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叫招娣》八步莲心

34、和光同尘？

　　日常餐点，统一都叫“沈县小吃”。
　　高端饭酒店，统一都叫“新然”。

　　砚县小吃，沈梦砚出生县城的小吃。
　　新然，新的样子。

　　这两个品牌，她准备从娃娃抓起，让她妈一直经营下去。
　　将来，一个走亲民风，一个打高端局。
　　绝对的聚宝盆。

　　甚至，后续还可以率先步入外卖与拼团赛道，狂卷现金流。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如今离那一步还远，还得一步一步往前走呢。

　　而沈梦砚，更有自己的事要做。
　　那就是在保证正常学业的同时，笔耕不缀，力求打动更多的读者，为自己赢得更多的爱心值。

　　皇天从不负有心人。
　　她日复一日的爬格子，虽然让嫩嫩的手指都起了茧子，却也是每日“+1”、“+1”不断，获得了不少爱心值。
　　随着她的作品越来越多，获得的爱心值也越来越多。

　　而一部作品是否受欢迎，更可以直接从爱心值的反馈上直接看出来。

　　显然，《雪娃娃》的销量是很好的。
　　一部比一部人气高。

　　沈梦砚的稿费自然也节节攀升。

　　原本，在舒庆华第一次拜访的时候，两人就在茶水雅间商定，将她的稿酬提至年轻作者最高一档。
　　但后续的发展，显然比舒庆华预想的更加火爆。
　　于是，再度在新然饭店的茶水雅间，舒庆华再度让步，给出了足以媲美任何一个文坛名家的国内最高价。

　　而导演张安也没闲着。
　　在《雪娃娃》大红大紫席卷整个华国后，他终于如约而至。

　　“我那边所有的一切都筹备好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可以签合同了！”
　　张安肉眼可见比上次热情得多。

　　沈梦砚微微一笑。
　　对于这种社会人情，中年芯的她早已见怪不怪。

　　更何况，跟上辈子相比，这才哪到哪？
　　人家起码一开始也签意向书了。

　　合作嘛，本来就是要双赢的。
　　如果你什么价值都没有，人家凭什么跟你手拉手搞捆绑合作呢？

　　沈梦砚表示很理解。

　　同时致以同样的社会人情：趁着行情好，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首先要求自己当编剧。
　　这是合作的基础。
　　她可不想自己的心血被别人改得面目全非。更不想一些所谓的资源咖随随便便在自己的影片里加戏。

　　说到资源咖，那得再加一条：所有演员的选定，必须得到沈梦砚亲自首肯。
　　她可以放权给导演去社交操作，演员只要符合条件，她都可以同意导演的选择。
　　但对于角色完全不贴脸的，却是坚持一票否决。
　　理由很简单：她不想毁了自己的片子。

　　最后，主角雪娃娃必须由她亲自饰演。
　　理由当然更简单：她要以光辉主角的身份，圈粉影迷，然后拿爱心值啊。
　　反正这书本就是她写的。“我手写我心”，她这个作者来演，也算真正的本色演出了。
　　更何况，她有爱心值系统，到时候全砸到“美”属性，再配合她本就白嫩清灵的颜值，演主角妥妥的。

　　当然，作为平衡，相应地，她可以少收些费用。

　　这些条件一个个提出，导演张安的脸一寸寸发白。
　　诚然，不管在哪个的时代，导演都不想放权。
　　且不说张安身为国内大导，并不想对剧本完全没有二次创作权，只说他平时需要去跟各类甲方社交，一些角色的演员许诺也是少不了的。
　　更何况，沈梦砚演女主角，真的能挑起票房么？这还需要市场的验证。

　　一下子让权这么多，张安表示不能接受：“梦砚啊，你也知道，我们这是一次新的尝试。一些必要的保险还是要的。”

　　“哦？比如？”
　　沈梦砚也不急着反对，她想先礼貌听听对方的看法。

　　“比如，主角我们可以请内地影后刘晴来演。”
　　张安一面道出心里的想法，一面又赶忙解释。
　　“我不是说你演得不好。在影片里我们可以给你其他的角色。但主角，咱稳妥起见，还是找个影后级的明星来镇场。刘晴不管是长相还是演技，抑或票房号召力，都是内地绝对的数一数二。由她来演绝对女主角，咱就有个保底数了。”

　　“你可以自信一点，刘晴不是数一数二，而是目前内地的绝对第一，无双无对，独一份。”
　　沈梦砚淡然微笑。

　　导演张安也露出微笑。
　　“所以，你也同意我选她了？”

　　“并不同意。”
　　沈梦砚笑意不改，却断然否定。
　　“她什么都好，但你要不要看看她今年多大了？再看看我小说里的主角多大？我写的是少女杀手系列。少女杀手！”

　　张安尴尬低头。

　　他当然知道这是少女杀手系列。
　　自然也清楚刘晴的年龄。
　　只是——

　　“可是刘晴的演技挺好的，她一直演少女也挺受欢迎嘛。”
　　张安呵呵笑着，努力规劝。
　　“其实吧，观众跟读者并不完全重合。您的读者都知道这是少女杀手系列，但影片面向的观众也不一定知道啊。那就算知道，只要咱们把设定改一下，模糊一下年龄，大家就不纠结这个了嘛。反正小说改成电影，二创也很正常，不是么？”

　　“呵呵。”
　　难为张安一时间能想到这么多说辞，甚至越说越溜。
　　但——
　　“我说过，我的作品一字不改。不管是人设还是剧情，都不可以改。”

　　张安噎然。

　　与此同时，沈梦砚脑海中响起提示音：“张安爱心值+1，张安爱心值+1，张安爱心值+1。”

　　这是上次沈梦砚搞不清冯招娣的巨额爱心值来源后，系统特地加的备注功能。
　　省得自家宿主有事没事就去敲他咨询。

　　沈梦砚一愣。
　　没想到张安竟然会为自己加爱心值。

　　张安却是默默叹气。
　　同为创作者，他又如何会不欣赏沈梦砚对于作品的执着？

　　曾几何时，他也对自己导演的作品，执着到每一个细节。
　　但后来在社会多年磋磨，渐渐被世俗染缸所浸染，有些事也就无奈妥协了。

　　“我尊重你的这份心意。”
　　张安深深叹了口气，难得语重心长。
　　“但是市场是很现实的。刘大影后的票房号召力，是经过多年验证的。原本主角是少女的武侠影片就很少，有些事不用那么较真。只要我们模糊处理，大家是不会去抠着刘大影后的年龄的。毕竟，她演女主很有经验，大家都只知道很年轻很漂亮，从没去深究过她的年龄。”

　　沈梦砚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刘大影后的扮相自然是好。
　　但那并不是自己同意的理由。

　　见沈梦砚态度抗拒，张安只得语重心长再劝：“对自己的作品爱护是好事，但也不必太过执着。有时候，和光同尘是必要的处世态度。”

　　沈梦砚仍旧淡淡一笑。

　　没有接张安的话。

　　只是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恍然：“快到吃饭时间了。我们先去吃饭吧。”

　　呃。
　　张安其实并不喜欢在饭桌上谈事。
　　但确实已到饭点，自己又是远来乍到，刻意推拒反而不合适。
　　合同的事还没敲定，可得和沈梦砚保持好友谊。

　　这一顿饭，依然是沈家爷爸随行。

　　一行人踏进新然饭店，张安就尬在当场。

　　不为别的，就为那厅堂高高挂着的，正是他上次来拍的合照。

　　当时跟沈梦砚谈合作，吃饭时对方提出要合个影，他自然不好拒绝。同是圈内人，也没必要拒绝。就同意了。
　　然后——
　　就被挂在了墙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张安一头黑线。

　　沈梦砚故作疑惑：“怎么了？这张拍得不好看吗？”

　　这是拍得好看不好看的问题么？

　　这是拿他的照片来做广告宣传的问题吧！
　　而且那照片旁边，还特地备注了导演张安的介绍，从出道处女作，但巅峰代表作，都一一列举。

　　这……

　　张安刚想说这么做不妥，沈梦砚却已经贴心地喊人：“妈！张导说这张照片拍得不好，您再劳驾，给我们另拍一张！”

　　哈？！

　　妈？
　　什么妈？
　　哪个妈？

　　张安一脸懵。

　　已经妆扮完毕的冯招娣赶紧热情迎出：“好呀好呀，我今天还请了专业拍照师傅！一定能把张导拍好！”
　　说着，已经愉快过来，抓着张安的手就开始握：“欢迎欢迎啊，我是梦砚的妈妈。感谢您对我们小砚的信任，欢迎常来玩哈。”

　　哈？？

　　张安仍旧一脸懵。

　　手却已经被握住。

　　懵逼间，听到一个声音喊：“张导演，看这里！”

　　“啊？！”
　　懵逼的张安，就这样被冯招娣握着，懵逼回头。

　　“很好！”
　　随着一声“咔嚓”，专业照相师傅给出了专业表扬。

　　很好。
　　张安大导演这次跟饭店老板娘直接合影了，成了最大的广告宣传。

　　沈梦砚却又走了过来，笑着对妈妈撒娇：“哎呀，妈，人家张导是过来找我的。就算要合影也是跟我合影嘛。”

　　“啊对对对。”
　　张导十分认同。
　　刚想再说点什么。
　　却被沈砚也握住了手。

　　三只手相握，是绝佳的广告宣传造型。

　　张安刚觉得有什么不妥，却听耳边再度响起：“张导演，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