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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坦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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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北辰王正在习武,只见一把长枪舞得虎虎生风,行动间的气流带动树上的树叶纷纷落下,更显的英姿飒爽,只是动作间气势汹汹,放佛前方有什么仇敌一般。
白川来到院子里就看到眼前这个场景,忍不住擦了擦汗。自那日福缘寺回来之后,北辰王就整日脾气暴躁,与以前在北境时的喜怒不形于色大不相同,就这两日的光景,自己就因为探索消息不力,被责骂了好几次。
树下人的动作停了下来。“有消息了吗?”北辰王放下长枪,开口问道。
“有了有了,鹰卫这次什么都查出来了。”白川连连点头。
北辰王一言不发,神情肃穆带着白川来到书房:“说,怎么回事?”
白川赶紧将鹰卫搜集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自苏小姐猎场惊马事件之后,苏老夫人就一直寻找媒婆和京中的好友为苏大小姐寻找婆家。那日福缘寺的男子正是苏老夫人为苏大小姐相看的夫婿,名叫王文远,京郊人士,家境殷实。而且据说。。。。。。。”
白川偷偷抬头望了一眼北辰王,见对方还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才继续开口说道:“据说苏大小姐对这王文远也很满意,两家已经敲定了婚事,就等着正式上门提亲了。”
说完许久,都不见前方之人开口。白川悄悄望向对面,只见北辰王表情阴晴不定,一会儿似愤怒,一会儿又似担忧,一会儿又仿佛惆怅,变幻莫测。沉默良久,北辰王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表情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自从那日回复了锦芳姑姑,苏知意便安心宅在庄子里,也不出去了,免得又遇见北辰王。几日下来风平浪静,苏知意也渐渐放宽了心。北辰王对自己说不定就是一时兴起,自己躲着他,过不了多久肯定就没有兴趣了。
晚上苏知意看了一会儿话本,便和银屏收拾收拾休息了。按照规矩,银屏是应该住在外间,随时听着里屋苏知意的动静,方便伺候。但来了庄子上,也没有外人,苏知意觉得晚上一个人足矣,不必辛苦银屏守在外头,便让银屏自己去隔壁睡觉去了。
夜深人静,苏知意迷迷糊糊间,听到窗外传来“笃、笃、笃”的声音,从睡梦中惊醒。苏知意从床上坐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睡迷糊了,但是窗外还是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定睛一看,发现竟有个人影在窗前。
窗外有人!
苏知意确定了这一点,想要大喊求助,却想到小厮婆子们都住的比较远,只有银屏在自己隔壁。自己大喊非但赶紧不会有人前来帮忙,可能还会使得窗外的贼人狗急跳墙,伤害到自己和银屏。
环视一圈,苏知意从针线盒里拿出了一把剪刀,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前。
“哐”苏知意左手飞快的推开窗子,右手挥舞剪刀朝着前方的人影捅去。
“是我。”对方一个闪身躲过,伸出手抓住了剪刀。
这个声音?苏知意定睛一看,竟是北辰王在窗前。他穿着黑色夜行衣,可能是在窗外站了许久的原因,身上都被露水打的潮湿了。
“北辰王?你在这儿做什么?”苏知意收回剪刀,疑惑开口。
“知意,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对你说,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北辰王说道。
听到对方居然直接叫自己名字,苏知意迅速重新关上窗子,将对方关在窗外:“小女与王爷只有两面之缘,原也就素不相识,想来是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说的。”
“知意,我真的有事情,很重要的事情。给我个机会告诉你好吗。”北辰王在窗外低声说道。
苏知意不在搭话,重新躺在床上。她就不信,对方堂堂亲王,会直接闯进来。谁知北辰王一直站在窗外,倒是没有闯进来,不过一直在契而不舍的敲着窗子。
“咯吱。”隔壁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应该是银屏听到了些许声音出门查看。可是很快,隔壁又重新关上了门,变得悄无声息。
苏知意忍不住重新站起来,来到窗前,伸手打开窗子:“银屏怎么回事,你们把她怎么了?”
“银屏姑娘没事,只是我的侍卫把她敲晕,重新放在床上了。知意,这件事关系我,也关系你,你不想知道陈子墨为何出征回来后变了那么多,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听到这话,苏知意愣了。她想过北辰王会给自己说什么事情,却从来没料想到居然会与陈子墨有关。虽然她已经彻底放下了那段感情,放下了陈子墨,可偶尔想起,还是有些疑惑,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彻底,变得这么迅速?
沉思良久,苏知意稍微侧过身:“王爷进来说吧,在窗子边上容易被人发现。”
北辰王从窗子上钻进屋内,又重新关上窗子:“知意,我知道,我现在说的话很离奇,就连我不是亲身经历,都无法相信。我现在是李沐凡,可我也是三年前的陈子墨。”
这是什意思?设么叫现在是李沐凡,三年前又是陈子墨?苏知意一时无法理解,惊异地看着对方。
看到苏知意的眼神,李沐凡苦笑一声:“当年你我新婚不久,北戎入侵,我主动请缨出战。最后一场决战,北戎军也拼尽全力。我和北辰王为了使敌人落入埋伏,只好以身诱敌。那一战我们胜了,只是我和北辰王也都身负重伤,生死不知。待我醒过来,便已经是北辰王了。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直到几个月前,我才想起怎么回事,我才想起你,我就立刻赶回京城来找你。”
苏知意被北辰王口中的真相惊呆了:“你,你如何证明你就是陈子墨?”
北辰王望着苏知意继续说道:“知意,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吗?你在桃花树上对我说话,我当时就在想,这是哪家的女子,这般美好。从那时起,我就喜欢你,想办法接近你。”
听北辰王说到这里,苏知意基本上已经相信了,也许只是因为事实太过惊人,自己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陈子墨的变化太过巨大,大概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才能够说得通。
“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苏知意问道。
李沐凡忍不住上前一步:“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觉得这太难以接受了。我想再和以前一样,接近你,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只是我听说你要和别人定亲了,我担心你嫁给别人。”
苏知意继续问道:“那现在的陈子墨是谁,是北辰王吗?”
李沐凡摇摇头:“我恢复记忆后也怀疑过,只是经过的调查,他绝对不是北辰王。北辰王和我一同征战,是个骁勇善战的义气男儿,绝对不是现在的陈子墨这样。”
望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北辰王,苏知意忽然笑了。其实她对陈子墨的爱意早就在三年的时光中一点点耗尽,现在想起当初也不过是不甘而已,不甘心曾经与自己海誓山盟的男子成为负心人,不甘心自己的爱情落到如此田地,不甘心自己看错人。当真相展示在眼前,苏知意竟觉得释然。原来那个负心之人不是曾经自己心悦的男子。
“我知道了,谢谢你。王爷请回吧。”苏知意一脸轻松的说道。
李沐凡被苏知意的表现弄的手足无措,他想过苏知意知道真相后的各种表现。或是哀伤流泪,或是抱着自己喜极而泣,唯独没有这般平静,却又这般客气的表现。这种带着客气的疏离,令他觉得莫名不安。
“知意,我。。。。。。”李沐凡忍不住走上前去想要拉住苏知意的手。
苏知意后退几步,躲开对方:“王爷,夜深了,您要说的事情小女也知道了,您该回去了。”
李沐凡有些焦急:“知意,你没有什么要给我说的吗?我这次回京就是为了你,我们可以再次在一起,我们可以。。。。。。”
“王爷!”苏知意打断对方:“王爷,谢谢你,谢谢你今日来告诉我这些,让我知道我曾经没有喜欢错人。只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再美好的感情也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也消散了,在我心里,就当作曾经那个我喜欢的陈子墨死在了战场上。如今你已经是当朝亲王,而我也只是一个和离过的妇人,身份有如云泥之别。王爷也把我忘了吧。“
李沐凡满脸不可置信:“知意,为什么,我是王爷又如何,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旋即,又变得满脸苦涩:“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王文远了。”
苏知意沉默一瞬:“王公子是个好人,他承诺我永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李沐凡顿时变的失魂落魄。
“王爷,您该走了。”苏知意继续说道。
李沐凡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苏知意也随即关上了窗子。
白川正在屋外等的百无聊赖,却发现自家王爷从窗子里又跳了出来,只不过有些神思不属。
”王爷?”白川喊道。
李沐凡回头望了望那还亮着一抹灯火的窗子,眼神从慌乱,难过,愤怒逐渐变得坚毅。“我们走!”
第二日,苏知意罕见的醒来晚了。起床收拾好,便看见银屏边揉着脖子变走了进来服侍自己洗漱。“你的脖子怎么了?”
银屏扭了扭脖子:“好像落枕了,今早上起来,脖子后面一直疼。对了,我记得昨天好像听到什么响动,小姐听到了吗?”
苏知意想起了昨晚上的事,明白过来银屏的脖子是怎么回事,有些歉意的望着对方:“我昨天夜里也听到一些想动,大概是野猫吧。”
银屏点点头不再追究。苏知意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放佛一场梦一样。