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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周末天气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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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天气很好,有些温暖的春天味道了。
酷鱼开车来门口接她们,一行人上了车,蔚蓝四处张望:“小流氓呢?”
“我也不知道啦,”酷鱼答:“临时出门的时候,他叫我去开车,说家里有事。”
蔚蓝坐在副驾驶上,猛地一拍他的头:“我用脚趾听都知道你在撒谎,你肯定知道对不对?小流氓肯定是去干坏事了对不对?”
“我真的不知道啊。”酷鱼无辜的语气,无比冤枉。
酷鱼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因为连陈未来也不知道什么事,就被父亲直接叫去了城东的富丽华酒店。
走进副楼的茶餐厅,他才发现席间父母亲具在,除了二老,还另外有一对夫妇和一个穿着入时女生。
“阿未,来来,过来坐。”老头子笑得老奸巨滑。
陈未来暗地咒骂一声,心知着了他的道了,怎奈还有外人在场,只得过去坐下。
老爷子道:“爸给你介绍下,这是蔡董事和他的太太,叫叔叔阿姨好。”
陈未来只得略略点头,语气生疏有礼:“蔡先生蔡太太好。”
套屁近乎啊,叔叔阿姨。
“阿未,”换母亲笑吟吟上场了:“这位是蔡董的千斤,蔡——什么——”
那女生站了起来,伸手,毫不矜持:“我叫蔡卓卓,陈未来,你好。我跟你同校,外语学院大二。”
陈未来伸手轻握了一秒,随即放开,没有出声。
母亲微笑一下,说:“蔡小姐,这阿姨人老了,记不住事,对不住啦。”
陈未来看着母亲的客气应酬,耸耸肩坐了下来。
喝茶坐了半晌,陈未来站了起来:“爸,我还有事,要走了。”
老爷子不高兴,板着脸:“有什么事比陪长辈还重要,你这孩子真是一点礼貌也没有。”
陈未来不理会他,继续说:“我对蔡小姐没兴趣,承蒙蔡董蔡太太错爱了,你们慢慢聊,我先失陪。”
他转身瞬间对母亲眨眨眼,示意母亲救场,母亲会意一笑。
他就这样潇洒不羁地走了,走到门口,长舒了一口胸中的闷气,立刻跳上了一辆车往青凰山赶去。
蔚蓝爬到树上,远远看到陈未来小跑了过来,远远地大声地喊:“小流氓你来了啦!”
酷鱼跑了上去:“老大你很不够意思唉,迟到这么久。”
“靠,”陈未来结果他手中的饮料,没好气:“我差点就来不了。”
“怎么了,你爸把你怎么了?”
“妈的,老爷子就是奸诈,他——”陈未来语气忽然顿住,转头看了看林菀钦,挥挥手:“算了,没事了,我解决了。”
早春的桃花已经开放,山上绿意盎然之间朵朵粉色花瓣绽放,景色怡人,大家都很开心。
一群人在草地上玩真心话大冒险,第八轮,蔚蓝抽中了国王,陈未来很不幸被她抽中,“哈哈!”蔚蓝笑得无比猖狂:“小流氓你死定了啦,你要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陈未来想着刚刚酷鱼选了大冒险,被她整得九死一生,便邪气笑笑:“真心话,本少爷事无不可对人言。”
“好——”蔚蓝眼睛一转,促不及防地问:“你今早上去那里,为什么迟到?”
“靠,”陈未来心想她最多也就问最爱的是谁就算了,他原本还打算趁机直接告白说林莞钦,谁知道她问这个。
只好避重就轻地答:“去富丽华,陪老爸老妈喝茶。”
“不可以撒谎——”蔚蓝大叫:“你这个卑鄙的小人!除了老爸老妈还有谁?”
“还有一对白痴夫妇和他们的白痴女儿啦。”陈未来怕了她,直接叫了出来。
“喔——陈未来去相亲,”蔚蓝笑得直在地上打滚:“真的假的啊……”
陈未来顿时觉得头都大了。
林菀钦从草地上拖她起来:“别滚了,丢人。”
抬眼看到对面的陈未来,正细细地看她的表情,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故意笑了笑,说:“陈未来,那女生漂亮吗?”
陈未来的脸顿时垮了。
林菀钦的记忆中,这一个寒假,和仿佛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一样美好,那时他们还年轻,还单纯,干干净净的生活。
很多事情和伤痛,在这样的简单的生活中,都是可以被治愈的。
只是时间很快,开学了蔚蓝要回去了。
“钦——”蔚蓝有天晚上在被窝里问她:“我走了,你也要快乐哦。”
“你走了我更快乐。”林菀钦撇嘴巴,心里满满的是不舍。
“你跟小流氓——真的就这样不冷不热一直维持下去了吗?”
林菀钦翻了身,背对着蔚蓝:“不知道。”
蔚蓝抱她:“钦,放心啦,你们一定会和好的,我感觉很准的,你们命格相和。”
林菀钦回头掐她:“周蔚蓝,你什么时候不做巫婆改行去算命了。”
蔚蓝临走的那几天都在下雨,春雨缠绵,那种湿冷一直沁到人骨子里去。酷鱼和陈未来那几天也经常不见人影。她们就一直窝在家里,临行那天晚上,蔚蓝吆喝着大家来家里喝酒给她饯行,林菀钦给陈未来和酷鱼打电话,傍晚,陈未来和酷鱼准时出现了。
“黄明媚呢?”林菀钦开口问。
“她说晚点再来。”酷鱼把饮料塞进冰箱,大声地答。
林菀钦耸耸肩,转身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陈未来好像有些累,神色有些恹恹的,酷鱼一直不让他喝酒。
蔚蓝仿佛故意的,一直到处敬酒,酷鱼一直帮陈未来挡酒,到最后陈未来有些火了:“妈的,你再抢我的酒喝试试看。”
酷鱼有些醉意,口齿不清地喊:“妈的,下午刚从医院出来,你晚上就乱来——”
黄明媚脸色一白,马上问酷鱼:“他怎么了,是不是又——”
陈未来冷冽眼神抬眼朝她轻轻一望,黄明媚立刻噤声,酷鱼哈哈圆场一笑:“好啦,喝酒喝酒。蔚蓝我敬你。”
林菀钦一直在旁静静,这时抬头望了陈未来一眼。
蔚蓝仿佛浑然不知气氛的骤然诡谲,只嘻嘻哈哈地继续和酷鱼喝酒。
到半夜时,酷鱼已经完全醉得人事不醒,蔚蓝虽然有些手脚发软,人还是清醒得很,林菀钦骂:“周蔚蓝,你美国的学校就只教你怎么喝酒的是吗?”
“对啊对啊——”蔚蓝答得够快。
陈未来皱皱眉头,看了看同样是已经趴在沙发上昏睡的黄明媚:“我先送明媚回家,等一下再过来接酷鱼,钦,你先照顾一下他们。”
林菀钦点点头。
陈未来拿过外套,伸手到桌上拿车钥匙,林菀钦低头间,看到他的手指有些有些微微的颤抖,问了一句:“你手怎么了?”
“没事,”陈未来答得漫不经心,伸手握住了钥匙,暗自咬咬牙,用力地拖起沙发上的黄明媚。
站起来时,陈未来忽然一个踉跄,林菀钦连忙站起帮他扶住了黄明媚。
两人合力好不容易把她拖进了车里,陈未来的脸色已有些发白,他撑着车门低声地说:“谢谢。”
林菀钦开口:“开车小心点。”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看着陈未开车离开。
转身返回屋子里,蔚蓝看到她进来,问她:“小流氓走了吗?”
“嗯。”林菀钦点点头。
蔚蓝忽然狡猾地笑,神秘兮兮地说:“钦,坐过来。”
林菀钦坐到了她身旁。
蔚蓝开始蹂躏瘫在沙发上的酷鱼,将他扳起,坐直,笑意吟吟地望着他:“余家扬——”
蔚蓝叫他名字,软软糯糯的甜意:“你喜不喜欢我?”
酷鱼睁开眼看了看她,有些羞涩地笑:“喜欢啊。”
“那我是谁?”蔚蓝继续问。
“周蔚蓝啊。”酷鱼口齿不清地答。
“真的喔,我好开心,那我明天就要走了,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秘密?”
酷鱼仿佛也有些伤感:“嗯,我又要——好久都见不到你了。”
“对啊,所以你要告诉我,要不然我会走得很不开心,说不定,我就不回来了。”蔚蓝拖着他的胳膊,嗲声地问:“酷鱼,你告诉我——你跟小流氓之间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
林菀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蔚蓝,你也太贱了——”
“钦,你别管我,这是我跟酷鱼之间的事——”蔚蓝不依她:“酷鱼,你说啦——”
酷鱼醉成这样,还知道要守住防线:“我不能说,阿未会砍死我。”
“靠,”蔚蓝骂了一句:“醉成这样还记得要维护他,看来不给点猛料他是不会说了。”
蔚蓝扑上去亲了他一下:“乖啦,你告诉我,陈未来又不知道。你偷偷告诉我好啦,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
“嗯,”酷鱼顿时觉得漫天的星星都在眼前闪烁,眼前一片晕眩,一时说不出话来。
蔚蓝软磨硬泡兼之威胁色诱了一翻,酷鱼终于抵挡不住,趴在沙发上举手投降:“好啦,你别告诉他是我说的,阿未上次受过伤,他不让我说啦。”
“什么伤?”蔚蓝马上问。
“就是那一次啊,小钦跟他约好要去见她爸爸那一次,阿未不是故意不去的,是因为我们被人砍了,操,那些杂种来阴的,阿未昏迷了几天,他一醒就要去找你们,但是钦搬家了啊——”
酷鱼忽然把嘴巴闭上了。
蔚蓝莫名其妙,一把拍他肩膀:“继续啊——”
屋子还是一样的安静,只是忽然某种气息不一样了,蔚蓝浑然不觉,还一直打着酷鱼:“死鱼,说啊……”
林菀钦上去捂住了蔚蓝的嘴巴,感觉到身后的黑暗中沉沉压迫而来的气息。
陈未来的气息,她如此的熟悉。
陈未来站在昏暗的客厅中间,有些暗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显得悒郁:“你干嘛不来问我?”
黑暗中,林菀钦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他的声音,反常的平静。
酷鱼有些迷茫:“老大——你在啊——”
蔚蓝终于看见他,笑笑:“小流氓你在喔,那你来说好啦,死酷鱼,贪生怕死,不敢说。”
陈未来往沙发中大喇喇一坐,瞬间又恢复了他那少爷性子。
“干嘛啊,想听我的辉煌历史,直接来问我好了嘛,蔚蓝,你要能让小钦亲我一下,我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的笑容还是跟往常一样,放荡的,有一点点玩世不恭,林菀钦却看到他的笑意盎然的眼底,浓重的墨黑色的潮水缓缓翻涌。
她开口了:“陈未来,你若是勉强没有必要说——”
“没事,”陈未来淡淡地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那天晚上,我和酷鱼回家时,被人堵了,那几个杂种挟持了明媚把我和酷鱼叫过去,这事儿是我惹的,谁知道连累了酷鱼和明媚——”
他平稳语气终于有一丝波动,陈未来转过了头,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酷鱼突地站了起来:“阿未——不是你的错——我说了你他妈的要自责到什么时候?!你帮我挡的那两刀还不够吗,是——”酷鱼眼神忽然肃杀,他咬着牙:“明媚是被他们上了,是我们没有保护她,但我们实在没有办法,那样的情况,我们能怎么办?阿未——”
酷鱼转了转头,眼睛有些发红:“小钦,你就不要怪他了,阿未这几年,一直在找你。”
屋子里一片寂静。
林菀钦望着陈未来,陈未来看了她一眼,有些仓促地避开了眼睛。
林菀钦看到了他眼底,是一片说不明道不尽的哀伤。
蔚蓝开始哭泣:“对不起,小流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逼你们讲的。”
陈未来一直定定看着墙壁的某处,也不说话。
四个人安静地坐在客厅,时间那么漫长,仿佛要把他们丢失的这几年,一并在今晚流转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菀钦轻轻地说:“很晚了,陈未来,你和酷鱼就在客房睡吧。”
蔚蓝回过神来,走过去轻轻地拉酷鱼,说:“你们进去睡觉吧,很晚了。”
林菀钦走过房间的时候,看到酷鱼已经躺在床上熟睡。
陈未来正在脱外套,林菀钦倚在门扉,看到他的手势有些缓慢僵硬,她静静走了进去。
她伸手替他脱下了外套。
“谢谢。”陈未来背对着她。
林菀钦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陈未来,可以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背?”
陈未来的身体明显一愣,迟疑了几秒,还是慢慢地脱下了身上的黑色棉布恤衫。
衣服布料从她眼前褪去的那一刻。
林菀钦缓缓地倒抽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陈未来瘦削后背线条优美流畅,只是后背原本平整光滑的皮肤上,纵横地蜿蜒了数道可怖的伤痕。
那几道伤痕深浅不一,有一道甚至蜿蜒到胸前,即使现在已经痊愈,可是那种触目惊心的皮肉翻卷之痛,仍然让林菀钦无法呼吸。
即使开足了暖气,陈未来的肩头裸露在空气中,还是微微地颤抖。
“陈未来,对不起。”林菀钦觉得自己的喉咙发酸,心口是难忍的痛。
陈未来背对着她,带着低低的鼻音:“钦,抱一下我。”
林菀钦缓缓地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了他的后背。
陈未来闭上眼静静地站着,感受着身后的女生温热脸颊。
房间中一片寂静。
不知过了许久,林菀钦将他肩上的衣服拉了下来,静静地站在身后。
陈未来转过身来,看着她有些微红的眼眶,笑笑说:“早说这招有效嘛,我就不用追得这么辛苦了。”
林菀钦低了头,安静地说了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