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巫洺：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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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僵持的气氛因为陈佳雯的到来直接被打回原型。
“怎么不继续谈?”她随意扯起一抹弧度，在陆忈拉开主座后自然地坐下，顺手放下了之前拿的资料。
陆忈的位置就在她下处左手边。
因为对于她之前说的“您知道”，房间里一时没人敢搭话。
当然，除了和她不对头的张希。
“陈老师真是忙人多忘事，”张希放下茶杯面不改色语气调侃，仿佛之前真的只是东院和北院之间正常的交流罢了，“这次的会议可不同以往。”
张希说话态度向来温言细语，但要是真把他当做温和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别看他三十六岁脸长的白净还单身，像个钻石王老五，实际上，这人就是个笑面虎。谈话笑里藏刀，保不准在谈和时直接捅盟友一刀还面不改色的那种。
“每次会议都不是小事，”陈佳雯手指敲在杯壁，发出哒的一声，“不过忙起来这些都一样。”
在场的人都知道两人不对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今天张希反倒没有什么针对陈佳雯的意思。他捧着自己常年用的白色保温杯，明明才三十多，却一副养生做派。
“陈佳雯啊，”张希放下保温杯，幸灾乐祸在他语气里展现的淋漓尽致，“三月实验就是东院全程负责了，到时候你有的是闲工夫来参加这些重要会议。”他加重了“重要会议”这四个字。
陈佳雯神色不变，她慢悠悠喝着杯子里的茶，甚至在陆忈看过来时，还有心情回望他。
她一边接过陆忈递来的东院的交接资料，一边笑道：“这真是难得，为了能让我多休息休息，真是辛苦东院了。那我这次还得谢谢他们了。”
张希：“您真会开玩笑。”
陈佳雯又喝了口茶：“彼此彼此，比不得张分院长。”
张希嘴角弧度没变，但底下的人都觉得他没之前那么幸灾乐祸。虽然他不是东院实验的负责人，但东院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内。笑东院何尝不是在笑他。
毕竟谁不知道重要实验都是北院在负责，东院偶尔能负责的也只是些小实验。因为这，西南两院没少嘲笑过东院只是附带品，过不了几年就会归并到北院。
也不知道这回到底是谁笑谁了。
底下的人谁都不敢吱一声。
不过张希倒是没别人想的那样。毕竟能坐到院长这个位置上，他什么话没听过。早些还年轻的时候，没少被怀疑能进来是当了高层的小白脸。
不过现在？现在谁敢说他是小白脸。
张希不以为意的笑笑，就当这篇翻过去了。
之后也基本上是东北两院的实验交接问题，这些都不怎么需要陈佳雯和张希主动商谈，只到了解决不了的他俩才会开口决定，场面一度前所未有的和谐，和谐的让其他人都忘记了以前的两院争纷。
毕竟对东院来说三月实验是机会难得，对北院来说只是少了个没那么重要的担子而已。
下午两点半。
就在北院以为谈话临近结束时，一个问题又出来了。
东院申请和北院交换实验体。
“放屁！******”一个北院研究员怒了，直接脏话出口。
这下问题变成了矛盾。北院的其他几个研究员脸也黑了，这简直是踩在他们脸上说话。交换实验体这件事可大可小，但对于北院来讲，那就是早已熟悉数据的一部分，实验上都能少一些磨合。
至于东院的实验体，谁知道是不是藏了些劣质实验体？
现场气氛立马变了，之前的和谐仿佛只是假面，现在就是撕掉假面露出了真面目。
“别这么大脾气啊，”东院难得温声细语的劝说北院，“这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好个屁！北院的人不约而同的想。
实验体就好比每个院的孩子，北院的实验体就类似“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无论在哪方面的数据都是最好的。也因此他们实验体的待遇也是最好的。
现在在实验头上开□□换，除了想要实验进行得更好以外，东院何尝没有“刘备借荆州”的想法。
现在再看东院这些人的嘴脸，那真是贪婪得很。
北院的研究员们第一反应就是拒绝，脾气暴躁的直接敲桌的也有，如果不是还有上头这两位压着，估计这桌子都能被掀开。
陈佳雯回到了饶有兴趣的观战状态。她手撑着下巴，心里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她倒是有空瞅了瞅陆忈的反应。
这孩子虽然没有其他北院的人那样“出口成章”，但眉头紧缩，眼底里的思索担忧不似作假。
哎呀哎呀~美人皱眉也挺好看的呢。
不过......
想起看到张希在东院提出那一刻的惊愕，陈佳雯收回视线，挡在手后面的嘴角不着痕迹的上勾。想来是东院那边自作主张呢。
算准了张希不会自打嘴巴当面驳回。
那是谁怂恿的？
能让平时不敢吱声的东院在这次会议上这么大胆，甚至直接越过张希作主张。
她现在呀，有个有趣的想法。
陈佳雯无视一些人投来的视线，开口道：
“这个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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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院的人都是黑着脸走出会议室，在门口见到对方冷哼一声都算小场面。
当然，也有脾气不好的还得被同伴拉着走才能不生事。
“哎哎王冬！算了算了……”
不过没人敢对这次的结果表示不满，毕竟是两位头决定的。谁敢？
等到所有研究员都出去了，陈佳雯和张希都还在座位上，陆忈已经起身整理桌上凌乱的资料随后送进小隔间里。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张希不知嘲讽还是单纯感叹的朝她说了句，随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陈佳雯看着张希手里几年不变的保温杯，本想反笑他几句，谁知几个破碎的场景直接打破记忆屏障冲进在脑海。
“......你的确有天赋......”
“爬到高处就没人会说你......”
陈佳雯脸色是那瞬间就变了，但在被注意前她立刻换成若无其事的神色。
俊朗的少年笑着伸手接过她递过去的杯子。
男人抱住哭得声嘶力竭的女人，雨打在两人身上。
“我要杀了ta!!! 啊啊啊啊——!”
啧。
偏偏在这个时候。
片段记忆的恢复让陈佳雯头疼的几乎要裂开。她藏在口袋里的手代替表情握得死死的。
手上的疼痛勉强转移了一点头疼。
眼球神经被压迫，视线里多了些许模糊不清的画面。她眨了眨眼，看着快走出去的男人。
她才勉强开口道，
“...张分院长，一路顺风啊。”
按耐的疼痛让她多了几分疲倦。
张希看了她一眼，背着陆忈的脸上面无表情。
“呈您吉言。”
“咔哒。”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再关上，挡住了里外的视线。
门口还没散去的研究员被突然出来的张希吓得不敢再拌嘴，北院的直接加快脚步离开，东院的只能沉默地跟在神色不明的张希后面。
“回去再讨论你们的问题。”张希面带微笑看了他们一圈便大步离开。
其他人鸦雀无声，没敢狡辩只能紧跟其后。
会议室里。
陈佳雯坐在主位上消化着信息。
刚从隔间出来的陆忈抱着另一沓资料安静的站在她后边。
她今天的状态很奇怪。
两院交谈全程，不止陈佳雯看了他，陆忈也在用余光观察着陈玟温的言行。
她和张希之间不对付都是常态了，刚刚张希走前语气没有往常温声，让他都怀疑是不是陈佳雯又说了什么挑衅的话。
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
陆忈注意到陈佳雯要起身了。
看着到陈佳雯起身那一刻的踉跄，陆忈第一反应是——她又熬夜做实验了。不过这前后精神状态反差有点大，实在让人怀疑。
“让小棠来办公室找我。”
陆忈听着这突然沙哑的声音，忧声劝道，“您现在需要的应该是休息。”
陈佳雯：温柔美人真好。
“不用。”
陈佳雯没管陆忈的劝说，除了起身的那个踉跄，她其他动作都很自然放松，嗓子也清脆了不少。
她直接离开了会议室，没再给陆忈多言的机会。
“哒、哒”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陆忈还站在原地，表情温柔不见一丝阴霾，很让人联想到圣父。青年即便身处凌乱的会议室里也是一幅靓丽的画面。
良久，彻底安静的会议室里才响起幽幽的一声轻语。
“真是个固执的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