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不忘》格子蟹

50、石烬 你别怕，我

　　在我冲向许绵的时候，蓝衬衫们基本上已经帮我扫平了面前的所有障碍，除了角落里看着人质们的那个绑匪。
　　我的手在兜里打开防狼喷雾的盖子，摸准了喷头的位置，在他朝我发出攻击之前，就先抬起手，将防狼喷雾直直地向他的脸上喷去。
　　绑匪被突如其来地疼痛刺激得下意识捂住脸，跟在我身后的蓝衬衫也冲了上来，制服了他。
　　可是我根本没空去看绑匪的下场，我立刻蹲在许绵面前，摘下了她头上的黑袋子。
　　“绵绵。绵绵。我来了，没事了，你安全了。”
　　我一边说着，一边帮她解开手上、脚上的绳子。
　　“石烬！石烬……”
　　在最初的惊喜后，她的眼泪一秒钟涌了出来。
　　她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扑上前，不断往我的怀里钻。
　　我搂住她，不管她想怎么钻都由着她。
　　她是我的宝贝，是我从危机边缘抓回来的宝贝。
　　“石烬，我好害怕……还好你来了……还好是你……”
　　“别怕，别怕，绵绵，我在。”
　　她把头死死埋在我怀里，我有节奏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周边的打斗声渐渐弱下来，只听见绑匪们痛哭的呻吟。
　　有几位蓝衬衫到了我身边，开始解救其他的女孩。
　　在这安静里，许绵的大哭声也降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我继续轻轻拍着许绵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绵绵，我们在一起吧。”
　　我突然开口。
　　当我的心也放下来的时候，突然意识到，我不仅仅是喜欢许绵这个小女孩，想到可能会失去她，我的人生就像是出现了裂隙的宝石，光芒都要暗淡下来。
　　我爱她。
　　我和她性命相关。
　　“啊？和我吗？”
　　许绵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瞪着眼睛望着我，脸上还挂着未风干的泪痕。
　　“除了你，还能有任何人吗？让我如此提心吊胆，害怕失去。刚才我在想，如果再也找不到你的话，我就算是找你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一直找、一直找。
　　“我不能没有你。
　　“可能你总是觉得，是你喜欢我多一点。
　　“可是你这个小傻子，从来都不清楚，我到底有多喜欢你。我的生命，因为你而完整。”
　　“石烬……”
　　她念着我的名字，眼泪好像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别哭，你一哭，我觉得我的心都要碎了。”

　　我们跟在蓝衬衫们身后下楼的时候，撞上了正往上冲的史玖一行人。
　　我冲史玖点了点头，示意他一切安全了。
　　看到许艺和她妈妈冲上去抱住了许绵，我和史玖先行下楼了。
　　“今天帮大忙了，史玖。回头我得好好请你吃饭。”
　　“你别跟我整客气这一套，哥，我虽然是不跟你抢许绵绵了，但是以后，你要是让她再受这种委屈，我可就要收回我的决定了！”
　　“放心，放心。”
　　许绵她们终于下来了，许绵的妈妈拉着一位蓝衬衫，不停地握手致谢。
　　许绵走到我旁边，拽了拽我的袖子。我伸手过去，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
　　“怎么啦？”
　　“石烬，我饿。”
　　我终于被她逗笑了，在这大起大落的一天结束的时候。
　　“走，带你吃宵夜。”
　　我趴在她的耳朵边说。

　　向许绵的妈妈申请到了单独带她去觅食的机会，我拉着她，走在空无人烟的大街上。
　　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许绵很安静，她很少会这么安静，所以这样不说话的她，让我的心脏像是纠在一起，酸疼得难受。
　　“想去吃什么？”
　　“都可以啊。”
　　“那我们去吃……你想吃了很久的那家方便面？”
　　“啊……好啊！”
　　她好像是丢了的魂还没找回来一样。
　　坐在凌晨还开着的小摊上，摊主用一颗黄色的钨丝灯作为照明，黄色的光线让人感到温暖。
　　许绵安安静静地吃着面，她吃面、粉之类的东西时，从来都是先卷在筷子上，然后一点一点送进嘴里，不发出一点声音。
　　这也让人心疼。
　　面汤温暖的热气和柔和的钨丝灯好像让许绵回过神来了，她把胳膊架在腿上，手支撑着脸，窝成小小的一团，捧着脸看着我。
　　那小脸上终于又泛起了红晕。
　　“嘿嘿，吃饱啦！”
　　“好一点了吗？”
　　“好多啦！甚至还有一点开心~不过……石烬，你刚才给我说的话，还算数吗？”
　　干嘛问我这个问题呢？
　　难道我刚才的告白，不够有诚意？
　　“你又不回答我，上午的时候你就不回答我……”
　　小脑袋又躲进了手掌里。
　　“对不起，我本来希望告白能够更浪漫一点，而不是在那种尴尬的地方，还在我们俩这么狼狈的时候。”
　　我思索了半天，终于开口的时候，小脑袋又从手掌里钻出来了。
　　“所以刚才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啊！”
　　“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我只是在想，你可能会觉得，告白要有很多的花、明亮的灯光和朋友们的欢呼声，而不是在那种昏暗逼仄的废墟。”
　　“当然不会！石烬，只要主角是你，不管做什么，都足够浪漫了。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很浪漫，喜欢上你的时候很浪漫，连在一起都很浪漫。
　　“石烬，谢谢你。你能够喜欢我，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对‘浪漫’的诠释。甚至是胜过我写出的所有浪漫爱情故事。”
　　在这个瞬间、这幅场景，我想抱着她，想亲吻她，想对她说全世界最动人的情话。
　　也或许……还有可能让这场景更浪漫一点？
　　“绵绵，想回家吗？”
　　“不想，回去也睡不着。”
　　“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去，但是试一试吧。

　　“大爷，晚上好！”
　　在游乐园门口的保安大爷开口之前，我就先发制人，打了招呼。
　　吸收了和史玖闯进学校的那次经验。
　　“嗬，小伙子，这都快白天了！包场的就是你吧？我这一个晚上，可是难得的清静哟！”
　　“出了点事，耽搁了。现在还能让我们进去吗？”
　　“你包场嘛，你说了算！不过提醒你啊，我们工作人员可都下班了，你进去，也是什么都玩不了。”
　　“可以吗？”
　　我捏了捏许绵的手。
　　“当然可以！进去逛逛也很开心呀！你为我包的场啊？”
　　保安大爷在一旁笑。
　　“小伙子，挺宠女朋友的嘛！”
　　许绵就在一旁笑啊笑。
　　看到她笑了，我感觉这个夜晚，也没那么冷了。
　　我好爱你。好爱你。
　　远远胜出你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