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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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车厢的推拉门再一次被推开的时候，德拉科和哈利已经相当恼火了——此刻西里斯并不在车厢里，他被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给叫走了，而就在西里斯刚刚离开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他们的隔间门总共被打开了十三次——大部分是新生，他们基本都是叽叽喳喳地盯着哈利的额头指指点点不停地傻笑；不过也有的人推开门后，一句话都没有说，目光迅速地略过德拉科和哈利，然后在哈利的额头上停留了三秒钟，最后捂嘴偷笑满足地转身离开。
德拉科的怒火节节攀升，灰蓝色的瞳孔不断地收缩——把他们当什么了？麻瓜动物园里随意观赏的愚蠢动物吗？
哈利无精打采地缩在座位上，小嘴撅得老高，一向清澈得泛光的眼底有些暗淡。
这回进来的是一个小姑娘，她已经换上了霍格沃兹的新长袍。
“你们有人看见一只蟾蜍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她说，语气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她又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
哈利突然惊醒过来，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像只慌乱的小猫，拼命地摇头，嘟哝：“不，我不是，我不是哈利•波特。”
“什什么？”女孩显然被吓了一跳，诧异地问道。
德拉科无力地抽了抽嘴角，仰起下巴，嘴角微挑，如同恩赐一般地开口：“对不起！我们并没有看到你朋友的蟾蜍。”言外之意是，你可以离开了。
显然女孩也听出来了，她皱了皱眉，并没有理会德拉科，而是担忧地看着哈利，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哈利通常是一个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只要稍微给他点温柔他就能马上忘记烦恼。在他绿豆点大小的脑容量里只有好人和坏人两种，好人即对哈利和德拉科好的人，坏人就是对哈利和德拉科不好的人，眼前的这个女孩子显然是被他归到了好人一类。
波特小包子翡翠色的眸子立刻泛出光来，肉呼呼的小脸蛋挂上了明晃晃的笑容：“我没事吖！”
女孩眨眨眼，就看到哈利背后长出一对毛绒绒的小翅膀，头顶上一个光圈闪吖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好可爱啊！
她笑眯眯地凑到哈利身边，摸摸他的脑袋，用拐卖小孩子的口吻说道：“我叫赫敏•格兰杰，你呢？”
哈利笑眯眯，爽快地大声答道：“我叫哈利•波特，敏。”
德拉科讪讪地撤回没来得及捂住那张嘴的手，无力地抚额——都到了叫人家昵称的阶段了？
赫敏•格兰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问道：“哈利•波特？天啊，真的是你吗？”
哈利点点头，瘪瘪嘴，又沮丧地摇摇脑袋。
“你的事我全都知道。”赫敏轻松地笑着，有些炫耀口吻地说道：“当然，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翡翠绿的眸子立刻变得光灿灿的，亮得足以照人。
德拉科挑挑眉，对这个赫敏•格兰杰的印象立刻好了几分——至少她没有像那些麻雀一样尖叫。
“这么说是真的了？哈利•波特在这个隔间里。”突然，一个拖腔拖调的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
赫敏立刻转过头去，一个淡棕色皮肤的男孩独自一人站在近旁，他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似笑非笑地盯着哈利的额头。
“布莱斯！”哈利立刻认出他是和自己有过两面之缘的布莱斯•扎比尼，祖母绿立刻弯成月牙状，小胳膊挥啊挥，双颊红扑扑的。
布莱斯挑起唇角，侧过脸，略微点下头，就算是打过招呼了。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赫敏和哈利，落在独自坐在窗边的德拉科身上，眼睛眯了起来，闪过一丝掠夺猎物的光芒。
德拉科被他看得直发憷，还没反应过来，布莱斯便一个箭步冲上来，用略大一点的手掌抓起德拉科的双手，紧紧包裹住……
用饱含情愫的眼神望进德拉科眼底，尚未经历沉淀的声线抑扬顿挫地吟唱道：“哦！亲爱的德拉科，好久不见，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德拉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用看一箩筐炸尾螺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在他看来明显不正常的男孩，拼命摇头。
“请你原谅我的唐突，怪只怪我太想你了……”男孩沉痛地晃晃脑袋，然后抬头，继续深情款款地盯着德拉克，不断地凑近，“自从你救了我的那一刻起，你的倩影就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的心只为你而跳动……”
德拉科越听表情越是惊悚，脑子里“嗡嗡嗡”地一片，根本没法听清布莱斯所说的话，从而无法得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德拉科的后背已经靠在窗框上了，可是布莱斯的脸庞还在靠近，近得德拉科几乎数清他的眼睫毛，“等等！”德拉科突然大叫一声，乘着布莱斯愣神的功夫一把推开他，支支吾吾道：“你别乱来哦，我我是有喜欢的人的。”
布莱斯挑眉，斜眼瞄了对面的哈利一眼，上下扫过几眼，用几乎听不见的鼻腔“哼——”了一声。
哈利正忙着往自己嘴巴里塞曲奇饼，不经意地抬头，正巧碰上布莱斯扫过来的目光，无辜地眨眨眼，笑眯眯，嘴角的饼干屑掉下几颗，“我也粉粉喜欢德拉科的。”
布莱斯眯起眼睛，冷笑了一声，起身整了一下袖扣，轻笑：“你们最好还是赶快换上长袍，我想我们快到了。”
朝德拉科飞了个吻，淡淡地撇了哈利一眼，离开。
德拉科和赫敏吞了吞口水，他们都感觉到布莱斯看向哈利的眼神中那赤^裸裸的挑战。
…………
霍格沃兹的门厅大得差不多能容纳十栋蜘蛛尾巷公寓。像古灵阁一样，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一年级的新生正呆在大厅另外一头一间很小的空屋里，忐忑不安地等待麦格教授再一次出现把他们接去分院。
布莱斯•扎比尼牌的牛皮膏药发挥强力粘性死皮赖脸地巴在德拉克身上，而德拉科毫不客气地把他一脚踢开，然后把哈利拎过来塞在他们俩中间……
小哈利转脸看看这头闭目揉太阳穴的德拉科，再扭头看看那头阴沉着脸的布莱斯，目视前方看到赫敏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招手，他也笑眯眯地朝他挥挥手。
“哼——”
哈利微微一哆嗦，扭过头看布莱斯，眨眨眼：“布莱斯，你是不是也在害怕啊？没事的，你不用怕的，莱姆斯爹地说只要戴上帽子就可以了。”
德拉科挪移地瞟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哟！害怕丫？
布莱斯脸色凉飕飕的，越发阴沉，有像斯莱特林蛇王发展的趋势，他低头瞪着哈利黑幽幽的发顶，发出嘶嘶的声音：“哈利•波特……”
哈利仰脸看他，两湾祖母绿在两拨白水银里颤啊颤，小嘴无意识地微张，可以看到里头洁白的小贝齿，布莱斯觉得有一瞬间他的呼吸被夺走了——不过他并没有失态多久，哈利•波特这个名字代表的含义足以让从小听着英雄故事长大的小孩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哈利•波特？”
“他是在叫波特吗？”
“是我们认为的那个哈利•波特？”
“你是哈利•波特？”站在哈利前面的一个长着红脑袋的男孩突然凑到哈利眼前，他又瘦又高，显得笨手笨脚，满脸雀斑，大手、大脚、长鼻子，他好奇地盯着哈利的额头，好像要烧出一个洞来，那个眼神让德拉科很不高兴——好像哈利是麻瓜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
“嗯，是的。”哈利向后退了一小步，乖乖巧巧地站好，腼腆地答道。
“真酷！”红头发男孩已经找到哈利额头上的伤疤，他瞪大了眼睛，问道：“这是神秘人干的？”
“嗯……我不知道……”哈利有些不知所措，慌慌张张地回答：“我不记得了。”
“一点都不记得了？”男孩急切地问。
德拉科上前一步，把哈利挡在身后，仰起下巴，轻蔑地笑着，道：“韦斯莱家的人丢弃了巫师的骄傲难道连礼貌都丢了吗？难道你的父母没有教育你一直盯着别人的额头看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吗？还是……你的父母已经穷到只顾着赚钱连基本的礼仪教育都忘了教授呢？”
“你……”红发男孩的脸立刻红得跟他的头发一样。
德拉科轻轻地“哼”了一声，从身后揪住哈利的小指头，晃啊晃晃啊晃，哈利眨眨眼，咯咯地笑着。
“你是马尔福，我知道。”红发男孩立刻反唇相讥：“你爸爸是个卑鄙邪恶的食死徒，哈利•波特才不会和你在一起，哈利•波特他……”
“不准你说德拉科，”绿眸小包子上前挡在德拉科身前，凶巴巴地瞪红发男孩，龇着小牙：“也不准你说卢修斯叔叔的坏话，你是坏人！”
哈利•波特的终极信条——对哈利和德拉科好的人就是好人，对哈利和德拉科不好的人就是坏人。
“你怎么能和那些邪恶地食死徒在一起？你是哈利•波特啊！”红发男孩盯着哈利难以置信地吼道。
德拉科皱眉，拽着哈利退后了几步，然后掏出手帕给哈利擦擦脸，“口水都喷在脸上，脏死了。”
红发男孩的脸更红了，他嘟哝着：“怎么可以？你可是哈利•波特啊，活下来的男孩……”
哈利乖乖巧巧地站在那儿，任着德拉科帮他擦脸，嘟着小嘴很是不以为然：“我才不是什么活下来的男孩，西弗爹地说我只是个长着巨怪脑袋的小笨蛋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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