占据了图书馆角落的一张桌子，桌面上的书一天比一天摞得高，外人都看得出他们还一无所获。
索里娅不知道她该不该为哈利提供帮助，但她的确对自己只是旁观而感到愧疚。
明明她不欠对方什么，哈利也没有向她寻求帮助，更不可能因为她没有帮忙而责怪她——
对啊！哈利为什么不找她帮忙呢！
索里娅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生气了。
但这次她没有因此止步不前，而是利用自己的闲暇时间也找起了能找的相关资料。
她也没有动再问她叔叔的念头，不是因为伦道夫无能为力——恰恰相反，索里娅知道伦道夫叔叔太有办法了。
然而她更知道卡特家会的东西都是什么德行。正如邓布利多所说，卡特家族与普通麻瓜的最大区别就是他们掌握着不为世人所知的秘闻，那些知识甚至包括一部分神秘又亵渎的术式。
这些秘术哪怕到了巫师界也是如黑魔法一般的存在，它们以理智为代价，等到能熟练运用也离疯不远了，还不至于为比赛做到这一步。
索里娅很快就发现，如果连图书馆活索引赫敏·格兰杰都束手无策，其他人更没有办法了。
算了，索里娅一边一页页翻书一边想，找不到就当课外学习了。
不光是她，不远处的三人组的表情也看着越来越焦虑。
第二个项目的前一天，索里娅吃过晚饭，犹豫再三还是放心不下，决定还是再去图书馆一趟。
她悄悄看一眼就走。
说不定她去的时候都见不到人，哈利早就在罗恩和赫敏的帮助下找到解决办法了呢。
明天就是第二个项目了，大家都兴奋地议论着会是怎样的比赛，很少有人能静下心跑到图书馆去学习。
索里娅一路都没遇到什么人，到了以后也很轻松地在灯影稀落的图书馆里看见了哈利·波特——好吧，她其实没有看到人，因为他完全被高高的书堆挡住了。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索里娅已经轻松地总结出了规律：最高的书堆在哪儿，哈利他们就在哪儿。
但令她惊讶的是，她没有看到赫敏或者罗恩的身影。
索里娅悄悄走近了一点，又走得更近了一点，最终确认桌边只有哈利·波特自己。他焦躁地翻过一本又一本书，然后把它们重重墩在旁边，这引来平斯夫人不满的注视——不过他显然顾不上这个了。
“嗨。”她在他对面坐下，小声说，“赫敏和罗恩呢？”
“什么——”哈利带着烦闷开口，紧接着突然反应过来，他迟疑着抬头，“……嗨，索里娅。”
“他们被麦格教授叫去办公室了。”
他说：“我也不知道原因。”
但他的表情说明他至少对此有所猜测。
“我感觉你在担心这个，”索里娅说，“要说说看吗？”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麦格教授要批评他们。”他沮丧地说，“因为我应该一个人完成项目，我却找了他们帮忙。”
“那她早就批评了。”索里娅干脆道，“你们在这里翻书又不是什么秘密，不会拖到最后一天，是不是？可能是因为别的事呢，你不要想太多。”
“他们一直没有回来吗？”
她看了看图书馆门外。
“那我来帮你？”
“可是，”哈利吃了一惊，“如果真是这个原因——”
“那就批评去吧。”索里娅满不在乎地说，“到时候你早完成项目了。”
哈利胃里一阵发沉，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同意，特别是在罗恩和赫敏很可能正在因此接受训斥的情况下。但他心里又有个很小的声音，在说是的，你分明在暗暗高兴……
他偷偷看了对面一眼，索里娅已经从书堆里抽出一本开始翻阅。烛光在油灯里跳跃，映得她在看书的侧脸很沉静。
书页翻动的声音惊醒了哈利，他低头看书，同时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索里娅都坐下了，你真的要拒绝她的好意？而且你最近一直都没什么机会……
比赛临头的压力还是太大了，一旦强迫自己专注，哈利也全心全意地继续查找起水下的生存方法。
时间不早了，八点的闭馆时间一到，平斯夫人就来把他们赶出了图书馆。
索里娅帮着哈利搬走了尽可能多的书，以前都是哈利送她回赫奇帕奇地下室，现在反了过来——他们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但走着走着，哈利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我不能回去。”他焦虑地说，“我得再溜回图书馆，你先去休息吧……”
“然后放任你一个人在图书馆通宵？”
索里娅挑高眉毛。
“来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眼看着朋友陷入麻烦却束手旁观可不是我的人生信条。”
哈利看了她几秒钟，然后下定了决心。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吗？”哈利匆匆道，“我回公共休息室一趟，去看看罗恩他们回来没有，再把我的东西拿来……”
他们找了个空壁橱用来放那些书，然后索里娅藏在柜子后面，以免被巡逻的费尔奇或者教授发现。
她不知道哈利要拿什么东西，但她相信格兰芬多违反校规的经验。尽管如此，在听到去而复返的脚步声时，她还是大吃一惊。
“索里娅？”
她听到哈利·波特的声音靠近了，眼前却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哈利？”索里娅问，“你在那儿吗？”
面前的空气里突然冒出来一颗脑袋，要不是她有心理准备，差点就惊叫出声了。哈利·波特的头凭空浮在那里，咧嘴笑着看着她，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
“好啊。”
索里娅假装生气地说：
“你居然吓我，亏我还好心帮你呢！”
“对不起，”哈利说，“我们走吧。”
看他的表情，索里娅就知道罗恩和赫敏应该连公共休息室都没回，但她的注意力马上就被他脱下来的那件水一样顺滑的银灰色织物吸引走了。
“这是——”她瞪大眼睛，“这是隐形衣吗？”
“对，是我父母留下来的。”哈利说着，搬起一大半书，“邓布利多教授在我入学的时候还给了我……所以我才能不被费尔奇他们发现。”
索里娅也钻进隐形衣底下的时候，想起他的另一样宝贝，于是随口问起他怎么没有拿着活点地图。
“穆迪教授借走了。”哈利说，“就在我去级长浴室的那天晚上。”
没有了活点地图，他们就得打起十二分的小心来提防从任何方向传来的动静。两个人一起挤在隐形衣下本来会是紧张和尴尬的，但抱着搬来搬去的那些书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他们只顾着怎么不弄掉书了，于是画面甚至变得有点好笑。直到真的回到图书馆门前，索里娅才松了口气。
平斯夫人已经关门离开了，他们蹑手蹑脚地溜进图书馆。
索里娅小心地在墙角点亮一盏从桌上偷拿来的油灯，这样可以用书架挡住灯光，好让他们不会第一时间被别人发现。
两人在地上盘腿坐下来，一本本地翻过本来打算借出去的那些书，翻完以后再去拿新的。索里娅避开了她之前找过的一些，在哈利追问时只含糊地说她早就看过它们了，里面没有他们想要的内容。
后来，他们甚至淹没在了书堆里。哈利合上一本厚厚的大部头，忽然重重叹了口气。
“我怀疑没办法了。”
他绝望地说：“明天只能去说我要放弃比赛——”
“嘿，”索里娅快速地翻页，“还没到最后一刻呢，别焦虑。”
“就算我找到什么咒语，这点时间也不够我掌握它了。”哈利说，尽管如此，他还是拿起了下一本书，“大家希望我能赢得比赛，对，就像第一个项目那样，我不想在全校面前承认——”
一只手按住了他手里那本书的封皮。
哈利抬起头，索里娅起身站在他跟前，弯腰看着他。
一缕发丝从她鬓角垂下来，仿佛他一呼吸就能吹动它。
“现在深呼吸，好吗？”索里娅说，“不要去想还没有发生的事，你想找到什么时候，我就陪你到什么时候——就算你现在要回宿舍睡觉也可以，我也不会对你失望。”
“至少在我看来，退出一个本来就是被赶鸭子上架参加的比赛没什么好丢人的。你已经证明过自己了，我理解你想要做得更好，但不要因为这个对自己太差——我的意思是，我也想要看到你像第一个项目那样精彩地赢得比赛，可这是因为我喜欢哈利·波特这个人，希望他如愿以偿，不是因为他拿了最高分才喜欢他呀！”
都怪火光造成的错觉，索里娅差点以为她看到哈利脸红了。
“哦，我很高兴……”他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谢谢，我们继续吧。”
索里娅坐了回去，哈利发现她在书封上留了一颗糖——是蜂蜜公爵的一大块奶油太妃糖，咖啡味的。
“我觉得可能有助于你保持清醒。”索里娅打了个哈欠，“吃糖也会让心情好点。”
哈利继续看起了书，拼命地在字里行间找着他已经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的关键词。
他摘下眼镜揉揉眼睛，然后在感觉到困意的时候拆了包装纸，吃掉了那颗咖啡太妃糖。
甜丝丝中掺杂着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哈利试着深呼吸几次，合上了手中的书。
他起身去拿下一本，余光瞥见了靠在墙上的身影。
索里娅的呼吸很平稳，她垂着头，膝上还摊开着书，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但她还在旁边。
他的心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前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