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父亲，绝对》碎楽

28、第二十八章

　　布莱斯第一次发现德拉科的夜游行动是在几天前的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
　　那天是星期六，白天他刚刚饱受了一天魔药教授以禁闭为名摧残英国魔法界未来花朵为实的地狱式训练，因此，那天晚上他睏得一塌糊涂便早早爬上了床。
　　可后半夜起来上完厕所之后居然是精神百倍，任是他翻过来翻过去、从一数到一百再从一百数到一却是再也睡不着。于是布莱斯干脆放弃了，侧过身支着肘看着德拉科紧紧拉住的床帘，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像猫挠似地——他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小龌龊的小想法——他很想很想偷偷揭开帘子，偷偷地看一眼德拉科睡觉的样子，是不是也像醒着的时候那么可爱呐？
　　布莱斯是属于那种想做却还没等酝酿好就先迷迷糊糊做完了的人！等到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德拉科的小床边，小爪子也揪住了床帘的边边。
　　布莱斯一愣，心想破罐子破摔了，心一竖再一横，轻轻地拉开帘子，接着他惊悚了……德拉科不在床上！
　　布莱斯本以为德拉科也是半夜起来上厕所，但因为厕所被自己占了所以他只好上公共休息室找厕所……但是他睁着眼睛盯着帷幔上的花纹一直研究到天边露出大白的时候德拉科才回来，他悄悄拧开寝室的门把，蹑手蹑脚地溜到床上躺下，一个小时后随着室友们的“号角声”起床，装成他睡了一整晚刚刚醒来的样子。
　　难怪德拉科经常大白天犯困，一副怎么样也睡不够的样子。布莱斯还不纯洁地以为他是想情人想得睡不着呢，没想到原来人家已经跳过这个阶段直接切入深夜幽会的剧情了。
　　布莱斯沸腾了，遗传自他妈的狗血细胞爆发了——他决定跟踪德拉科，抓住奸妇，或者是奸夫，捅破奸情！
　　布莱斯等了几个晚上，睁着眼睛研究帷幔上的花纹直到天亮，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晃悠了几堂课，被魔药教授下达了无数次的禁闭通知，然后他悲剧地发现他的禁闭已经累计到下个学期了，再这么下去说不定接下去的七年里他都要在地窖里度过了，指不定还要拖欠！
　　今天晚上，就在他的左手与右手正艰难地争辩着要不要继续守株待兔时，德拉科行动了……

　　“好!”看着德拉科跑过整条走廊拐了个弯继续往楼上爬，布莱斯暗暗叫了一声，正要追上去，后方传来一阵黏糊糊的、发腻的声音。
　　“教授，你说过的，如果有人夜里到处乱逛，就立刻来向你汇报，刚才有人在三楼，女生厕所旁边的那条过道上。”
　　布莱斯顿时一滞，觉得自己脸上顿时失去了血色。三楼女生厕所旁边的那条过道上，布莱斯可以肯定他和德拉科刚刚没有那一片，这就说明今晚除了他们还有人没有安安分分地躺在自己的四柱床上。可是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不管怎么样费尔奇那隐隐兴奋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而且令他大为惊恐的是，他听见了斯内普的声音在回答。
　　“三楼？那么他们不可能走远，我们一定能抓住他们。”
　　布莱斯越过那副高高的盔甲，紧贴着墙壁一步步后退去，尽量不发出声音。可是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像一下一下都敲在布莱斯的心头上，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昏黄的烛光照在脸上时燃着的热度……就在千钧一发的一刻，布莱斯往前摸索的手碰到了一个门把手——左边有一扇门开了一条缝。这是他惟一的希望。他侧身挤了进去，小心翼翼地不把门碰动。谢天谢地，他总算进了房间。
　　斯内普和费尔奇什么也没有注意到，径直走了过去。布莱斯靠在墙上，深深地吸气，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刚才真惊险啊，太惊险了。几秒钟后，他才开始留意他借以藏身的这个房间里的情景……
　　“呵——”布莱斯用力地捂着嘴巴，以免失声尖叫出来把还在附近巡视的斯内普和费尔奇又引回来，他难以置信地揉揉眼睛，这才试探性地出声问道：“小笨蛋！？”

　　这个房间看上去像是一间废弃不用的教室。许多桌椅堆放在墙边，呈现出大团黑乎乎的影子，另外还有一只倒扣着的废纸篓……但是，在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却搁着一件似乎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仿佛是有人因为没有地方放，而临时把它搁在这里的。这是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着。顶部刻着一行字：厄里斯斯特拉厄赫鲁阿伊特乌比卡弗鲁阿伊特昂沃赫斯。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面镜子前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有一头凌乱的黑发，穿着一件嫩绿色的睡衣，宽宽松松的显得有点大，布莱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他的睡衣，今天刚刚送给德拉科便被他转手给了那个小笨蛋波特。
　　“小笨蛋！？”布莱斯走近了一点，又唤了一遍，声音轻轻地，也许是怕吓到他。
　　小包子像是听见了，吓了一跳，慢慢地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向布莱斯，祖母绿的大眼睛里波光粼粼，和着淡淡银装的月光显得流光溢彩，霎时让人乱了心神。
　　“布莱斯？”似乎是认出了眼前的人，哈利抽抽鼻子，瓮声瓮气地唤道，软绵绵的嗓子像一根极柔极柔的羽毛，搅得心窝处痒痒的，心下柔柔软软地一片。
　　“吓死我了，你怎么会在这儿？”布莱斯靠着哈利坐下，压低嗓子问道，他可不愿意再把斯内普和费尔奇那两张老脸再引回来。
　　哈利瘪了瘪嘴，指着镜子里头，看着布莱斯的眼睛抽抽嗒嗒道：“爹地……妈咪……”
　　布莱斯愣了一下，心下一哆嗦，这小笨蛋的爸爸妈妈不是死了好几年了吗？还诈尸了不成！？不过也没听说过那个镜子具有诈尸功能的啊！
　　“喂，小笨蛋，你幻觉了吧？”布莱斯抓了抓后脑勺，决定还是先搞清楚，问道：“你爹地妈咪不是……已经……那啥了吗？”
　　哈利一愣，用幽怨的眼神地瞅了布莱斯一眼，绿汪汪的眼珠开始泛湿，一抽一抽地往外冒水豆子。这一哭可把布莱斯给急慌了，恍惚间好像又听到那两只毒蝙蝠的脚步声，脑袋一空，他便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扑上去捂住哈利的嘴巴往怀里一带，低声道：“笨蛋波特，别哭了，你想害死我们俩啊？”
　　哈利本能地用手揪住布莱斯的睡衣的袖子，看向镜子里那个头发乱蓬蓬的戴着眼镜男人，心里郁闷道，为什么大家在叫他笨蛋的时候总是喜欢多加一个波特呢？好不喜欢哦，总觉得是在连詹姆爹地一起骂。
　　“你这个笨蛋，不在自己的床上好好呆着，大半夜的跑出来瞎晃什么啊？”布莱斯瞪大眼睛正想骂人，却在下一刻把刚冒出个尖儿的话给咽回去了。透过凌乱打着卷儿的刘海盯着小波特因为窒息而愈发粉扑扑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湿气的泽润下亮得几乎可以泛出光来，布莱斯看得眼睛都直了，心窝处软软的地方痒痒得更厉害了。
　　小哈利闷闷地流了一会儿眼泪，但由于被掩住了口鼻，他渐渐地感到窒息，便眨眨眼睛把眼泪给缩回去，“呜呜”两声示意布莱斯放开他。布莱斯心里抑郁于某小笨蛋对自己过大的影响，愣了好久的一会儿，直到哈利的脸颊憋得通红，他才回过神来，连忙撤回手。
　　重新获得新鲜空气的哈利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布莱斯挠挠后脑勺，尴尬地四下张望，猛不经意间，他对上了那面据说诈了尸的镜子。
　　他愣了又呆了，嘴巴无力地一张一合了几下，手指慢慢地伸出，似乎想去触碰，却在接触到的那一瞬间直直的垂落下来，又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布莱斯慢慢地仰起脸对着漆黑的天花板扯出一个悲凉的笑脸。
　　“你看到我的詹姆爹地和莉莉妈咪了吗？”哈利侧过脸，拽拽他的袖子问道。
　　布莱斯苦笑着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哈利细细软软的黑发，沉声道：“不，我并没有看到他们……我看到我爸爸妈妈了……我想是他们，我和我妈妈长得很像，不过皮肤的颜色据说是遗传我爸爸的……”
　　哈利困惑地眨眨眼，扭过头去看镜子，他也想看看布莱斯的爸爸妈妈长什么样子，不过在那面镜子里哈利仍然只看到了他的家人。
　　“应该是他们年轻的时候，刚结婚那会儿，我见过他们的结婚照片。”布莱斯看着镜子里那对幸福地拥在一起的男女，嘲讽地笑笑，喃喃道：“之后还不到一年，他们就离婚了，我判给了我妈，后来就跟着我舅舅……”
　　哈利又眨了眨眼睛，转脸看布莱斯，只觉得心里头好伤心好伤心哦！又想了想，糯糯地问道：“这面镜子只可以看到自己的家人么？”
　　布莱斯摇摇头，他已经猜到这面镜子的身份了，“厄里斯魔镜，它可以让我们看到的只是我们内心深处最追切、最强烈的渴望。”
　　哈利睁大眼睛看着他，布莱斯只是笑笑，伸手摸摸哈利的脑袋，好像在安抚一只毛绒绒的猫崽子，“你从未见过你的家人，你想你的爸爸妈妈，所以镜子就让你看到他们。而我从懂事以来就没见过我爸妈呆在一起过，所以这个破镜子让我看到了这个。”
　　哈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