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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番外·终了 完结 ...

  •   波特家族是一个庞大的家族,这是霍格沃茨中大家公认的事实。虽不及巅峰时刻的韦斯莱,但他们人也真的很多。
      所有孩子里最让父母省心的,就是诺曼了,乖巧听话,做事有主见也有分寸。进了和舅舅一样的学院,赫奇帕奇。
      而詹姆是一个典型的格兰芬多,麦格教授评价他完美继承了他父亲和祖父的所有特性。比如夜游霍格沃茨,不经意间违反校规。在哈利受到一沓麦格教授寄来的信时,他对妻子感叹着:“如果这小子曾经受到过乌姆里奇的管教的话...他现在已经收拾行李滚回家了。”
      对詹姆的管教也是令哈利和内奥米头疼的。他曾因为父亲的名声,过度沉溺于众人的赞赏中。他洋洋得意的享受着鲜花与掌声,理智迷失在其中。这种情况在二年级时达到了顶峰。
      “你不只有哈利波特儿子这一个身份,记住你自己是谁。你享受的那些赞美全来自于父亲,而不是你自己!如果只是依靠父母坐享其成,那你整个人都会烂掉,父亲和母亲也会失望的!”他把来自于弟弟诺曼的劝告全部抛之脑后,继续顶着救世主之子的头衔在霍格沃茨中游走。
      彻底击碎这虚伪现象的,是他那两个跟屁虫,在詹姆不在的时候,两个人凑在一起讲着他的坏话。戏剧性的一幕发生,詹姆正好听到了。
      “是我父亲说要跟他交朋友的,谁让他是哈利波特的儿子呢。要不然就冲他这坏脾气,我才不想和他玩!”以往对他嘘寒问暖的朋友,竟然是这种虚情假意的人。
      詹姆的心十分难过,他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口,只能一步步挪到赫奇帕奇宿舍的门口。
      不知等了多久,诺曼抱着书本准备回宿舍时,在门口看到了一只没人要的“小狗”——他的哥哥詹姆。
      他曾好言劝告詹姆,但哥哥不仅没有迷途知返,反而叫他如果看不惯就离远一点。他们两个不在一个学院,如果不是刻意去找他,根本就见不了几面。
      两个孩子大概有快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见面了,诺曼有给父母写信,痛快酣畅地把苦水倒出来。

      亲爱的父亲、母亲:
      家里一切都好吗?请代我向莉莉问好。我在霍格沃茨也一切都好,听说阿不思今天在上飞行课时被霍琦教授夸奖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写信告诉你们。
      我和詹姆的关系越来越差了,他简直是失去理智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和他相处,只能远离。
      可我不想与我的哥哥渐行渐远,希望你们能帮帮他甚至批评他!他简直是疯了!竟然说出让我看不惯就走这种话,我真的很受伤,我再也不想理他了!假期回家时,我也不想和他住一个房间了!不管是泰迪和我住还是阿不思,只要让我远离詹姆!望你们能满足我的这个愿望。
      你们的儿子 诺曼

      两天后,他收到了父母的来信。
      亲爱的诺曼:
      好久没有受到你的来信,我和你的父亲一切都好,莉莉也很想念你。我们能理解你对你哥哥的爱,对于詹姆不正当的行为,我们会对他提出严厉的批评。同时也希望你不要放弃詹姆,你永远都是最亲的兄弟。我们永远都爱你们。
      内奥米

      第二天詹姆就把哈利写给他的信拍在了赫奇帕奇的餐桌上,震得银盘子直响。
      “真无聊啊诺曼,你竟然玩打小报告这套!不管是父亲还是母亲的话,我都要说,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波特兄弟决裂的消息在霍格沃茨不胫而走,诺曼的眼眶盈满泪水,发誓再也不和詹姆说一句话。
      所以当他看到自己的哥哥在这里时,选择直接绕开他。可刚走没两步,诺曼就感觉到他的斗篷被抓住,回头一看,是明显哭过,而且哭得很厉害的詹姆。
      “诺曼,别不理我。”詹姆的声音还带着哭腔。
      诺曼用力将斗篷拽回来,声音发紧,“是你叫我走远点,也是你先说的不要理我了。”
      他还想往前走,被哥哥拽入怀中,诺曼感到肩头慢慢变得潮湿起来,“对不起,诺曼,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起初,诺曼还有些不知所措,后来便慢慢伸手,小幅度的拍打着詹姆的后背安慰他。
      圣诞节假期,他们返回戈德里克山谷。一回家,詹姆就主动站在父母面前承认错误,“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放假期间,所有的家务活我都来干。”
      哈利严厉地说:“你真的要好好反思自己的样子,诺曼说的没错,你不只是我的儿子,詹姆。你要创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你甘愿活在我的阴影里吗?”
      诺曼与哈利的话都将詹姆点透彻了,三年级时他加入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击球手。
      与之相反的,是遗传了母亲一点运动天赋都没有的诺曼,他只能坐在观众席里,在遇上赫奇帕奇对格兰芬多的比赛时,一会儿给哥哥加油,一会儿给赫奇帕奇队加油。

      如果说詹姆曾甘愿沉溺于哈利名声的影子里,那么阿不思则是一开始就想远离哈利为他带来的影响。
      他不如詹姆高调张扬,但也没有诺曼那么低调。进入格兰芬多后,他迅速与同学结成了自己的小圈子,把他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大家。
      要说在上学时唯一的小插曲,那就是四年级时,第一次进入校长办公室。
      麦格教授告诉他,他的父亲今天会来到霍格沃茨,哈利有事要转告他。
      “波特先生,你可以坐在那里等一下你的父亲。”麦格教授将他领进来。
      在等候父亲来临时,阿不思身后的画像突然张口说话,和蔼的声音引得阿不思转头望去,一个白胡子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这是哈利的第三个孩子,阿不思波特吗?真是十分感谢哈利。”
      邓布利多一下就认出来了,毕竟詹姆总是因为闯祸被罚打扫校长办公室,他已经和邓布利多聊熟了。
      麦格笑着“哦”了一声,接着话茬说:“这孩子的中间名叫西弗勒斯,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
      就在这时,白胡子老人旁边的那副画像也动了起来,那人好像一只倒挂在画框中的黑蝙蝠,惹得阿不思心里发毛。他听到那只黑蝙蝠用阴冷的声音拖长语调一字一句的讥讽着,“我的名字和波特放在一起真是要把我恶心吐了,波特们身上这种自以为是、自大自傲的特征究竟到几代才能净化完。”
      阿不思皱起眉,走到西弗勒斯斯内普画框面前,认真严肃地说:“请你不要这样说我的父亲以及我的家人。”
      被斯内普冷哼一声的阿不思回到座位上,即将能看到父亲的喜悦顿时被冲刷干净。
      麦格教授关爱道:“怎么了波特?”
      “没事的,麦格教授,我只是...有些伤心。来霍格沃茨前,因为曾经固有的偏见,我一直害怕被分到斯莱特林。那时候我父亲告诉我,西弗勒斯这个名字就来自于一位斯莱特林的霍格沃茨校长,他是我父亲见过的最勇敢的巫师。只是亲眼见到后...”有些失望,这位西弗勒斯斯内普校长有些咄咄逼人,看起来也不太喜欢他们这些波特。
      在听到“他是我父亲见过最勇敢的巫师”时,斯内普反应慢了半拍,他觉得有些不自在,在看了阿不思一眼后,干脆消失在了画框中。
      后来哈利见到儿子时,费尽脑汁的措辞,既想要避开斯内普教授与他父母的纠葛,又想向阿不思解释清斯内普。
      最后还是詹姆好好安慰了弟弟,“别多想阿不思,据说这位斯内普教授在任教期间特别偏袒斯莱特林,所以他只是单纯看我们格兰芬多不顺眼罢了。我第一次去打扫校长办公室,他听见了我的名字和学院。打那以后,凡是我去打扫,他都会消失不见。”
      “要我说作为教授怎么可以这样搞学院歧视呢?不过,他真的是一位很伟大的英雄。”

      小女儿莉莉完全继承了她母亲和祖母的聪明才智,进入了拉文克劳,对魔药学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也对神奇动物学十分感兴趣。和大哥一样在三年级那年她加入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当选了守门员并在那一年凭借精彩出色的表现,配合队友将魁地奇杯收入拉文克劳的囊中。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都分别被拉文克劳、斯莱特林淘汰了,莉莉的三个哥哥们只能坐在观众席上观看这场决赛。
      詹姆看着妹妹凭借娇小的身姿,运用飞天扫帚灵活地旋转飞跃拦下球后,利索的回击过去。他想到了格兰芬多对战赫奇帕奇那天,“你敢相信吗,我的家人们!莉莉那天拦下球后,用力朝我打来,差点打到我的眼睛!”
      不仅如此,莉莉在毕业后的经历也远比几位哥哥要精彩得多。詹姆投身于魁地奇的训练中,最后入选了国家队担任找球手。诺曼考入了魔法部,在国际魔法合作司任职,灵活的头脑和出色的口才让他得到了领导的重用。阿不思进入预言家日报成为了一名记者。
      莉莉一开始进入了圣芒戈担任一名药剂师,但是只干了两年,她就辞掉了这份工作。她并不喜欢这种一成不变,两点一线的生活。她背起行囊,与父母道别后开始了漫长又愉快的旅行。在此期间,她将自己的见闻全部写下来,投稿给《唱唱反调》杂志。旅行结束后,她回到了伦敦。
      作为斯拉格霍恩教授最喜欢的学生之一,他邀请她来到霍格沃茨担任他的助教。
      “我的年纪真的大了,虽然和你们这些小年轻在一起能让我感觉自己也青春不少,但体力上我是吃不消了。”斯拉格霍恩有意培养莉莉,让她接下魔药学教授的担子。
      孩子们打那以后,就稀少有让他们操心的事了。
      哈利时常在想,他们的恋爱时间并不够长,即使在交往的第三个年头罗恩就已经问他,你们为什么还不结婚。因为哈利知道,结婚后,二人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四个孩子,每一个都搞得他们心力交瘁。詹姆过于冲动,诺曼主见的过了头,阿不思又十分敏感,莉莉像一朵蒲公英让他们抓不住。
      好在,现在一切都已经不需要他们操心了。孩子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阿不思都当爷爷了。不过莉莉宣称着坚决不结婚,要一直陪着他们。
      内奥米和哈利对莉莉的选择,给予了充分的尊重。可作为母亲,她也看着女儿,也时常在想如果他们都走了后,谁能来照顾莉莉呢?
      “放心吧亲爱的,莉莉有三个哥哥,哪个都不会让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别操心了好吗?”哈利说的也不无道理。
      什么都不需要操心了,什么都不需要了,为什么,你要丢下我呢内奥米?
      哈利坐在摇椅上,手中拿着的是他与妻子最后的合照。内奥米极力想留住她彻底被病魔侵蚀前,还美好的样子。
      她与哈利坐在戈德里克山谷公园的长椅上,由莉莉为他们拍下了这张照片。
      照片上的他们姣好英俊的容貌不再,花白的头发、松弛的皮肤取而代之,唯一不变的是他们眼中对彼此的爱。
      爱是不是最有情的呢?不好说,爱太复杂了。但这世界上最无情的,莫过于伤病。
      纵使是救世主哈利波特也阻止不了这一切,他只能看着妻子躺在病床上,各种仪器把身体束缚住,没日没夜地戴着氧气面罩,输着液。看着她身体日渐消瘦,脸颊凹陷。他却什么办法都没有。
      “回家好吗?哈利,带我回家?”
      回光返照。麻瓜医生给出了答案,既然病人想要回家,那就带她走吧,在医院里这样痛苦的度日也是没有意义的,在病人最后的时刻,尽量依着她,毕竟...
      哈利红着眼拉住内奥米的手,轻声细语地答应她,“回家,我们回家。”
      今晚的月光冰冷,散着刺人的寒光。哈利在院中吹着风想要极力压住自己心中的不安。他回到房子内,就看到妻子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内奥米穿着结婚那日的婚纱,虽然身材已经被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但她仍是哈利心中最美的人。
      她伸出干枯的手指打开留声机,那是他们最爱的乐曲,也是在他们定情的圣诞舞会上,他们共舞的第一支曲子。
      “不邀请我,跳支舞吗?波特先生。”
      被乐声吸引到的莉莉悄声走出卧房,看到伴随音乐舞动的两位老人,她不想过去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莉莉一晚没睡,一想到今天医生说的话,她的泪腺就会瞬间崩溃,她无法想象失去母亲的生活要如何度过。
      自己已是这样难以接受,那父亲...父亲心里又该有多痛呢?
      莉莉看着她的父母,自己泪如雨下。
      突然,一声闷响,内奥米倒在了哈利的怀中,她气息虚弱,缓慢地伸出手想擦掉爱人脸上的眼泪,“不要难过,我们已经很幸福了不是吗?”
      哈利将她的手贴住自己的脸颊,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内奥米的手臂上。
      “我很幸运走在你的前边,哈利。我一天都不能没有你。”
      “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也想多陪你一些日子,可我真的做不到了,你能原谅我吗,哈利...原谅我吧...”
      内奥米没能听到丈夫的答案,她在爱人怀中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母亲走了。
      莉莉在意识到这点后,崩溃的痛哭,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她能看到父亲颤抖的肩,哈利已经哭的泣不成声。
      我不能原谅你,内奥米,求你,我请求你醒来。

      -
      六个月后。
      阿不思带着新出生的小孙子来看望他的曾祖父。同样回来的还有詹姆和诺曼两个人。收到消息的莉莉一早出去购买食材打算做一桌丰盛的菜肴。
      等她回来打开门后,眼前上演的一幕,让她无比绝望。莉莉手中的蔬菜掉落在地上,土豆在地上打了个好几个滚。
      父亲捧着他与母亲的合影安详地躺在椅子上,嘴角还带着笑意,看起来睡得很熟。一旁的阿不思伸出食指探着他的鼻息,最后痛苦又悲伤地摇了摇头。
      波特家的孩子们在失去母亲六个月后,再次失去了父亲。
      哈利在最后一刻想,孩子们可能会很难过吧。不过,他真的很想自私一把。他想早点与爱人见面。恍然间,他看到二十岁的内奥米穿着一身白衣伴着阳光向他走来,缓缓伸出一只手。他激动地站起身,发现自己也回到了年轻时刻的样子。
      你能来接我,真好。
      他牵住内奥米的手,与她并肩前往阳光的尽头。

      -
      母亲去世时,他们的父亲坚持火葬。
      最后一次亲吻妻子后,哈利捧着她的骨灰回到了家中。
      在他与世界告别后,诺曼发现父亲紧紧攥在手里不只是和母亲的合照,也有他留给孩子们最后的遗言。
      【将我也烧掉,和我的内奥米装在同一个盒子中,埋在同一块墓碑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番外·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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