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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万里江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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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逃亡的路上气氛却变得活跃了起来,但背后的人穷追不舍一时间根本甩不掉,再下去他们真的可能会丧失性命。
高桥西回头看了眼对方“去一处荒野我还有烟雾弹。”
好在对方也有些道德,没有直接在人群动手,两人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等到了荒野一直追着他们的人显露了,是位老熟人。
高桥西心中有些懊恼,要是从山上下来直接易容也许就不会被人出来了,为了脸上不被束缚而被仲彦华带到他还真的不太愿意。
“高桥西你当时可以保住阿骥的!”仲彦华这一年来都在外找高桥西,常年露宿在外吃不饱穿不暖导致他瘦了很多,形象也跟流浪汉相似“你为什么不救他?”
高桥西本想丢的烟雾弹的手停了下来“是他让我放手!我尊重了他。”
高云骥在自爆前一刻用灵魂与他沟通表示‘他太累了,他想休息’,出于双胞胎的了解他理解了高云骥说的是什么,他想休息不想被打扰,这也是高云骥做出的选择。
这话仲彦华不信,他们当初那么相爱,如今有条件在一起了怎么可能选择死?
高云骥那么爱他啊!怎么可能丢下他!
不对!一定是高桥西没有说清自己立了血盟,对一定是这样。
仲彦华从恍惚中恢复,他全身调动灵力警惕这高桥西的动静,斥道“你是不是没告诉他,我们可以在一起了。”
高桥西从岳景淮的背上下来,他一步一步走到仲彦华面前停驻“我告诉他了,更何况你立血盟的时候,我哥他啊灵魂补得差不多,他是知道外面的世界的!”
仲彦华为自己找的借口一瞬间被高桥西击破,他无可措施的看着高桥西抱着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高桥西露出了一个属于高云骥的笑容,爽朗而大方“我看得到,发生的一切都看得到。”只是笑容背后哀伤隐藏在最深处,怕没几人能懂。
他一手虚扶手臂另一手抵在下巴处揣摩,“怎么不可能呢!你能与他人成亲,我就不能放弃你?欸!阿彦啊,我高云骥可不是婆婆妈妈之人,该放手就放手,从你决定于他人成亲以后,从你要迫害高桥西之时我们再无瓜葛!”
高桥西扮演高云骥扮演了十五年之久,眉目一簇一笑基本是照着高云骥印的,哪怕高云骥在此也怕他人认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在仲彦华脑子里晃动着,他心中哪怕知道高云骥已经不存活也忍不住信了这就是高云骥,恍惚中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整个人的防线都松弛了下来背都弯曲了,身体直发颤,他上前抱住眼前的‘高云骥’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让‘高云骥’原谅。
“没什么对不起的,仲彦华你于我而言已经是陌路人,不存在原谅不原谅的问题,该放手就放手别婆婆妈妈跟个老娘们似的。”高桥西用高云骥的思维去思考,半真半假参合着说,“如果当我是朋友,等你下次成亲我再来和喜酒啊!这一次我定去。”
杀人诛心这是永恒的道理,高云骥也许会如同他刚开口的那般慢慢不记仇,但他不同高云骥那般洒脱不记仇,高云骥在自爆前与他灵魂相通,却因为自爆前灵魂不稳定导致有些想法和记忆漏到了他这边,他从中还知道了一件事情,仲彦华曾经打算自己成亲了还和高云骥保持之前的关系,甚至还强迫高云骥发生关系并且囚禁了高云骥。
高桥西回想起来高云骥确实是消失了一段时间完全没有消息,高云骥以往不管不管去哪儿都会跟他说归期,因为高云骥害怕自己突然的没有声响的离开会让自己弟弟害怕,这是默认的规则,哪怕是有延迟也不会延迟五个月。
消失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买一送一的传送到了高桥西脑子里,高云骥被仲彦华关在了阴暗的小屋内,与当年伏轶的黑屋有着异曲同工之意,只是伏轶布置的黑屋只有从上垂下的绳索以及鞭子,而仲彦华布置的黑屋内有着很多刑具,很多高桥西见都没见过更别说怎么使用。
这些刑具高云骥刚见时是崭新的,后来五个月之久它们在高云骥身上一个个试过去,不少刑具因使用后没清洗导致它们身上沾染上了高云骥的血迹。
这些记忆刚涌入高桥西脑内时他是恐惧,本身高桥西也经历过黑屋的关押十分怕黑,而高云骥的精力让他的恐惧更加深层次,能有身临其境的效果。
怪不得当年高云骥回来时神色时那么万念俱灰,连活着都没希望,怪不得变得和他一样怕黑,怪不得高云骥那时候从不让他碰他,哪怕是挨着身子也不行。
高桥西恨自己当年怎么没有仔细询问高云骥去哪儿了,怎么变得和他一样这么怕黑,怎么没有好好仔细的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更恨自己当年明明知道对方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不多把目光多放他身上。
事到如今他再后悔也没用了,也许古人说‘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是正确的。
他自己已经付了代价,那么仲彦华也该付出代价了。
他哥是好人,以他哥的性子确实不会做出什么糟糕的事情,但他不是什么好人,有仇必报,那就让他替他哥来。
杀人诛心,如果仲彦华真的在乎高云骥,那最在意的就是遗忘,如果不在乎他就换条路走,如今看来他成功了。
高桥西眯着眼睛看着眼前跪着哀嚎之人,心中暗自思忖他这幅某样有没有高云骥痛苦?
也许没有,但也至少如愿做到了让他活着就痛苦的境界,只要他没跨过高云骥的情,那就永远都不可能结束这份痛苦,而且他怎么可能让这份情弱掉呢!
高桥西早预料到自己绝对会遇到仲彦华,有仇报仇,他早早的让二牧寻来巫术下在仲彦华身上,这辈子只要他活着就别想忘了高云骥,以往的痛楚也得让他体会体会。
仲彦华突然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两步,他大笑指着高桥西道“你不是高云骥,你不是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岳景淮一直跟在高桥西身后,神情警惕时刻盯着仲彦华的动作,仲彦华一出手与之同时出手,一掌对击明显对方的攻击软弱无力,尽承受不住他的八成力。
他收了手感受身上的灵力,并没有增长很多,疑惑的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仲彦华。
高桥西来到他面前想蹲下身子,但被岳景淮拉到怀里不让动弹。
无奈他只能这么对仲彦华说话“我的确不是高云骥啊!只是你觉得他还不爱你吗?他还会在乎你吗?他可比我果断,一刀两断怕你深有体会吧!就好比这次毫不犹豫的抛弃这时间。”
“你知道我自从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后,我恨不得...”高桥西实在是不想回忆当初的事情,“我就不可能让你立下那血盟,恶人心的东西,你不配,或许你从决定和他人在一起就不配合他在一起了。”
他也是糊涂啊!怎么忘记了高云骥那样性子的人怎么可能容忍一点污点,如果脏了他就不愿意要了,他一向如此。
仲彦华剧烈摇晃头“我当初...当初就是想让我们的感情继续下去有什么错!可是...可是他怎么就不愿意继续呢?好,我退步,那等我合离就跟他在一起,可他还是不愿意,为什么不愿意?我难么爱他,我那么爱他。”
他抱着自己的头痛哭“我那么爱他,可我也不能违背我父亲母亲的意愿,他们需要有个孩子继承,他们就我一个孩子,我总不能让他们断后吧!为什么就不等等我啊?一旦有孩子我就会和那女人断开关系,我那么爱他!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仲彦华抬头满目希望那张和高云骥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给他一个解释,哪怕是骗骗他也好受。
高桥西一瞬间觉得高云骥情爱都喂了狗,说到底高云骥在仲彦华还不如一个孩子重要,那就断吧,高云骥都打算放手了,给彼此留最后的体面,只是对方没有给这个机会,非得撕破脸。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算了,没必要了。”转身就离去。
仲彦华没得到答案怎么可能让他走,他上前抓住高桥西的手不断反复我那么爱他,为什么来逼问高桥西,但高桥西身旁的岳景淮可不让他有过多接触,啪嗒的一身他摔在地上发出嘶嘶的抽疼声,只是哪怕如此他还是不愿意放弃嘴里反反复复念叨。
高桥西推开了神经警惕的岳景淮,来到仲彦华面前笑着对着他说“为什么?你应该知道我们两个从小怎么生活的吧?”
镇奇派的师兄弟关系好那也只是可以交心的师兄弟,他们在没认识洛七七刑风等人前只有对方,两人报团取暖,没有爹娘的缺失还是无法弥补,不管是高云骥还是高桥西都是十分缺失安全感的。
这样成长出来的孩子要么对感情需求要求很高,宁缺毋滥;要么谁给一点光他们就会紧紧抓住;高桥西变成了后者而高云骥成了前者。
“他可讨厌肮脏的东西了,你不是不知道,每次喝水的碗坐的凳子都会擦好几遍,你说你脏了难道把你整个身子从内到外也擦一遍吗?当年他很喜欢一把剑,喜欢到每日都会抱着睡觉,却因为一个讨厌的人把玩了一下就把那把剑便被丢入火炉里任其自身自灭。你也一样,能让他觉得脏,他不要你了,你却让他也脏了,所以他也将自己扔入火炉里,懂了吗?”
高桥西说起这些事情是目光是往下空中,没有焦距十分涣散。
他和岳景淮离开时仲彦华还在哀嚎,嘴里不断道歉。
人都不在了这道歉还有意义吗?就算人还在事后的道歉又值得几分钱?
回去的路上岳景淮一直小心翼翼的窥探这高桥西的情绪,见对方神情冷峻眉头皱的更深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深怕对方又恢复之前的状态不理他人。
“你想说什么?”直到柳州高桥西实在是忍受不了对方小心翼翼的窥探他却一脸憋着不敢说的样子,才抢先出口询问。
“你没事吧!”他探了探话“不会和之前一样...”
“没事,放心吧我...已经不恨你了。”高桥西陈述了一个事情,“既然打算接纳你,就不会和之前一样不言不语,不用担心。”
岳景淮得到答案心中的不安落了一点,但他还有一个大问题缠绕心头不问估计今夜不眠。
“你...是不是也和高云骥一样。”
要是他成亲也会和高云骥一样直接被放弃不要了,说什么都不回头?是不是当初当初他也在这行类?是不是如果他没有觉悟这辈子都与他无缘了?
高桥西笑了一声,“会吧!”
他虽有些优柔寡断,但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
但这件事其实说到底还是他自己的错,如若不是他下蛊虫,那岳景淮也不会忘了情,所以其中的缘由也不能深究。
岳景淮听到这个答案一边揪心,一边庆幸,揪心的是当初他真的差点成亲了,庆幸的是还有最后有坚持。
他从背部抱住高桥西,下巴低着对方的肩膀“桥西,你现在和我绑定了,再也不能分开了,我要你活着。”
仲彦华想让高云骥活着的心他理解,他也想要高桥西活着,也许是自私他还是将自己和高桥西生命共享了,他死高桥西死,高桥西死他死,也算是做到了生死相随了吧。
高桥西抬起左手摸着岳景淮的脑袋安慰似的抚摸了下道“好!不离开了。”在这种气氛中高桥西实在不想说让人扫兴的话,只是有些东西还是有必要声名一下“你可别碰我的原则!”
算起来高桥西已经给了岳景淮很多次机会,以往都跟开玩笑一样暗自怀疑猜测,然后又独自伤心,反反复复。
以前其他事情他对岳景淮没有毫无保留,而岳景淮同样也是,两人打心底也没有完全信任对方,这样也算是某方面的公平了,因此之前的种种都可以随风而散,现在他们相当于坦诚相见,如若还有东西隐瞒或者等来是触犯底线,那他们真的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那我立血盟,不碰你的底线。”
岳景淮自然很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满口答应,他这半辈子从喜欢上高桥西开始何尝不是一直在追着对方的脚步,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也算是欢喜了。
高桥西却摇了摇头道“如果不情不愿最后为了血盟而约束自己,我要来何用?”
岳景淮点了点到此打住,他既得到高桥西的这些话也没必要纠结,这是一过岳景淮突然想起了另一事情。
“伏轶捉住了,华泰将于明日处决你要去吗?”
伏轶解决了,那沌的大头目也清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一些都是不成器的,关上数百年余生也撩撩过去了,高桥西也算是大仇报了,被迫害的道友也能安息了。
高桥西摇了摇头拒绝了。
伏轶对他造成的伤害很大,曾经一度他差点过不来了,如今也恨,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一辈子都不想见。
伏轶死了他的灵魂也自由了,过去的发生的事情也可以慢慢选择遗忘。
“万宝阁你不用了担心已经解决了。”岳景淮在前段时间去了一趟华泰,爹娘为了成全他用了别物交换了无涯给万宝阁送去,如此高桥西再也不用过着被追杀的日子了。
高桥西拍了拍岳景淮露出了一个笑,也不问他怎么问他怎么解决的,他们两人之间一个句谢谢太轻了,中间的千丝万缕再难剪断。
“阿淮,我想出去看万里江河!”
“好!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