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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31

      清早,哈利刚刚醒来,就感觉德拉科蹭到他旁边。
      “波特,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哈利睁开眼,摸过来眼镜戴上,见德拉科已经坐起来了,他的金发散下来,落在哈利的脖子和肩膀上。
      “什么?去哪?”
      “我要去抓一种魔药原料,十二英尺长的蛞蝓。”
      “没有那么长的蛞蝓。”哈利说,感觉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好吧,其实我要去抓一种有毒的鳄鱼……但我倾向于把它说成蛞蝓,在我眼里他们没什么区别。”
      他在说什么啊……
      这一幕简直匪夷所思。德拉科穿着件宽大的白睡袍跪坐在自己身旁,金发像瀑布似的散下来,他整个人都在阳光下无情地闪光,然后他说他要去抓鳄鱼。
      “不会耽误很久的,”德拉科说,“而且我保证,那种有毒的鳄鱼肉非常鲜美——我会先给它去毒的!”他赶快补充。

      哈利和他抓红颈鳄去了。
      德拉科说红颈鳄的毒液是重要的魔药原料,而这种原料的供应很少,买来的量根本不够,他只好自己动手。
      “不会很麻烦的,”德拉科向他保证,“你只要在一边看着就行了,我觉得还挺好玩。虽说可能会弄脏衣服,但反正有清洁咒……麻瓜们基本不会看见这种鳄鱼,它们生活在很深的沼泽里,而且有剧毒,靠近是非常危险的……”
      德拉科一面给他介绍,一面和他幻影显形去了一处沼泽。
      这是一处密林,几乎不见天日,潮湿又阴暗。
      “没错,就是这儿……哦不!”德拉科惊恐地叫道。
      他记错了地点——但偏差不大,就是这处沼泽,问题他们是站在沼泽中央。
      两人的下半身都陷在沼泽里,他们正在匀速下陷。
      德拉科“嗷嗷嗷”地尖叫起来,然后魔杖一甩,无形中勾住了一根很粗的树枝,然后魔杖挑了一下,他和哈利都被从沼泽里拉了出来,站到了布满苔藓的岸上。
      “抱歉,你的衣服……我马上……”德拉科用魔杖指着哈利,好几个清洁咒依次过了一遍,哈利的衣服整洁了、干透了,还有点暖洋洋的。然后德拉科才处理自己的衣服。他特意穿了一双长靴,但刚刚他们直接落入沼泽,靴子也湿了。
      他又给了自己几个清洁咒,然后才和哈利开始寻找红颈鳄。
      哈利望着沼泽,回想刚刚德拉科那个奇怪的魔咒。正常来说,他可以变出一根绳子,把绳子勾在树枝上,但德拉科的魔咒却没有绳子的实体,只是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们拉了出来。哈利过去从没见过这种魔法。
      在哈利回想的功夫,德拉科拿出了一根钓线似的东西。他指挥着几个很大的石头让它们像台阶那样漂浮起来,自己踩了上去,拿着钓线和金色的钓饵在沼泽上方晃荡、等着红颈鳄上钩。
      哈利确实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看着德拉科半跪在石头上,拿着钓线在沼泽上晃来晃去。
      “来吧,朋友们,伙伴们……”
      他神色欣喜,像个狂热的猎人。哈利觉得他这表情有点奇怪,他是来捕捉鳄鱼的,却称呼猎物为朋友和伙伴。
      忽然,一条至少三米长的巨型鳄鱼从沼泽中跃出。这是哈利见过的和蛞蝓最不像的东西。这种鳄鱼不仅很长,而且皮像装甲车那样厚。这完全是个小恐龙似的怪物,庞大、沉重,拖着这么大的身躯,它还能从沼泽中跃起,不得不说是种奇迹。
      鳄鱼的皮看上去极厚,但德拉科一挥魔杖,它的脖子立即被割断,脑袋掉了下去,顿时鲜血飞溅,德拉科的衣服上也被弄脏了。德拉科完全顾不得,他匆忙给断了头还在扭动的鳄鱼身体施了魔咒,那半截鳄鱼终于不再动了。
      哈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德拉科的动作很利落,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过于果断和毫不留情了。
      “我有点儿残忍了,是不是?”德拉科挤出那鳄鱼的毒液时,他看了哈利一眼,似乎愧疚,“但是……算了吧,我也找不到借口。”
      这些事没办法认真讨论……人和所有他们用得上的生物……
      “也没什么。”哈利说了句,拿出另一个瓶子给德拉科挤出毒液。
      过了一会儿,毒液挤干净后,德拉科直接把红颈鳄的毒腺去掉了。
      “还是挺顺利的,是不是?”哈利说,“这么快就完事了。”
      “我需要六条。”德拉科说。

      哈利度过了一个非常奇特的上午。在一片昏暗的沼泽里,他看着德拉科·马尔福用他的金色钓线引来一条条巨型鳄鱼,然后魔杖挥了三次,让三条红颈鳄被切断身体。
      后来哈利也提出想要试试。德拉科把钓线交给他,于是哈利拎着钓线晃来晃去,在红颈鳄跃出沼泽时,德拉科挥一下魔杖,再次断掉鳄鱼的头。
      “这咒语攻击性非常强,是吧?”哈利问。
      德拉科点头,“确实,我最开始学到这个咒语时,从没想过它会有什么实际用途。”
      他又开始挤鳄鱼的毒液,哈利拿着瓶子接。
      “是从他那里学来的?”哈利问。
      德拉科应了一声。
      “可为什么要学这个?”他追问道。
      德拉科头也不抬,继续挤着黑色的毒液,“有一阵子我几乎每天都要和他动手,因为我不听他的话……你不能指望我一直不还手,对吧?”
      哈利有种窒息感。每天和伏地魔对战……
      “但其实也没那么糟,后来他教我这些……我不想一直对你卖惨,”德拉科心不在焉地说,“反正,我活下来了。”
      哈利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能活下来。
      他们挤好了这只鳄鱼的毒液,又转头准备钓下一条。
      “这是做什么魔药的?”哈利问。
      “舒缓精神的强效药,而且没有副作用,这是种新药,”德拉科回答,“可以治疗一些精神疾病,甚至能解决心理问题……圣芒戈很需要,另外我也想给爸妈各做一份,”他用轻松的声音说,“再为我操心下去,他们俩早晚要郁结于心……”
      又一条上钩了,他们忙碌起来,好一会儿没说话。
      在处理最后一条红颈鳄时,哈利用犹豫的声音开口了。
      “你现在还会那样想吗……你觉得和父母有矛盾是很麻烦的事,甚至巴不得他们不存在才好?”
      “不会了,”德拉科用力挤出粘稠的毒汁,“那种想法太过河拆桥,我也是最近才想清楚的。如果没有他们,我不会是现在的性格——我是说好的方面。如果我没有被爱着长大,我会有很大几率变成一个非常糟糕的人,而且非常不快乐。但父母爱我,给我打下了一个‘被爱的’这样的基础,如果没有这基础,我可能早就崩溃了。我不能装作他们的爱对我毫无用处。现在我们之间有误解、让我觉得麻烦,但我显然不能忘恩负义、把父母给我的一切都忘了,是吧?”
      哈利其实答不出什么。他没有父母。
      “但这也不过是些漂亮话罢了,该生气的时候还是会生气、抱怨,有时候还顶嘴。”德拉科说。
      哈利只能含糊地应答几句,毕竟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们终于处理好了最后一条红颈鳄。哈利把瓶子整理好,德拉科将他们收进一个容器中。他抹了下额头,抬眼望着哈利。
      “你其实很不一样,你意识到了吗?”
      显然哈利没意识到。他向德拉科望去,脸上沾着一点鳄鱼血。
      “你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却没有变成一个缺乏安全感或过分敏感、脆弱的人,”德拉科抹去哈利脸颊上的血,“这其实很不容易。”
      “你却成了那样的人。”哈利忽然说道。这句话从他嘴中溜出来,拦也没拦住。
      “确实,”德拉科答道,“青春期应该是塑造性格的重要时期,只是我的青春期来得晚,也太不是时候。”他笑道。
      德拉科跪在潮湿的苔藓上,哈利跪在另一边,死去的鳄鱼横在他们中间。
      他们像一同处理尸体或赃物的罪犯。密林中的空气又湿又冷。
      这是与浪漫相距最远的场合。
      但他们还是莫名地靠近了,在树木淡淡的清香、沼泽沉闷的空气与浓重的血腥味中亲吻。

      ·

      德拉科开始逃避。他什么也不想,白日如果不和伏地魔出门办事、且魔药也做好了,他就干脆一剂药灌下去让自己睡着。晚上就再来一剂。
      他拒绝思考任何事,越来越浑噩,直到某天他状态太差,直接踩空楼梯、摔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感觉脚踝似乎脱臼。身上各处都被磕碰得很疼,但这似乎是无关紧要的。他摔到了楼梯的缓步台上,这一边没有墙壁,只有一扇大到惊人的窗户,他就躺在那儿向外看,然后终于开始思考。
      这种消沉对他毫无益处。
      问题的关键在于:消沉太无聊了。
      他消沉的根源是他无法接受事实,可如果仔细想想,如果挑出那些条条框框……
      就算他是黑魔王的婊子又如何?
      德拉科问自己。
      对,他是个婊子,所以怎么样?
      知道内情的人会瞧不起他,所以怎么样?
      他被人瞧不起,又能如何?
      德拉科坐起来了,直直地望着窗外的夕阳。
      人总要想办法活下去,不是吗?
      就算很多人都知道他现在的身份,并且轻视他,又能如何?“很多人”是谁?“他们”又是谁?
      我在乎他们吗?德拉科问。
      他当然不在乎。他从小就傲慢,心里只有自己。
      就算被人看不起,又会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德拉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因脚踝的疼痛回过神来,给自己用了治疗咒。现在他的治疗咒越来越好了,扭伤脚踝这种小事完全不在话下——他和伏地魔几乎每天都要动手,断了骨头都是常事。
      啊,这才是该做的事——是黑魔王扰乱一切的,他每天激怒黑魔王然后和他动手,没有比这更该做的事了。

      很快,他与伏地魔又进入到了无止无休的对抗中。
      只在白天。
      夜晚永远相安无事,夜晚永远平静,无论是否有□□,夜晚都可以安然入睡。有时他享受性,有时毫无感觉,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从未在□□上有过真正的疼痛与屈辱。
      痛苦只发生在白昼。他一次次在与伏地魔动手后败下阵来。过去也是如此,但现在,他和黑魔王对抗的时间会变长一点了,他比从前有了长进,战斗起来自然没那么差,但显然伏地魔一直手下留情,否则一个死咒丢过来,他早就没命了。
      他当然不是伏地魔的对手,但德拉科至少希望能延长抵挡他的时间,不要总是三五个咒语就被打得无力回击。
      为此他绞尽脑汁、大动肝火、灰心丧气,把书撕烂丢出去,过一会儿消气了再捡回来。

      他在魔药室里做魔药,一面看书,左手翻页,右手拿着魔杖挥着,尝试着一个又一个咒语。但强大的不是咒语,而应该是他自身的实力,否则一些咒语根本没办法发挥效果。
      这需要他进行艰苦卓绝的尝试。
      好极了,他现在的目标更宏大了——击败黑魔王。哪怕只一次。
      听起来太遥不可及,不如在床上勾引他。他丧气地想。
      可波特却做到了。
      德拉科翻着书,想起那个名字,又是一阵厌恶。
      波特,被选中的那个……救世之星……
      他比自己强很多吗?为什么他就能从黑魔王手中逃脱?

      夜里,德拉科躺在伏地魔怀里半睡不睡,还在想这事。
      “你睡不着?”伏地魔问,因为德拉科在他怀里翻来覆去,已折腾了有一会儿了。
      “大概是,”他答道,“主人,我能不能问问……波特……是怎么从你手下逃脱的?”
      “因为他的侥幸,因为我的疏忽大意。”
      “和我一起的时候您就不疏忽大意了!”德拉科抱怨道,“每次决斗我都被您打得半死……昨天我一整条胳膊的骨头都碎成粉末了!”
      “我治好了你。”伏地魔提醒道。
      “当然了,因为也是你伤的我。”德拉科说。他忽然有种很微妙的错觉,刚刚他说话的方式,就好像在对伏地魔撒娇,或调情。
      “我需要一个老师,”德拉科忽然说,“不然,我的进步只会越来越慢,下辈子也别想做梦赢过您一次半次……您要教我。”
      “我为什么要教你?”
      “我刚刚已经说了原因……”德拉科翻过身来,把胳膊肘支在床上看着伏地魔,“不然您这是干什么——白白睡了我?”
      这句话几乎要让伏地魔发笑了。他睡德拉科,只因为他有这个权力,也确实是白白睡了他,可德拉科一旦把这话挑明说了,听上去又荒诞又好笑。
      他可以白白睡了德拉科,但作为一个仁慈的主人,他也可以不这样做。
      “你要学什么?”
      “每个差点把我打残废的咒语。”
      “可你不会用在任何人身上。”伏地魔说。
      “我可以用在您身上,”德拉科笑道,“您不是任何人。”
      伏地魔没说什么,这就算是同意了。他当然可以教给德拉科任何东西,因为德拉科就算学会了,对他也没有任何威胁。

      德拉科很快后悔了。
      他奇怪为什么非给自己找这个麻烦不可。伏地魔是个严苛的老师,他做主人都不这么严格——至少对德拉科来说如此,德拉科其实一直都过得随心所欲,伏地魔从不束缚他什么,从不要求他必须留在庄园里或必须做什么。过去德拉科研究魔药,几天几晚呆在魔药室里不出来,伏地魔也从不去管。实际上,德拉科应该每到晚上就回去和他上床的。
      因为他的严苛教育,德拉科度过了非常痛苦的学习时光。这比在学校所学到的任何东西都困难。他一次次被挫败,只是一个魔咒就够他学好久。
      德拉科开始自我怀疑。他好像没那么差劲,他在学校的成绩还是挺不错的……可黑魔王的这些咒语……
      这太难了,还不如让伏地魔白白睡了他……
      他赌气地这样想一想,然后又捡起魔杖继续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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