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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返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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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一路会停下来歇息,但中间遇到可以停靠的城镇,可惜遇上了连续的雨天,船只虽然靠岸了,但所有人都在船上无心上岸游玩。
船只一直走了七八天,终于靠近了府城,又遇上了这些天难得的一个晴天。在船上待到发霉的众人终于有机会下船去走走。在一路因为晕船吐的翻天覆地的兰香,难看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苏夏知不用说,下床去自然是要带上他的。码头船很多,人也很多。虽然苏夏知带的人不少,但人生地不熟,柳嘉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婉拒了白弘一同下去喝酒的邀请,而是一步不离的陪在苏夏知身边。
府城这边已经靠近安州,这边的建筑,和人们身上的服饰呈现出南方的特色。兰香的脚一踩到岸上的实地,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他又替苏夏知操心起来:“小姐带的许多衣服,怕是穿不上的,这边流行的款式跟京城相差远了,小姐的衣物还得重新置办起来才行。第一次见面,可不能让小姐落了下风被人白白看了笑话才行……”
苏夏知也饶有兴趣的看着周围的人穿着打扮,这越靠近南方,这里的风土人情跟金京城里那边完全不一样。
柳嘉安看了看天,提议道:“不如先向酒楼尝尝这边的美食,稍后再到处走走看看。”
苏夏知同意了,他们一行人往这阵仗最大的酒楼走去,问掌柜要了一间厢房。
几人在等菜上来时,倒是看了一场好戏。白弘因为常年替家里跑生意的关系,对,这边比其他人都要熟悉。谁能想到,他在这里倒是留了一笔风流债,还被人家找上门来。
白弘约柳嘉安出去喝酒找乐子,柳嘉安没有同意,他一个人去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他便陪着姑姑他们一起,恰好也到这酒店来。这酒店是方圆十里最大的一家,招牌打的很响,过往的路人都要来这里尝一尝这边的美食,便是当地有大的酒席,也要在这酒家里摆。
他之前招惹的一位姑娘,是附近花船上的一位姑娘。自打他上回来,跟他好了以后,听信了他一些应付的花言巧语,从他走后不再接见其他客人,一心痴望等待他回来。常年在花场上的人最懂得看人脸色,之前他是被爱情迷了眼,这回看见他满脸的多闪哪里还不明白自己信以为真的话,不过是他随便说说罢了。
人没有来到他还能欺骗自己,那是来到这若是经过必定要停留的地方等候。和自己等来的却是最让人失望的结果,他脸色变得暗然,准备离开。
苏夏知原本在厢房里,这回也忍不住走出来。那女子见到她直直往自己这边走来,原以为遇上了正房,脸上愈加羞愧,难堪。等看到她身边还有一位亲密更像是丈夫的男子,便有些摸不清他的来意了。
白弘见到柳嘉安苏夏知两人过来,有些被熟人撞见了自己破事的尴尬,先把眼前的人赶紧打发走。他试图同那女子讲道理:“烟娘,先前的话是我喝多了酒昏了头说出来的,做不得数,你也别当真,我朋友过来了,我要招待他们,你就先回去吧。”
女子听了这话,更是伤心欲绝,他万想不到,自己看上的竟是这样一个人。他既已无情,自己多做纠缠也无益处。他转身便要离开。
苏夏知出言叫住他,那唤烟娘的女子停住,没有回头,他们这些有人做主的大门娘子素来是瞧不起他们这些,看见了,难免要嘲讽几句。
他在心里暗讽自己,却听到那娘子走到自己前面扬声说道:“出门在外,要么讲感情,要么说生意,白公子既不承认这是感情,难道不应该赔偿自己不守诺言但别人白白等了些时间呢。白公子做生意讲诚信,那拿两千两银子赔偿自己对这位姑娘的失信,不过分吧?”
在场的人震惊地看着她,白弘的姑姑站出来说话:“柳夫人,这是我弘儿事情,还请不要插手。”
苏夏知不管他,转头看向白弘:“白公子,你觉得呢?”柳嘉安抓着他的手紧了紧似乎想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两千两银子,哪怕对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白弘沉思了一下,下定决心:“行,这两千两,我给。”
那女子还低着头不说话,苏夏知走过去拿过他手上的银票塞到他手里。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男人可能会欺骗你,但是银子永远不会。这些是你应得的,你需要他就不要拒绝他。多为自己,还有…还有做考虑吧。”
女子惊讶地抬头,望着她那双仿佛看透自己的眼睛,只觉得自己身上的那一点秘密暴露无存。他只点点头,“多谢这位夫人。”
苏夏知若有所思的叹了口气,微笑对他说:“回去吧。”
女子走后,剩下的人在柳嘉安邀请下进了厢房,一起吃了顿冷冷清清的饭,便没有心思再去逛了。他们直接又回到船上。
回到房间里,苏夏知对兰香说:“去把药端过来。”
柳嘉安原本想说些什么,这时也顾不及只关心的问:“你怎么样?可是病又要发作了?”
苏夏知摇摇头,将自己的手拿到他面前,上面他从在外面叫紧紧抓着的手到现在都没有松开。柳嘉安赶紧松开手,只见那洁白的玉腕上五个红红的指印清晰可见。
柳嘉安顿时觉得理亏,马上道歉:“对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
苏夏知坐到窗边,手里拿着书,眼睛却盯着窗外灰蒙蒙的一片天。半晌,他才对在一旁一动不动的柳嘉安说到:“夫君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柳嘉安斟酌了一下,小心地问道:“今日娘子,为何要管那女子的事情?”
苏夏知低下头,眼睛盯着书本说:“不过是看他可怜。”
柳嘉安有些疑惑,但苏夏知打定主意,他也就问不出什么。直到兰香端着药碗过来,伺候他喝了药。苏夏知看似在认真看书,实则一直心不在焉。
柳嘉安头次感到对她生了气,按他所想他的妻子擅自关了别人的闲事,作为丈夫自己应该代替她去同朋友道歉。只是他也想知道自己妻子这样做的缘由,看如今他却对自己闭口不谈。
他坐在那里,连兰香看了都识趣的退下去,她还是毫无反应。柳嘉安生了一会闷气,突然走过去把他抱进去怀里,坐在位置上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
苏夏知先是吓了一跳,便伸手推他:“放开我。”
柳嘉安把他的头掰正,认认真真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得出结论,忍不住气笑了:“你在生气。”
“没有。”苏夏知否认道。
柳嘉安仔细的看他的脸:“你为什么生气了?”
苏夏知挣扎不开,冷哼一声吐出一句话:“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放开我。”
苏夏知再三挣扎,柳嘉安只好松开放他下去。
柳嘉安觉得被骂的冤枉,很是介意刚刚那句话:“娘子好端端的为什么骂人?可是我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没有,你很好。”苏夏知这样子说到,但还是感觉哪里不对的样子。
柳嘉安还想要问清楚,苏夏知却不与他多讲这个话题。她突然转移话题问道:“这番过去你姑姑家可需要注意什么?”
“我姑父姑母一家向来和善,肯定不会为难于你,你不要担心。”柳嘉安见他实在不想说,只好随他岔开话题,同他说起姑姑家的人口情况,还有几个表弟表妹的性格爱好。他与本家的人相处不好,从他父母落难后也是姑姑一家收留了她。姑姑一家对他有恩,他自然想让他们相处的好。
苏夏知之前也听过父母亲给他讲过这些事,就不多问了。因为后面还要在安州这边住比较长的时间,趁着现在还没到,她也想问问柳嘉安对他本家那边怎么看。
柳嘉安提起这个,神情肉眼可见的不好了。但他还是细细解释给他听:“本家那边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回去,姑姑也不让他们过来。这次回去我是一定要带上你给我的爹娘上柱香,到时你只管跟着姑姑走,他会护住你。其他的无需担心,他们现在也不再敢乱来了。”
苏夏知知道他的不容易,告诉他:“我父亲给我的那些护卫,若是需要,你可以借走。要是可以的话,把那本家的房子拿回来吧。”
柳嘉安难得神情外泄,他抓住他的手也不敢用力只虚虚的握着:“好。”
安州柳家本家的大宅子,原本就是他父亲的,可恨当年他年幼无力阻挡他的亲叔叔搬进去,后来竟生生给他们抢了去。他原本也是打算以后抢回来的,苏夏知愿意借力给他早日拿回大宅子,他们也算真正有了落脚地方。往后去见见他爹娘,他也不至于无脸面对他们。
苏夏知叹了口气,他嫁的这个人好像也一点都不省心。看这家里,现在回去估计也是麻烦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