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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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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密室的第一晚,德拉科一连睡了十几个小时。
棺木内部早就被他用魔法扩大了,里面又铺着柔软的毯子,宽敞又舒适。
睡去时,他握着伏地魔的手。其实他可以将伏地魔的胳膊拉开、直接躺到他怀里,但没有必要做到那个地步,德拉科也不想疯得那么彻底。
醒来时,德拉科浑身舒畅。假窗外虚假的阳光落进来,让他睁不开眼。
这玩意儿做得也太逼真了……
他在心中抱怨一句,又打了个哈欠。阳光实在强烈,让人睁不开眼。他可以用个魔咒调节一下,可既然是仿真的,就应该和真的完全一样才对。或者加个窗帘。
窗与阳光都是假的,却要弄个真的窗帘……
他的手搭在棺木上,摸了几下,低头看去。
“这种木头不好,颜色也不行……我那时太匆忙了。”
他从棺木中爬出来。坐在棺木壁上看伏地魔。
“不然换个新的?”
伏地魔当然不能答话。
棺木摆放在窗边。假窗看上去和真的毫无二致,窗外每一天都是晴天,永远有阳光照进来。这样的墓室倒不错。
“还是换个新的好了。”
密室虽然藏在地下深处,但经过魔咒的调整,在密室中的感觉几乎和地面上无异。而且这里又大又宽敞,所有物品一应俱全。
睡醒后德拉科先去洗澡,然后去厨房给自己做饭。他在餐厅里慢条斯理地吃了东西,就算是这样,他还是被煎肉烫了一下嘴唇,他吃的时候没留心。
墓室里储藏了太多食物,好像他打算在这里过一辈子。
早饭后,德拉科在储藏室走来走去,想给自己弄杯特别的饮料,但他又什么都看不上,茶,咖啡,果汁,酒……
后来他将果汁兑进酒里,给自己倒了一杯。
液体冰凉地滑进喉咙,德拉科只喝了一口就皱紧了眉头,立刻吐了出来。
他在密室里闲逛了好久。因为魔法的缘故,密室看上去比地面上真正的房子更令人愉快,更完美也更虚假。有一间卧室是纯白的,德拉科也忘了自己建造它时在想什么,现在看来这种模样的装饰实在难看,但也无所谓,反正他又不会住在这里。另外还有一间卧室,那一间看起来正常了很多,但每个物件都有种突显自己完美无缺的感觉,以至于整个房间都像是假的。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竟打发了大半日的时光。
“已经这个时候了!”德拉科看了眼窗外阳光的方向,这才察觉到他早就饿了。
他为自己精心做了推迟的午饭,又花了好长时间吃掉,之后懒洋洋地去睡午觉。
他几乎从没有过这种生活。过去伏地魔还活着那时,他会每天做魔药、练习魔咒,心情又时常消沉,完全没有现在的轻松和愉快。
进了墓室,他就成了个死人,不用管活人那一套。
德拉科无所事事地过了一天,毫不在意地浪费光阴,第二天才开始做棺木。
修建密室时有许多材料剩下,木头多得数不清。那时伏地魔还活着,德拉科纯粹是想要试试自己的魔咒才建了这个密室,根本没想过要用它做什么。他总是喜欢把室内修建得漂漂亮亮,因而购置了为数众多的材料,但后来他渐渐没了兴趣,把密室丢在这里不管了。
德拉科在成堆的木头中挑选了一整个上午,每种他都觉得差强人意,最后决定用其中的两种各做一个棺材试试。
做棺木不大容易,他脑中没有一个清楚的形象,不知道要做成什么样子,于是反复修改了好几天,才做出一个满意的。
“颜色怎么办?”德拉科问,伏地魔当然无法回答,“该上色了,我不喜欢黑色,也不想要白色……呃,白色,”他做了个鬼脸,觉得这颜色与伏地魔毫无关系,“棕色好了,漂亮一点的棕色……”
他开始为棺木上色。几次失败后,他才将棺木做成满意的模样。
德拉科移动魔杖,让伏地魔的尸体缓缓移动到新的棺木中。
棺木中铺了洁白的软垫。爱人躺在那里,他也躺在那里。
几天后,德拉科终于离开密室。
他回到人世的第一件事就是采购。他定制了数量众多的衣服,随后他带着给父母买的东西去马尔福庄园,将东西放下后,他和纳西莎交谈几句,很快就离开了。纳西莎态度如旧,德拉科不想与她吵。
之后他去了罗恩家,至少这里是个让他高兴的地方。
他买了好多食材带过去,多得连罗恩都吓了一跳。
“这太多了,几顿饭都吃不完。”
“正好我来蹭饭。”德拉科笑道。
他看上去实在过于快活,罗恩有些困惑,但什么也没问。
他们一同准备晚饭,没多久哈利来了,也加入他们。赫敏和克鲁姆带了酒来,还顺便拿了一套新的酒杯给罗恩,赫敏另外还带了些零散的小东西,都是她顺便买的,觉得罗恩用得上。
晚饭的餐桌上摆满菜肴,飘着热气与酒香。
德拉科认真地吃着饭,认真地想着下次聚餐时菜谱应该怎么改善一下。他们真应该多聚聚,他和他们在一起着实很快乐。
“所以,你真没去红灯区?”罗恩提起这话问道。
“怎么还在说这个?”德拉科问,“我没去,刚刚已经说了。”
“哈利不相信嘛。”罗恩说。
“我看是他自己想去。”德拉科说,然后和罗恩一起笑波特。
今天德拉科的状态实在太好,他看上去太快乐,大家都奇怪他到底怎么了,而波特直接猜测他和某人一夜春风去了,甚至怀疑他去了红灯区。
德拉科对波特的话很吃惊。并非是这句话冒犯他,而是波特的语气包含不满。
所以,波特介意他去了红灯区、或者和某人发生关系吗?
可波特为什么要介意?
他和波特既不是恋人也没有约会,他们只是两年前睡过一次罢了。
如果德拉科对一个人毫无兴致,他完全不会介意对方去了红灯区或和谁发生关系。
那天晚些时候,趁着罗恩、哈利和克鲁姆热火朝天地聊魁地奇时,德拉科匆忙和赫敏聊了几句。
“以你对波特的了解,你觉得他今天晚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他压低声音问。
赫敏握着杯子看里面的酒,抬头向德拉科扫了一眼,“哪方面?”
“所以他确实有奇怪的地方。”德拉科说。
赫敏笑了笑:“我不确定,他或许只是占有欲作祟。”
“和我想的一样,他不可能喜欢我。”
“你也不用这么看轻自己,有人喜欢你是很正常的事。”
“别人也就算了,但波特不行,”德拉科说,“我这是为他好。”
“我知道。”
两人压低声音聊了几句,得出了波特只是有些幼稚的占有欲这一结论。
德拉科其实有些更难听的话没说。他觉得波特性生活太少,所以才会这样——有些男人有这种毛病,和别人睡了一次,潜意识里就觉得只有自己能睡那个人,他们要过上好一阵子才意识到事实并非如此,这种情况通常发生在性生活少的人身上,待他们多经历这种事几次,他们才会习惯。
德拉科觉得波特很符合这个定义。他有点古板,又过于正派,确实不像是性生活活跃的一类……
糟了,他自己也是这样。
德拉科打哈欠的动作猛然暂停,他张着嘴巴,看起来很滑稽。
他想到自己上一次和别人上床的时是两年前,吃了一惊;想到上床的对象是波特,吃了第二惊。
太糟了。
他变成波特那样的人了。
当天晚上,德拉科甚至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让性生活活跃些。可他现在着实没多少时间,也没心情,于是只是想想就作罢了。
第二天他和罗恩、哈利一同去麻瓜世界闲逛。在一间商场中,德拉科忽然觉得他见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那女人穿着黑色大衣,一头黑发,正与身边的一个男人说着什么,男人怀里还抱着个女孩,想必是他们的女儿。
这不可能。
“潘西!”
德拉科甚至没思考,一秒钟都没想,在他认出那是潘西时,喉咙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对方转过头来寻找声音来源。
真的是潘西。
她养长了头发。比起上学那时,现在的潘西更干练也更温和,冷漠又动人。
潘西见到他,尖叫一声,跑来扑进他怀里。
我们都长高了。德拉科想。他自己长高了许多,潘西也是……他们已经有多少年没见过对方了?七年?八年?
“别哭,别哭。”他抱着潘西,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他太快乐,这实在不是该哭的时候。
童年或少年时交往的朋友总是很特别。那时他自己是个傻瓜,朋友们也是。他们一同进了霍格沃兹,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说笑,度过了五年无忧无虑的时光。即使是让德拉科忧心忡忡的第六年,也仍有值得怀念的时刻。
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死了,或音信全无。德拉科没想过他真的能遇到当年的朋友。
潘西抬起头,一面擦眼泪一面看他。
“别哭。”他劝着,又抱住她。
潘西还活着,真好。简直是奇迹。那么多斯莱特林的人都死了,但她活着……他也是。
他们找了家餐厅聊天。潘西和德拉科坐在一边,她的丈夫、孩子和哈利、罗恩坐在另一边,给他们足够的空间交谈。
德拉科与潘西聊了好久,问战时开始她与家人的遭遇,以及斯莱特林同学的情况。
他们的谈话不可避免地消极起来。
许多人都死了。有的在战争开始时风光了一阵子,因为给食死徒干活或成了食死徒而耀武扬威,但很快就被捕或被击毙。那时被捕的还算幸运,至少他们活下来了,被塞进阿兹卡班,几年后出狱时战争刚刚结束。
有些人能力很强,他们参加了所有能参加的战事,最后几乎都死了。
也有些人认为伏地魔要建立的世界才是正确的,他们任劳任怨,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在最后伏地魔死去时根本不相信事实,负隅顽抗,多数都死了。也有少数活下来的,德拉科知道,关在阿兹卡班的疯子不在少数,他们时常大喊大叫,说伏地魔没有死。
另外还有许多胆小鬼、两面派,他们见形势不好,都早早逃出国了。
“我也是胆小鬼中的一员,”潘西说,“战况越来越差那时,我忽然不知道我在相信什么,也不知道应该相信什么。国内的形势对我们不利,我和母亲一起去了国外。那时父亲已经过世了……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被谁杀的。”
德拉科吓了一跳。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消息,他所听到的传言是说帕金森的父亲失踪了,也有人说他先于妻女逃去了国外。
难道是汤姆?
德拉科脸上一片惨白。
伏地魔曾处置过许多食死徒,有的是叛徒,有的是办砸了事,也有的不为任何原因。
“会不会是因为他?”德拉科问。他恐惧这问题,但他必须问出口。
“我认为不是。那时黑魔王对我父亲印象不差,他不会因为叛逃被杀。当时他忽然就消失了,有消息时已经过去了快一年,他的尸体被人发现,我们去停尸处认领。那时候时间过去了太久,已经完全认不出了,只能靠魔法辨认。他的衣服还没有完全腐烂……还有野兽咬过的痕迹,”潘西的声音颤了一下,又马上恢复正常,“但死因确实是杀戮咒。”
她拿起咖啡喝了几口。
她说得很平静。她越平静,德拉科就越难过。
或许汤姆不是凶手,但汤姆导致了这一切。
“我们的选择都错了,是不是?”潘西抬起头来笑着问道。
“或许,”德拉科略一顿,又点了点头,“至少我的选择是错的。如果我没有成为食死徒……”他忽然笑了,像是说了天方夜谭的话。那怎么可能?怎么会有那种好事,别做梦了。
想着“如果”,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如果那时他没有成为食死徒,如果他与家人都远离战争……甚至,如果他有时间转换器,让他们一家都提前离开,远离英国与魔法界,远离战争也远离爱情。
那样一来,什么都与他无关了。他根本不会认识斯莱特林的同学们,也就不必得知他们的流亡和死讯。
他的父母不必为他痛苦、担惊受怕,他也不会遇见伏地魔,不会脱胎换骨地成了另一个人,也不会去爱一个人。
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潘西望着他,低声道:“看来,我听说的……”
“怎么?”
她神色异样,眼睛闪着光。
“传言说你是他的玩物,”潘西摇摇头,“可他爱你。”
德拉科呆滞地看着她。他们一同长大,他一直知道潘西了解他,却没想到到了这个地步,几句话,一点铺垫,一个眼神,就被她戳穿了真相。
德拉科仍笑着,“你又没见到他,怎么知道他爱我?”
“如果他不爱你,你不会爱他。”潘西说。
德拉科惊讶又快乐。有人懂他,他自小相识的朋友永远都明白他。
“你还有心思笑,”潘西说,“未来怎么办?”
“我有朋友,”他向罗恩和哈利那边示意一下,“他们都是正派人,我只要在他们身边,就不必担心会变成过街老鼠。他们不会让我过得太糟。”
“但你不是从前那个人了,”潘西淡淡说道,“这不是真正的利用。”
“现在我有心了。”德拉科笑道。
潘西看了眼哈利和罗恩,又看了眼德拉科的戒指。她搅着咖啡,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没想到他会对你这么好,我听说流言那时,一直以为你很痛苦。”
“只是一段时间不大好过,后来——”德拉科顿了顿,他不知能用什么话语形容,也不必说下去,潘西会明白。
他们聊了很久。
分别时,潘西再度拥抱了他。
“恭喜你结婚,”她低声说,“虽说迟了,但还是祝你幸福。”
她向德拉科笑,那双深色的眼眸快乐又悲伤。
德拉科又想闭门不出了。
自那日见过潘西后,德拉科一直在想是否是汤姆杀了潘西的父亲。他问了潘西他父亲失踪的时间和地点,然后到冥想盆中去看自己当时的记忆。
他一直避免这样做。
一旦他开始去看回忆,他就可能停留在一段又一段记忆里,再不想回到现实。
德拉科找出潘西所说的那个时间的记忆,将它们放进冥想盆,然后自己将头埋进去。
那日是个晴天。
德拉科走进记忆,看着窗外强烈的阳光,简直不敢相信。过去也有这样好的天气吗?在战争期间,太阳也依旧升起、依旧明亮到刺眼吗?
他自窗前走过,看着自己蜷缩在床上熟睡。昨晚他没有拉好窗帘,阳光很快落到他脸上,将床上的德拉科唤醒了。
他困倦地睁开眼,侧过身去躲着阳光。
德拉科就只在床上躺着,一动也不动。过去他也时常陷入倦怠的状态,不愿做任何事,即使饿了他都懒得吃饭。
忽然,德拉科自床上坐起来,他听见伏地魔回来了。
但德拉科并未下床。他仍在床上坐着,神色空洞,好像不知怎么面对他。
很快,伏地魔推门进来。
“怎么醒得这么早?”他走过来,抱住德拉科吻了吻。
“忘了拉窗帘。”记忆中的德拉科答道,他避着伏地魔的眼睛。
德拉科记起来了,那时他前一天刚刚去过麻瓜世界,路过战区,见到了那里的惨状。
记忆中的德拉科与伏地魔拥抱着,似乎又困了。他打着哈欠,抓着伏地魔不放。他的头埋在伏地魔胸前,自然见不到对方的表情。但德拉科能看见。
伏地魔神色奇怪,眼中混合着温柔与冰冷。他知道德拉科在因为什么消沉,但他无法停下。
忽然,他向德拉科的方向看过来。
德拉科浑身一震。这是在记忆中,这是过去发生的事,汤姆不可能看得见他。
可伏地魔确实在看着他。
德拉科试着走动,伏地魔的目光跟随他移动。
德拉科惊骇地后退几步。这不可能……如果,如果在记忆中汤姆能看见他,如果他们可以在记忆中交流……只要让他再和他说说话,只要能再和他交谈就好,他不要更多了……
“汤姆?”他试着唤道。
但伏地魔并未回应。他只是看着德拉科的方向,怀中抱着记忆中的德拉科。
最初伏地魔冷冷地望向他,目光中的敌意确切无疑。但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的敌意消散了。
那眼神意味着什么?汤姆也会觉得悲伤吗?还是不解与怀疑?
德拉科惊讶又困惑,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伏地魔给他的所有记忆都施加咒语,确保除了德拉科以外,没有任何人能翻看他的记忆。而如果有人进入记忆,伏地魔会察觉到。
这样的咒语原本应随施咒人的去世而丧失效力,但伏地魔提前想到了这种情况——尽管他从不设想他会死去,但德拉科总是他的意料之外——于是他将自己破碎的灵魂又分出一些来,确保德拉科的戒指永远保护他,确保他的记忆不被任何人窥探。
他的灵魂碎得不能更碎,他也死得不能更死了。
想到这事,德拉科骤然恼怒起来:汤姆还不如将他碎成渣的灵魂保护得好一点,说不定就算战败、他还能留下一条命!反倒浪费在这些咒语上!
德拉科无法在记忆中呆下去,他太愤怒,立即离开了冥想盆。
直到一天之后,德拉科才平复情绪、再度进入记忆。
这次他核对了伏地魔出门的时间,与潘西父亲失踪的时间完全吻合。而且他回来时确实提过一句,说解决了几个麻烦的人。
德拉科无法只因为时间就认定杀了潘西父亲的人是伏地魔,但真相是否如此大概也不重要了。就算不是伏地魔动手,也是他挑起了战争,让世界一片混乱。
他爱他,将灵魂再度打碎来保护他,同时却对反对者极尽残暴。
德拉科搅拌好了魔药,呆站在桌前。他永远也不会有结论,他爱着他,即使知道他是个不该爱的人……他其实应该恨他,这会让他好受很多……
但那些爱都是真的,他不能当做它们不存在。
他连续几天闭门不出,总是想要再进入记忆里,虽说记忆中的伏地魔什么也不能做,但至少他能看着他……
这太可悲了。
几天后罗恩邀请他去野营,德拉科立即答应了。
人群对他很有益处。脱离了孤独的环境,他有许多其他事可以分神。即使野营刚刚开始,他就暴露了自己可以与蛇沟通的事,波特因而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但这些都没关系。连晚上波特抱着他睡,他也觉得没关系。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介意了。
而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子,未来就会一次又一次发生。
不久之后的一天晚上,他和波特一起喝酒,谈到了不该谈的话题,波特忽然被激怒,一言不发地离开,又忽然折返,在怒气中吻了德拉科,扯下他的衣服。
德拉科毫无反应。
他不会拒绝波特,他接受波特对他做任何事。救世主当然可以决定如何对待伏地魔的恋人,谁让他和汤姆结了婚。既结了婚,他们就是一体的。
波特多少有些粗暴。但对德拉科来说,他宁愿□□粗暴些,也不想他们温柔缠绵、含情脉脉。
再者,和波特这样做,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
若是其他人,与之随意发生关系很可能会带来麻烦,但波特不会。
他是个圣人。
德拉科不是在讽刺,他确实认为波特是个可以让人放心的人。他永远都不用担心波特会伤害他,正如波特不会伤害任何人,他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和他来往是安全的。哪怕是床上那些略微粗暴的时刻,德拉科也觉得无关紧要,毕竟,这大概是波特仅有的阴暗面。
战争那时,德拉科始终生活在矛盾中。他不愿见到战火连天,也无法想象爱人失败。他终日提着心,终于,在无尽的折磨后,波特给了他结果。
两个结果都不好,但至少事情尘埃落定了,他可以放心地去痛苦,去哀悼,去思念。
两场战争都结束了——世界的,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